第三章 战哥心会痛
再次睁开眼时，王一博果然回到了原先那间休息室，脱离雾气骚扰的玻璃窗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打开状态，灌进来的冷气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窗外的积雪已经快融成水了。助理敲门进来，正想提醒他妆发时间，一眼就看到了大开的窗户，赶紧跑过去关上，念叨道：“化雪最冷了王老师。还好刚才在房间拍了好几张雪景，上海雪化得也太快了吧……”
王一博一个激灵，立刻拿起手机给肖战发消息：“战哥，下雪了！”
想了想，他又借来助理相机，挑了一张比较满意的雪景图，发给置顶那位前设计师。
图片传送至100%的过程中，王一博的思绪飘得很远：如果肖战问他有没有许愿，那势必会扯到许了什么愿的话题，然后他就可以回答说，自己的愿望是向老肖告白成功。
王一博你果然是个天才！他得意地想。
焦灼等回复的期间，王一博反复刷新着手机消息，晚起的上海人民在朋友圈和同城微博里哀嚎，天气通贴心地推送给他接下来的天气预报，经纪人也趁午休发来了接下来的通告，不管谁都好，统统不是他在等的那个老肖。
肖战依然没有回复，等他品牌活动都结束了，手机屏幕快被他滑出一条雪道，置顶的那个框框还是没有跳出红点。
掷出去的石头没激起一圈涟漪，少年总归是会失落和不甘的。王一博卡着时间点，固执地把助理拍的那张雪景发了微博，也不管自己前一天刚发微博说自己喜欢雨天。
雪和雨师出同源，本质上都是一个东西，就像石沉大海的失落和不甘，本质上都是渴望拥有罢了。
打脸的事情干多了也就习惯了，其实王一博几个月前还发微博说讨厌雨天，可谁知道一起和某人躲过雨后就变了呢。
这该死的爱情。
那个一起躲过雨的某人到了晚上才回他消息，推送弹出来的时候，王一博正坐在候机厅打游戏，看到推送手一抖直接撞进了坑里，game over。
王一博望着灰掉的屏幕生了长达60s的闷气，这才点开了微信。
肖战连发了两条，一条交代自己没及时回的原因，一条回复他的话，没有一条是礼貌之外的主动。
“唉老王，我在山里拍戏呢，现在才收工。那个山好偏啊，信号也不好。”
“哇！杭州下雪了吗？”
作为拒绝他人的熟练工，王一博深知山里信号不好是个万能借口。
坐在后面的助理忐忑地观察着阴沉了一天的王一博，忽然看见他对着手机笑得眼睛发亮，两颊的小括弧连口罩和拉低的帽檐都挡不住。
看什么这么开心啊？我的妈，这眼神……怎么跟她男朋友求婚成功时一样！？可是，王老师不是没女朋友吗？难道……
助理好奇地扫了一眼他的屏幕，因为防窥膜的原因看不大清，不过目前防窥膜的技术还不够成熟，硕大的屏幕上她还是看到了跳出来的四个字。
？？？？：“你在干嘛？”
助理：…………是我不懂。
旁人当然不会懂王一博在开心什么。终于有一条是礼貌性回复之外的主动关心，王一博把这归为迈向胜利的又一小步，谨慎地联系了一下两方当前局势，回复说：“玩手机。”
很好，这样就能解释自己回复很快的原因，不会暴露他的狼子野心。
他控制着快要弯上天的嘴角，又问：“为什么觉得我在杭州？”
肖战发来一段语音，王一博毫不犹豫地点开，贴近手机的耳朵钻进一句带笑的问话：“你不是在杭州拍戏吗？那个电竞题材的。”
听的一清二楚的助理：…………
鬼晓得她听到肖老师声音前在想什么，她居然以为王老师下一秒就要让她去订戒指了！
王一博被肖战在关注自己行程的可能性哄得心情大好，也发语音回过去：“我今天在上海，有个品牌活动。”
肖战：“厉害哦王老师！什么品牌呀？”
“植……”王一博在助理崩溃般挥舞的手势下改了口，“……不说。下个月官宣了你就知道了。”
肖战：“你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呀王一博，我还不乐意知道好不好。”
王一博：“我天，肖老师你能不能不要撒娇？”
肖战：黑人问号.jpg
肖战：“没有撒娇呀，你有毒吧王一博，我哪有撒娇啦？”
王一博溃不成军，晕了半天才想起肖战没问自己有没有许愿，暗示道：“肖老师，你那下雪了吗？”
肖战：“没有哎，有雪怎么会拍一整天，傻不傻？”
王一博：“屁咧，你才傻。就，问问肖老师，下雪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要特别一点的。”
肖战：“我的天，王老师，你堂堂洛阳白牡丹，我区区重庆打工仔，你一个北方人问我一个南方人下雪天可以干嘛？我怀疑你在内涵我并且我有证据喔。”
