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赵敬×蝎王 小短文
论蝎王怎么惹火了他义父,然后被义父搞哭哭~~~~~~
这么大一颗糖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小甜文”写手啦啦啦啦~~~~~~
欢迎大家在评论区一起磕糖
一
万花谷坐落在距离敬王府五百里的山坳中
那是蝎王第一次遇见赵敬的地方
只不过,那时候,蝎王还不是蝎王
万花谷美极了
四周连绵陡峭的山崖,将万花谷与繁华尘世隔绝
花开时,漫山遍野姹紫嫣红
风起时,苍穹下全是飞卷的花瓣
可是不知怎得,今年的春天迟迟不肯到来,连下了好几场的暴雨。万花谷的花像是受了委屈,一朵也不肯开。这一片花海竟又如十年前那般,阴冷、潮湿、孤寂得让人想哭。
蝎王坐在亭子内饮茶。几个时辰过去,他手上捏着那只白玉茶盏一动不动,像是副绝美的画卷。
不远处的雨水里,跪着两个少年,面容也是极美。只不过一身丝制白衣被雨水浸透,变得透明,紧紧贴在身上。隐约瞧见,他们身上,点缀着新鲜的鞭痕。有倒刺扎进皮肉,像是用蝎尾鞭给抽的。
“想活命的话,就给我跪好了。”只见蝎王朱唇轻启,漫步经心地看了少年一眼。
“蝎儿,我与你讲过多少次,要做个仁慈的首领!”
只见从远处走来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身布满龙腾图案的刺金黄袍,撑着油纸伞从远处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亭子里那个如画般的安静少年,眼中这才浮现出一点神采。
一张绝世容颜也突然有了些人气。
只见一抹淡淡的笑容从他嘴角溢出,如生长在山谷中央的曼陀花突然盛开。
“义父,您怎么来了。”
蝎王起身,忙着给赵敬倒茶。
“这山谷阴冷,你可小心身子。”
赵敬接过蝎王双手奉上的热茶,顺手挂了下他秀气的鼻子,惹得少年红了脸。
“说吧,这两个孩子犯了什么错,让你如此重罚!”
“他们对彼此动了感情。”蝎王看着雨水里受罚的少年道“身为杀手,情和爱,那便都是累赘。”
赵敬怔怔地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似乎想要从那黑宝石般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那么,蝎儿,你也是吗?”
蝎王没想到义父会这么问,愣了一下,便笑了:“蝎儿也是,蝎儿是义父的一把刀。除了杀人,蝎儿存活在这世间,便再别无他用。”
蝎王一边说,一边端着茶壶给赵敬添茶。
低眉顺眼,真像是赵敬之前养在笼子里得那只家雀。
“蝎儿,你要记住了你今的这话!如有一日你敢背叛,义父绝不会手下留情。”
赵敬握紧了蝎王的手,抬眼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眼里看到的,依旧是少年令人舒服的甜笑:“蝎儿永远都不会背叛义父的。”
那场景,竟如十年前万般相似。
二
屋内染着上好的熏香,赵敬靠在椅子上假寐,突然被唐突闯进来的无恙惊扰了睡意。
“义父!”
“无恙,我教了你多少次,遇到事情不要如此慌张,你怎么就记不住,还是如此的没规矩。”赵敬缓缓睁开眼,看着正跪在地上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轻声数落道。
“急色鬼被蝎王杀了,薄情簿主也被蝎王带走了!”只听无恙说道。
“可是义父您的旨意?”无恙看着赵敬脸上的温怒,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
赵敬终于直起身子,瞪着眼前的人
“谁给他的胆子!”
手上的檀香木手串被赵敬一颗一颗地捏碎。
看来,这小崽子又欺骗了他一次,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义父莫要生气,仔细您的身子。”无恙叩头道。
“他劫那疯婆娘做甚?”赵敬问道。
“义父恕罪,无恙也不知。”
“好了,我知道了。无恙你先下去吧。”赵敬把最后一颗珠子掷在地上,抖了抖满手的木头渣子。
“需要无恙派人去一趟毒蝎分部吗?”无恙真的太希望义父能够下一道扫平毒蝎的旨意,他就能亲自给怀仁报仇了。
“张无恙!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揣测起本座的旨意了!”只见赵敬猛地拍了下桌子“真是没一个让我省心的,给我滚下去!”
无恙退下后,偌大个房间又只剩下了赵敬一个,只听他喃喃自语道:“臭小子,你还要我怎样,你到底要做什么?”
毒蝎分部其实更像是一座人间炼狱,这座宫殿的主人,想出了一百种折磨人的法子。
炼狱的最底层,锁着个红衣女人,那女人不到四十,却是满头白发,脸上也是皱纹横生。乍一看,倒像是个垂死的老妇。
她疯疯癫癫,嘴里一直在反复着一句话:“敬郎,君不负我,我不负君!”
一个多时辰,蝎王一直在看她,像是在看一出戏。
许是坐烦了,蝎王突然站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向罗浮梦。然而,一直仔细护在罗浮梦身前的艳鬼却逗笑了他。笑过之后他才发现,好像自己已经有好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笑过了。
“你想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蝎王冲她扬了扬下巴。
艳鬼最终还是退到罗浮梦身后,看着蝎王捏起罗浮梦满是皱纹的胳膊。
“你家主人,这疯癫的模样,是因为孟婆汤?”蝎王问。
“是,也不全是。”
“怎么说?”
