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

日子过了小半个月，赵敬都没有召见蝎王，就连接应无常鬼的差事，都交给无恙去办了。

赵敬依旧每天晚上唤无恙来自己房中。只是负责守夜伺候的那个婢女在第二天早上都会消失不见。据说，都是让蝎王给杀了。

在春天马上就要过去的时候，赵敬终于召见了蝎王。

“若义父再不肯见我，怕是让人以为整个毒蝎都成了摆设。”蝎王穿了一身浅蓝色袍子，衬得一张脸格外娇艳。“不如，我将这毒蝎改成花街柳巷好了，听说义父最近喜欢容貌俊俏的少年。那不巧了，刚好，蝎儿手下正养着一批呢。都是蝎儿亲自调教的，义父一定会满意！”

“你这小南蛮，跟为父胡说八道些什么？”赵敬没恼，反而被娇俏的蝎王给逗笑了。

“义父，您可别小看了那帮小蝎子，床技非常好，蝎儿替您试过，包您满意。”蝎王说。

“蝎儿，你若再胡说，义父可要罚你了。”赵敬“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在蝎王的额头上点了点“你啊你！”

“蝎儿，我要你命鬼谷之人讨伐五湖盟，我要让天下坐实了高崇与鬼谷勾结的事实！”赵敬说。

“如此，高崇就彻底输了，不仅死在五湖碑前，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蝎王柔柔地说道“义父真是好计谋。”

“哈哈哈，如此，整个高家都永世不得翻身！”赵敬道。

“义父，您为何如此恨高崇？”

蝎王看着赵敬，嘴角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你说什么？”赵敬猛地回头，看着蝎王“蝎儿，你问我为何如此恨高崇？那你为什么不问问，同为结义兄弟，为什么有的人要高高在上，作威作福，而有的人就要被踩在脚下，猪狗不如。你为什么不问问，有的人就能够做大哥，呼来唤去，而有的人就只能做小弟，委屈求全！”

“那义父，是不是也认为，为了权力，为了您口中所谓的称霸武林，任何人都可以利用！”

蝎王竟失态地嘶吼道。

在心中压抑了好久的话如今终于问出口。此时此刻，他呼吸急促，鼻孔微张，双手青筋暴起，握成拳头，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看向赵敬的一双眼里隐忍着太多情感，有恐惧、有怀疑、有震惊、甚至还有那么一丝厌恶！

“你放肆！”只见一个巴掌甩在蝎王脸上，蝎王武功高强，却没躲开，任凭赵敬把他打翻在地，口吐鲜血。

“起来！”赵敬冷冷地说道。

蝎王站起身，又受了赵敬一巴掌。

“小兔崽子我告诉你，你杀光我府上侍妾我可以原谅你，你背着我做掉怀仁我也可以当成你是吃醋耍孩子脾气不同你一般见识，你杀掉急色鬼劫走那疯婆娘我也只当成你幼稚！但是如果你再敢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一次，我定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只见赵敬死死掐住蝎王的脖颈，阴狠地说道。

“这全天下人皆认为我赵敬是自私自利、背信弃义的小人，可是唯独你不行！”赵敬掐着蝎王白皙脆弱的脖颈嘶吼道。

蝎王好似没有力气的破布娃娃，红着眼睛任由赵敬掐着自己的脆弱之处。

在他眼前模糊，意识涣散的那一刻，甚至以为，这一次赵敬是真的想要他的命。那一刻，他甚至在心里想，要不，就在这一刻把这条命还给他算了。

没想到，赵敬没要他的命，像扔块破抹布一样地把他给扔了出去。松手刹那间，他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然后又猛地撞击在地上。

眼看着那人将要离去之时，蝎王匍匐过去，抓住他的脚踝，满嘴是血，却笑了。脸上溢满着讨好的笑容。

“义父，在您心中，我是不一样的对吧，你是喜欢我的是吗？是独一无二的喜欢，是和喜欢宋怀仁、喜欢张无恙、喜欢罗浮梦都不一样的喜欢对吗？”他死死抓着他的裤脚想要寻求一个答案，手上的血渍染红了他的鞋袜。

只要他点点头，他便会放弃那个计划，继续做他的好狗！

只要他轻轻的点下头，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愿意去相信！

赵敬怔住了，挺直脊背，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说什么疯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