王一博：“那也没有肖老师见多识广阅历丰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区区雪天算什么。”
肖战：“又开始了是吗？”
王一博：“肖老师就勉为其难，满足一下我的求知欲呗。”
肖战：“我想想啊……打雪仗？”
王一博脸色一沉，想起了一个穿得绿油油的人。
肖战继续说道：“堆雪人也很有意思呀，可以把雪球搓成不同的形状，哇，感觉还不错喔。”
王一博也顾不上不高兴了，赶紧截住他的话头，以免再被重庆小辣椒扎得血流不止：“肖老师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滑雪吧。”
肖战：“可我不会滑雪呀！”
肖战：佩佩悲伤.jpg
王一博：“滑雪真的超酷！你一定会喜欢的！战哥你知道落叶飘吗？它是一种滑雪动作，做起来超帅，我现在正在学，马上就可以教你！”
肖战好像没什么兴趣：“嗯，那有机会再约吧。”
这句话基本就相当于在说先不聊了，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回复说“嗯，我先登机了”，把手机关机扔进包里，心里却没那么安静。
什么有机会再约！不行！那怎么能行！被那个绿不拉几的混蛋抢先了怎么办？！
于是，他动不动就在肖战面前提这件事，微信提，微博暗示，微信提，朋友圈暗示。这种洗脑战术异常成功，到后来肖战自己也动不动提这件事，私下cue，公开cue，单采cue，双采也cue，仿佛忘了当初委婉回绝王一博的是谁一般。
第二年，王一博有次拍综艺的地点在哈尔滨滑雪场，趁镜头在跟踪拍摄其他嘉宾时，他在后头偷偷搓爱心雪球练手，终于在当天突破了30秒大关。
第三年，两人主演的警匪片日本片场杀青，剧组给他们放了一天假，两人干脆去兑现约了好久的滑雪之约。
两人先去了租借点，发现里面清一色绿色滑雪服，工作人员用带着冲绳口音的日语热情地介绍说，绿色代表生命，也符合这个滑雪场成立的初衷。
王一博脸色很难看，被笑着和工作人员道谢的肖战踩了一脚，这才勉为其难拿了两套，嘟囔道：“早知道就买了带过来。”
肖战看小朋友不高兴，安抚他说：“好啦狗崽崽，我觉得这套很好看呀，你穿绿色特别好看，你试试嘛。”
王一博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怎么会听别人说几句这种哄小朋友的话就屈服？
王一博：“那我试试。”
干嘛？这是肖战对他说的，那能和别人一样吗，无语。
更衣室里的王一博借口东西太多拿不过来，让肖战进来帮忙，趁机把人摁在门板上亲到腿软。
外面的工作人员听到动静，礼貌地过来敲了敲门，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双腿打颤的肖战被王一博捂着嘴，王一博一边动一边平静地回答：“请帮我拿一下滑雪镜，谢谢。”
滑雪镜从门下的空隙处伸进来，工作人员正纳闷这个客人为什么不穿完出来戴，就被一声隐忍的喘息羞得逃回了前台。
肖战绷紧的脚尖正好踩进滑雪镜和松紧带之间的圆圈里，他往后一勾，踢到了王一博的脚背。
王一博：“战哥疼疼疼！”
肖战一边抖一边骂他，喘息着告诉王一博，等会他要是不把这谎给圆了，戴着滑雪镜出去直到他们滑完走人，他就别想碰自己了。
王一博当然说好好好，同时加快了挺腰的速度。
出去的时候肖战衣着整齐，大方得体，只有眼睛有点湿意，大概是温差导致的水蒸气，让工作人员差点以为自己想歪而去自行面壁。
肖战那套滑雪服在更衣室弄脏了，只好装作十分喜欢的样子买了下来，付款的时候肖战尴尬地问，场地里面还有没有租借点。
工作人员对误会他感到十分愧疚，忙说有的有的，连颜色款式尺码都报得一清二楚，甚至有亲自领他去的架势。
肖战其实听不大懂日语的专有名词，但还是笑着说谢谢，然后被莫名黑脸的王一博圈住拉走了，那个圈住自己手臂的环状物，居然还是自己在国内给他买的护膝。
“说了几次要带护膝！”肖战瞪了王一博一眼，蹲下来把落单的护膝戴在他的膝盖上，“就你不怕痛是不是？”
王一博心情大好，把他拉起来，趁没人注意就着脸蛋啵了一口，美滋滋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痛但战哥心会痛！”
肖战追着他打：“再说！你再说！”
外面艳阳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