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作品目录

第七章 雪山婚后日常3·一起来打篮球鸭

【就突然很想看他俩一起打篮球一起喝喜茶】

【下山生活的原因是阿絮老温的家变成文化遗产啦】

四季集团的业务到底有多宽,当家人是谁,没人知道。

倒是有个抛头露面的CEO——也就是上市时候出面敲敲钟的那种抛头露面——叫张成岭的。

说来也怪,这么多年沧海桑田,四季集团的每一位CEO,都叫张成岭。

问就是集团规矩。

“每一任CEO都心甘情愿地改名字啊?”刚来的小记者好奇地问,“他们也肯?”

“搁你你肯不肯?教育、旅游、医疗、日化、体育、金融、房地产,行行都是巨头,富可敌国的财阀,在这种地方当一把手,别说让我改个名,就算让我变个性我都没有二话。”四季财团旗下某媒体主编大笑道,“不过咱们的CEO也不是最大的BOSS,每一任CEO都说自己不过是给人打工的罢了。”

“哇,那咱们真正的主子会不会是……”小记者食指指向天空,讳莫如深。

“不好说,”主编扁了扁嘴,“不过咱们集团在这个方面,真是从未站错过队,前清那会儿,咱们集团的钱庄票号就开办实业,到了后来又资助办学、科研、捐文物…说不完,说不完呐。”

“我还有个问题哎主编,”小记者疑惑道,“不都说咱们四季集团是姓周的么?那为什么CEO都要姓张?”

“这我也不知道,”主编喝了口水道,“不过咱们四季集团啊,其实不止姓周……哎呀说多了说多了,你把保密协议签完就赶紧干活去吧!”

小记者耸耸肩,在协议上龙飞凤舞签上名字,便出门了。

主编目送小记者远去的背影,慢慢收起刚才一脸八卦的表情,严肃地看了看协议上的名字,拨通了桌上几乎从未打过的电话:

“接总裁办公室,对,有消息了。”

“喂,是张总吗?您之前让我们留意过的人,我们有了消息…是我们单位新收的一位记者,叫顾湘…对对模样也很像…您看什么时候大驾光临来看看……好的好的,我这边立马准备准备…不准备?您是要微服私访?好好好,我这边不安排不安排…明天您是会派两个人来?是总裁办的高助理和邓助理吗?好的好的我不问,明天我就让小记者去接待您派来的人,好的好的,张总再见!”

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也有寻常人闻所未闻的豪宅。

就有这么个所在,占地极大,通体雪白,冬季自不必说,就是夏天,也是冰雪的世界,稍一走近,便能感受到严冬般的寒风阵阵。

这样的所在,来住的人也不多,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也就三个人,不过铁打的两位主人,和流水的张成岭罢了。

也有记者跟踪拍到过,现任张成岭兴高采烈地一个人开车进了这个院子,第二天早上又一脸疲惫地出来——然后便有了八卦,猜测这处所在是张总金屋藏娇的地方,把当红的女明星排了个遍,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宅子外表通体雪白,里面却是琉璃世界。

恒温系统常年将室温保持在0摄氏度以下,但这丝毫不影响里面两位主人热火朝天的运动——打篮球。

红衣青年一下一下拍着球,额角淌下汗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面前张开双臂格挡的对手,“阿絮,打了三天了,你不累么?”

周子舒大喘了几口气,宝蓝色的大背心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微微露出里面健壮的肌肉来,“怎么,你要认输?”

“打球归打球……”温客行的嘴角漾出张扬无比的笑容,眼神慢慢随着他头上的汗珠坠下来,坠下来,到酒窝、嘴角、下巴、喉结,啪嗒滚进他的球衣里面去,“可不带色诱的啊。”

周子舒咬了咬嘴唇,球场里的灯光给他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因了长久的激烈运动而微微沙哑,带着低沉的喘息声,

“我色诱你?”

