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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今天不搞感情线,搞事业,上一章有个小伙伴说的很好,这四个都疯起来了,温客行、周子舒还有蝎王三个人各自算计,化学反应就很好看了:)

七爷和大巫出场打酱油,没看过《七爷》原著,OOC是我的,不要骂,谢谢!

二月天里,晋州仍是残雪未消的凄凉模样。

和大巫一起在南疆住习惯了,景北渊也有些畏冷,没在廊下站多久,就转身回房了。

洒金信笺被大巫随手丢过来,那人似乎是被气着了,又不好发作,只得捞过一旁的小貂,摩挲着柔软的皮毛。

“啧……真不愧是周庄主,”七爷只是随意瞟了几眼,就看出了这位老友的玲珑谋划,“晋王成也因他,败…也得因他。”

“赫连翎犯蠢,”大巫冷笑着,“明知道周庄主是个有能耐的,要么用、要么就干脆杀了,优柔寡断,刻薄寡恩,反复无常……”

七爷也是哭笑不得,心说要是他赫连翎真把周子舒弄死了,你这个小毒物还不直接杀入晋州,把那人宰了喂蛇?

当然,他也清楚,大巫不过是气周子舒这位老友不要命而已,往自己身上钉了七颗钉子还能活蹦乱跳,现下还心心念念着捡起老本行算计人……真是个不要命的主!

可怜美玉无瑕,却做了负心郎的定情物。

黑漆金字的牌位前,血沁的羊脂玉镯被放置妥帖,那金漆写下的“李氏”二字,在烛火下刺得他眼疼。

好好的一个官家女子,却也被他那好义父折辱致死。

当年的李瑶,也曾将他视若亲子悉心照料的,只是那时他糊涂至极,竟然真的叫赵敬骗过,甚至在她的死上也添砖加瓦了。

想到此处,蝎王却只是轻笑自嘲,义母待他极好,也从未辜负过赵敬,可那人似乎天生反骨,不知感恩,仿佛待在淤泥里的毒物,因被人可待鄙夷过,就把这世间的所有都视为会恶毒不堪的。

长袖善舞不说,唱念做打也是样样精通……反正从来无心,自然就把情谊这种东西看得一文不值,不值钱的东西,随意许出去又有何妨?

几片艳红的桃花花瓣被他从荷包中取出,掀开香炉,用香箸拨开银炭,纤薄的花瓣遇火就化成粉末。

三月盛开的桃花,在开的最好之时取下。十八种有毒的香草毒花侵入桐油熬煮三个时辰,去药取油,静置微温,放入桃花。以红蜡宣纸密封,置于冰窖,直至冬月,取出,以零陵香熏干压平。

色泽艳红,花瓣纤薄,遇火即化,混入檀香时则更加无味。

此为桃花红,是当年凌霄宫用来惩罚宫内叛徒的一味毒香,大量使用就会叫人经脉断裂、肌肤破损、鲜血横流。但要是像这般徐徐图之……

那才是真的大乐子。

真要顾湘说,周絮对她主人而言,简直像制住恶犬的锁链。他在,主人便还像个人,他不在,主人就如同凶鬼出山。

清风剑派封山闭门,就连她都被安排在了另外的小院里,因为先前温客行答应过她不对清风剑派下手,所以顾湘自然住的安心。

谁成想……鬼谷确实是没对清风剑派下手,只不过,给他们所有人下了一把迷药而已。

“湘、湘姐姐,放手啊!”

被顾湘揪着耳朵的张成岭被疼出了眼泪,只能求饶。

“说!这是哪里?”

就算现下无心紫煞被曹蔚宁领回了人间,也改不了她骨子里被鬼谷磨出来的狠辣。好在曹蔚宁来得及时,这才救下了可怜的张成岭。

“阿湘,”曹蔚宁捧着顾湘的手,把一封信交到她手上,“事急从权,温公子发觉清风剑派有难,可门派封山,只能出此下策,暗中救下我们,这是他留给你的信。”

“那他人呢?怎么还把金豆侠落下了?”

“师叔他……”张成岭抿着嘴,心中焦急,又差点落下泪来,尽力忍住,“师叔去救师父了,师父被晋王抓走了。”

少女的身子晃了晃,若不是曹蔚宁扶着,险些摔倒,迷药的药力还没过,眼下这情况更是让顾湘全身发冷,心头只萦绕着两个字:

“完了!”

鬼谷出世的风头刚在江湖上掀起风波,谁成想转头,鬼谷竟然直接向天下广告,说五湖盟盟主赵敬忘恩负义,以谷主夫人做要挟,要他们杀人放火。现下夫人不知所踪,还被画图成册叫天下人追杀。

要是空口白话,自然谁都不信,可一桩桩一件件不知真假的事情竟然全被扒出来,写成书册,人尽皆知,无关者没有证据尚且还会怀疑一二,那有关者呢?

至少赵敬那早逝的夫人,李氏的娘家已经找上门了。

李大人虽然已经致仕,可李家却也不是轻易能叫人拿捏的,李瑶好歹也是李家嫡出的女儿,同胞兄长不仅位高权重,还颇受当权者信赖。就算他赵敬现在当上了五湖盟盟主,也不敢正面和官家作对。

这边赵敬的麻烦不小,而另一边,晋王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当今圣上早年被美色掏空了身子,现下朝堂上全靠着太子监国,两代晋王狼子野心,太子怎会不知?

只是皇帝昏庸,太子虽监国却没有权利削藩,只能暂且忍耐。

可最近,京城之中却流言四起,一时间,人人都说西北晋王招兵买马,有剑指中原之心。

流言猛于虎,就算皇帝因为与先代晋王兄弟情深而不猜忌,可现在……晋王府的主子却是个他从来都不怎么亲近的侄子。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连近来晋王最为信赖的天窗,也人心惶惶。

主子反复无常,把已经脱离天窗的前首领捉回来就已经够叫人心寒的了,现下又不知是谁招惹上了哪方妖魔,天窗总部的院子里,每天都有个被折磨的面目全非的天窗之人,不仅做了鬼,还被丢回来了。

韩英已死,段鹏举还在岳阳毒菩萨的红罗帐里逍遥快活,剩下的几个统领接连熬了几夜寻找做这事的人,可一旬有余……竟是连对手的半根毛都没捞到。

地牢里的前天窗首领冷眼瞧着这群蠢货,也不知是该做何表情,其实无论是段鹏举还是韩英,继任天窗首领都不是绝佳的选择。段鹏举喜欢结党营私,韩英缺几分大局观,但二者相较,还是段鹏举更得晋王喜欢,他当初也是为了叫韩英保命,才做此选择。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段鹏举几分了,一年时间,这么着急提拔自己人,却叫堂堂天窗只因为这种雕虫小技就人心惶惶。

真是个庸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