只听艳鬼看着蝎王,缓缓说道:“孟婆汤能够让人忘记心中执念之事,若饮下孟婆汤之人,不愿忘记那段记忆,那么孟婆汤中的蛊虫便会侵入五脏六腑,使人吐血昏迷。可是,真正让我主人如此疯癫的,是因为她坠入鬼谷之前便患上的,离魂之症。”
“怎么患上的?”蝎王问。
“这件事主人之前并未与艳鬼详细讲过,艳鬼只知,主人是被负心人所伤。”
“那负心人是谁?”蝎王问。
“艳鬼不知。”
“可是她口中的敬郎?”蝎王的嘴唇竟然开始打起哆嗦。
“蝎王恕罪,艳鬼不知。”
“那敬郎可就是当今的武林盟主,赵敬?”
蝎王仿佛撞了鬼,失魂落魄地从大牢里跑出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再没有出来过。
三
赵敬已经连续七天,在夜晚召见无恙了。伺候赵敬的婢子说,无恙进去了,就再没有出来,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寝殿里都聊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但那婢子却对蝎王说,无恙公子生了副好模样,眉清目秀,皓齿明眉,敬王每次召见完无恙小公子,都好生欢喜。
结果第二天,那说错了话的婢子就永远地消失在敬王殿了。从伤口形状来看,像是蝎王常使用的蝎尾匕首。
深夜,又开始下暴雨。天空仿佛要塌了似的,雨点铺天盖地地从黑色的天空中倾泻而下,仿佛是一张要捕捉人心智的网。蝎王连喝了三碗姜汤,还是冷得发抖。他蜷缩在被子里,烧得神智不清的时候,嘴里叫嚷出的名字,居然是义父。
“义父,您抱紧我,蝎儿好冷。”
“义父,您放心,蝎儿永远是您养的狗。”
“义父,您别离开我,求您别离开我!”
突然猛地惊醒,看见毒菩萨和俏罗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房里。见他醒了,马上跪了下去。
“王上,我们追查到,那张成岭被天窗之主救走了,同行的还有鬼,鬼主。”
话说到一半儿,毒菩萨见蝎王突然抚摸起身旁的蝎尾匕首,瞬间花容失色。
“王,我和俏罗汉本是来向您复命的,但在门口之时,听您在说胡话,我们担心王上,所以这才没有经过您的允许擅自闯了进来。”
“刚刚我的话,你们听到了多少?”蝎王漫步经心地抚摸着自己的匕首。
只见毒菩萨和俏罗汉对视一眼,整齐地扣头到:“我们什么都没有听清。”
紧接着一把匕首飞了出去,直插在毒菩萨的发髻间。
“如此甚好,敢听见半个字,我扒了你的皮!给本王滚出去!”
整个世界都终于安静下来的时候,蝎王眼里的泪终于流了出来。
十几年前的记忆又浮现出脑海。
那时候,万花谷还是一片荒领,温家村被屠。整整一百五十八口人,皆惨死在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手下。记忆中,他被隔壁温叔叔家的哥哥拉着手跑。
一直跑,拼命跑,只有拼命跑,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跑着跑着,鞋底磨破了,然后石子嵌进皮肉里,血一直流,染红了来时的路。
一直跑到万花谷,天空中突然下起暴雨。
他与温家哥哥跑散了,很着急,想快点找到温家小哥哥,结果跌落进谷底,疼得他呲牙咧嘴。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改变他人生的人。
即便是在暴雨之中,那人身上也一尘不染,身上的金色龙图腾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显得闪闪发亮。直到今天,他也觉得那天,他看到的,是天上下凡的神仙。
他鼓起勇气,使出全身力气,拽住了那人的衣角,脏兮兮的手指在他长袍上留下黑黑的指印儿。
“求您,救救我!”
那人冲他伸出手,他以为他要打他,却没想到,他张开双臂,把他抱了起来。
赵敬捏着他这张漂亮到雌雄难辨的小脸细细打量,
“小家伙,你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他吓得说不出话,
“可怜的小家伙,倒生了一副好模样,就是不知道养大了能不能排上用场。”赵敬用匕首挑开他残破的衣服。用指尖抚摸他颤抖的皮肤,在他的伤口处摩挲。
“疼么?”赵敬看着这小孩儿觉得有趣。
小家伙点点头又摇摇头,眼眶却红了。
“如果我救了你,你怎样报答我?”
“从今以后,我都听您的,你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好,那我今日便带你回去,但是小家伙,既然你今天在我面前发了誓,今后可不能出尔反尔。日后,你若背叛与我,我定不会轻饶你。我定会用这世间最残忍的手段惩罚你!”
数年后,世上少了一个温家遗孤,多了一个令这人世间闻风丧胆的毒蝎统领。
如今,竟连蝎王他自己也分不清,对赵敬的感情算什么?
他是孤儿,没爹养,亦没娘教,更没有什么朋友。
他从不知情为何物,亦没有人教他如何去爱。
他只知道,在赵敬的身边,他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