“我可什么都没干呢。”

温客行不怀好意地盯着他,手下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越来越大,啪,啪,啪。

周子舒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睛死死地盯住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知道温客行每次上篮之前,左脚会微微踮起来,眼神便有意无意地向下飘。

温客行眼角慢慢眯起来,左半身似要活动,

说时迟那时快,周子舒双臂举起,高高起跳,准备从他手里一把抢下球来,眼看着指尖已经触到了篮球的纹路,心中一喜,正要抓住,冷不丁被人拦腰搂住,后腰被那人细长手指轻轻一搔,刚触到球的手掌一空,腾空的身体突然失去平衡,便要重重跌倒在地。

倒地的一瞬间,那人搂住他的手突然移到他脑后将他牢牢护住,抱着他在地上滚了出去,

天旋地转之间,“砰”的一声。

篮球准确无误地落入篮网,重重砸在地上。

红衣青年望了望身下压着的他,带着得逞一般的笑容轻轻啄去他脸上的汗珠。

“还是我赢了。”

宝蓝色大背心因了长久的运动,松松垮垮的,又在冰面上滚了几圈,不知不觉间翻了上去,露出精瘦如韧柳一般的劲腰,鲨鱼线因了汗水而泛着光泽,又被温客行一只手在背后钳着,灼热的呼吸喷在他的侧颈,双腿也被他死死压住。

周子舒心道不好,又到了不能过审核的环节了。

门铃却突然响起来。

“好小子,”温客行拽了拽身上的球衣,站起身来,一张脸拉的老长,随手抄起瓶冰水,灌了一口,拉长了声音道,“你…最好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这么多次轮回转世,打扰他俩办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张成岭连忙递上毛巾,“师叔,没有要紧的事,我也不能找到这儿来——是手下人收到了湘姐姐的消息,我想着怎么着也得亲自过来告诉你一声……”

温客行给周子舒擦头的手忽然一滞。

“名字是叫这个名字,手下人给我看了照片,竟是连模样也是相似的。”张成岭把平板递给温客行,人前的霸道总裁现在跟小跟班一样,“您之前也吩咐过我,如果她过的很好,也不必非要打扰她,但是刚才我查了查,发现她好像……被拐卖过,后来收在福利院,靠着国家和勤工俭学长大的,所以才找过来……您看要不要找隔壁二位核实一下……?”

隔壁的邻居也是长生不老避世的主儿。不过不像他和周子舒两个活死人,人家二位天生就是神祇——至少一位是,另一位原来是真真正正的鬼主,现在也是半个神了。

有昆仑君和斩魂使做邻居,查个轮回转世的亡魂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温客行沉吟半晌,又听张成岭道,“我已经吩咐了手下人,说您二位明天会去亲自看一眼,师父师叔,您看……”

周子舒望向温客行攥紧杯子的手,笑着对张成岭道,“也不好老走人家的后门。天色晚了,你今天权且在这儿住一宿,明天……我和你师叔明天亲自去走一趟。”

张成岭连忙摆摆手,“我就不在这儿了,省的记者说我又金屋藏娇,我老婆那里可不好交代……”

周子舒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晚上又被缠着一阵胡闹,周子舒是真的累了,合了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若真是阿湘,你又待要如何?”

温客行揽着他的肩,雪白的长发铺了满床,映得红色睡袍愈发扎眼。

他望向天花板耀眼的水晶吊灯,叹息一声,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见不得她过得不好。”

周子舒回抱住他,轻轻抚着他的后背。

“那就去看看吧,明面上咱们不好帮衬,暗地里总能多加照拂。”

温客行被这安抚的动作稍稍平静下来,伸出雪白的手去绕周子舒的头发。

“阿絮。”

“嗯?”

“我已经送走阿湘十三次了。”

“你说我们活这么久,到底算不算一种惩罚?”

周子舒叹了口气,淡淡道,“但是在阿湘这里,她每一世,都有你这样的好哥哥照拂。”

是了。

之后的每一世,阿湘都活的美满。

温客行吻了吻他的额角。

一夜无话。

小记者顾湘没想到上班第二天就又见到了顶头上司,还以为是昨天摸了一天鱼被人事打了小报告,惴惴不安地进了办公室,便九十度一个躬鞠下去。

“这是干什么?”男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清冽如山上松涛。

小记者愣愣地抬起头,看见两个年轻人,穿着一红一蓝的大衣,头发一黑一白,面庞如玉般高洁清贵,眼神秋水般深邃,颇有上位者的气势,坐在主编会客的沙发上,竟显得这宜家的便宜货也高贵了起来。

主编连忙介绍,“小顾啊,这两位小伙子是总裁办下来视察的温秘——”

温客行淡淡瞅了主编一眼,似是不满这个称呼。

主编在职场浸淫多年,连忙改口,“温总和周总!”

顾湘怯生生问了声好,发觉两人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那目光不像是在一位下属,倒像是看久违的故人。她一个哆嗦,心想别不是自己霸道总裁文看多了?

红衣白发的青年看到她的面容,身侧的手暗暗握紧,却因了瞧出她的局促,掩饰般地笑笑道,“你不必紧张,又不会吃了你——”

顾湘面上陪着笑道不紧张不紧张,内心疯狂叫嚣着这不就是霸道总裁文的经典台词吗!说不会吃了你,下一个场面就是开吃啊啊啊!

顾湘视死如归地看向温客行,却听他说,“我看了看你的资料,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老家不在这里,现在在北京住哪儿?离单位近不近?”

顾湘心想完了,问住哪里,下一步就是跟她一夜春宵,然后金屋藏娇?跳的戏份是不是有点多?是不是就是要包养她了?

小姑娘心中叭叭叭演完了一整集万万没想到,经典台词脱口而出:“我是个正经的记者,不是出来卖的!”

气氛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主编脸上豆大的汗珠吧嗒掉在西裤上,硬着头皮打着哈哈“这小丫头真是幽默……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周子舒终于开了口,拉过一把椅子来示意她坐,和颜悦色地道,“小姑娘你误会了,是成……张总昨天在一个慈善活动中,听说我们集团旗下,有你这样一位员工,工资不高却还在一直在默默资助学生,觉得这样很好,值得提倡,就特意让我们来问问你,有什么困难,我们适当地帮你解决一下,也算是给我们集团其他的员工做一个热心慈善的榜样。”

顾湘瞠目结舌想不愧是手眼通天的四季集团,她上大学的时候是校红十字会的一个小部长,也就是每年象征性地献献血,捐一点钱,这也能被查到?

但还是闹了个大误会,小丫头吓得从凳子上弹起来,“我……我还好啦,咱们集团工资和待遇都是很好的,我无亲无故的,虽说住了远一点,早上起早一点就没事啦!感谢温总周总跑一趟,刚才实在是唐突了,我我我向您二位道歉!”

温客行哈哈哈笑起来,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又似觉不妥,放下了手,“咱们公司在二环,你住哪儿?有多远?”

顾湘有些不好意思,嗫嚅着说东六环。

温客行眉头一皱,“六环?北京修到六环了么?”

周子舒默默吐槽咱俩住的都不止八环,到这儿都是坐直升机来的,面上却丝毫不显,拿出从前做公务员与群众沟通的好本事,“刚毕业的学生嘛,住的远了点也正常。也巧了,人事那边最近也在讨论咱们员工的公租房政策,你手头又在跟的报道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跟进报道一下,给咱们宣传宣传,顺便以员工的视角体验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顾湘听着这话很对,就是有些不对,闷闷地刚要开口,主编却见风使舵,“是了是了,前几天总部开会也吹过这个风,我正愁没有人手,顾湘你刚来也没什么大活儿,要不就这个吧?”

主编都张了口,顾湘仍愣愣地没有答话。

“明天会有人事部的人来接洽你,别慌,”周子舒看了一眼主编,淡淡笑道,“你刚开始工作,不会让你一个人挑大梁的,放心。”

顾湘没想到三言两语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又听周子舒道,“公租房离单位不远,你今天先回去收拾收拾,做做准备,看看什么时候方便,就搬过去体验体验,有什么困难就跟你主编说,你看怎么样?”

还有这等好事?顾湘犹疑地看了周子舒一眼,只觉得这人慈眉善目,说话滴水不漏,但每条后路都被他堵得死死的,她一时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绝这送上门来的差事,难道真要听话地去被人安排好的地方么?那房子万一被做了什么手脚,她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难道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么?立刻辞职么?

周子舒看小丫头的脸色阴晴不定,心道好丫头,果然是个长心眼了的,不会轻易接受示好,不由得叹息一声,握住温客行紧紧攥住的拳头。

老温现在一定在想,顾湘提防心这样重,这辈子受了不少苦吧?

感受到周子舒的触碰,温客行微微放松,定了定神站起来,“行了,事情交代完了,你去忙吧。我们俩也走。”

主编是个长袖善舞的人精,连忙拦住说,“温总周总,这都到饭点了,下面人安排好了一顿便饭,您二位看看,在这儿用一顿?我让小顾陪着?”

听出了主编的弦外之音,温客行眉头一蹙,嘴角却扯了扯,冷笑道,

“安排女下属,陪男上司吃饭,你看来挺熟练,很好,很好啊。”

这话虽是表扬,主编却突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感觉脖颈一凉,他下意识去摸摸了摸头,还在脖子上呆着,幸好幸好。

总裁身边随随便便一个无名小卒,都有这样的气场么?

电光火石之间,主编突然想通关窍,神情一肃,“是我有眼无珠,会错意了,我向您道歉。”

周子舒低低地叫了一句老温。

温客行这才作罢,低低地说了一句“我们走”,出了门,似是又想起什么来,“都安排好了,也别浪费了,小丫头去尝尝吧,回头告诉我。”

顾湘呆呆地应下了,转头又想起来了,“我回头怎么告诉您啊?”

已经走出门的温客行脚步突然顿住。

“算了,我回头找你。”

久在雪洞一般的屋子里住着,很少能见到阳光。

但冬日里的北京实在没什么逛头,周子舒和温客行走了一圈,觉得有些渴,一人捧了杯多肉葡萄,坐在奶茶店里,不一会儿,周围便坐了一堆赶时髦的女孩子。

周子舒默默地想,时代真是不同了,从前姑娘们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春夏秋冬都捂得严实,就是第一世的小魔女顾湘,也是不露胳膊不露腿的,现在好家伙,三九寒天的,一双白腿就大大咧咧翘着,是嫌热么?是练了什么新式内功么?

温客行看着周子舒的眼神往隔壁桌妹子的腿上瞟了瞟,心下有些不快,

“怎么,看上了?”

周子舒起了逗他的心思,笑了笑说是啊,不行么?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就是不行!”温客行提高了声音。

隔壁桌小姑娘早注意到两位极品帅哥,有了靠近的心思,及至听到两人对话风向不对,刚起的色心瞬时烟消云散。

妈呀这是一对!!!!

这是什么极品的一对夫夫!!!!

白毛受赛高!!!!

小姑娘竖起耳朵,却听见红衣白发美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魅惑而低沉。

“你再看,我就把那小姑娘的腿剁下来给你,你随便看,怎么样?”

我的妈这是什么疯批美人!!!!!

这货疯劲儿又上来了,周子舒叹口气,开始顺毛,“何必呢,你吓着我了。”

温客行瞅了他一眼,也不说话。

周子舒笑笑道,“我就是在琢磨,这大三九天的,姑娘们穿的这样少,是怎么御寒的呢?总不会是有真气护体?”

温客行瞅了他一眼,“老不正经,你以为这样我会信?”

周子舒笑着说你不是一直都信我的么?

温客行哼了一声。

周子舒去拽他的大衣袖子。

温客行低头去啜奶茶。

周子舒哑然失笑,一只手伸出去拉住他,“好喝吗?我再给你买一杯?”

“你哄小孩呢?”

“没有,我在哄对象。”

隔壁桌小姑娘一口芋泥波波喷在桌子上。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听的吗!!!

快把我杀了给你俩助助兴!!!

温客行也不搭理已经嗑拉了的围观群众,喝光最后一口,站起身来说“走了”。

周子舒笑道,“你不喝了?”

温客行看了他一眼,嘴角起了促狭的笑意,

“留着肚子,今晚喝别的。”

这么多年了,这老不正经的东西还是什么荤话都往外说。

周子舒心想,算了,可算把人哄好了,好在终于保住了无辜路人的一双腿,正站起来要走,旁边小姑娘突然开了口,“小哥哥小哥哥!”

藏蓝色的及膝大衣在空气里划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周子舒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看向素不相识的路人。

小姑娘把一包暖宝宝递到他手里,“冬天贴上这个,就不会冷啦!”

周子舒愣了一下说,不了,谢谢,这多不好意思啊。

“不不不!你们俩都拿走!都拿走!你们俩一定要幸福!拜托了!拜托了!”

然后抓起包来飞快闪人。

周子舒傻了眼。

温客行也傻了眼。

现在这世道真是有意思。

姑娘们都这么大胆了么?

北京冬天的太阳不很温暖,但也不刺眼。

周子舒拉着温客行的手,慢慢走在街上。

“阿絮。”

“嗯?”

“今天那姑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周子舒心想岂止脑子有问题,从前在路上走着,也会收到大姑娘小媳妇送的果子啊,香袋儿的,也算是掷果盈车。

可那是一个人走的时候,身边跟了个举止亲昵的男人,断袖二字都明明白白写脸上了,这怎么还有人祝他俩幸福?他回头得问问成岭,现在小姑娘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儿?

不过,总有人祝他们幸福。

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也会祝他们幸福。

周子舒忽然想,老天让他活了这么大岁数,或许就是为了让他明白,

像他这样的人,像老温这样的人,

也是会被祝福的。

这样一想,被骚扰的一点不快也烟消云散,他问身旁红衣白发的公子哥儿,“我们,是不是一直都挺幸福的?”

温客行望了望他,笑起来了。

是啊。

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他们俩偏巧就遇上了,

一路相携走过,

看沧海桑田,云卷云舒,花开花落,

既不吵闹,也不孤单。

还要怎样呢。

顾湘正从路旁的便利店走出来,看到两位慢悠悠一步三晃,在夕阳中散着步,神色宁静而安详。

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修长。

她忽然想起来念书的时候,抄在本子上的诗。

你来人间一趟,

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

一起走在街上。

她叹了口气,心想为什么自己下了班还要被喂一口狗粮,冷不丁冲过来一个骑着共享单车的小伙子,手中的饭团子被打落在地上。

顾湘眉头一紧。

“对不起对不起!”神色匆匆的男子一个急刹车,有些慌张,“我刚才走了神,赔你一个好不好?”

顾湘心疼地想,那是她的晚饭啊,四块钱啊四块钱啊,都够她坐地铁回家了。

小伙子看她低头不说话,心想完了,这姑娘怕是要哭?

看了看表,没时间了,小伙子心下一急,索性掏出一张名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赶时间,这里有我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加我,我走了啊!”

顾湘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塞了一张名片在手里,她错愕抬头,那小伙子早消失在晚高峰地铁站的茫茫人海里,不知所踪。

今天怎么总遇到奇奇怪怪的人。

顾湘想着,慢慢念出名片上的字,

曹——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