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饽·上
/火葬场/结局HEBE待定/
“后来赵敬才明白,真正的死亡不是咽下喉中那口一气。而他的他,早早地就死在了这天的漫漫雪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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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纷纷,又到了一年中最冷的时节。
他听见外面传来的话语声,便知道是等的人终于回来了。
迎出门,随即扑面而来的雪绒与望见那人渐渐清晰身影。
哦,那人旁边还有一个人。
令他熟悉的危机感又从心底翻涌起,一浪又一浪,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义父,他是?”
他稳着声音开口,语气听不出一丝内心已澎湃的波澜。
只见赵敬在自己眼前笑了笑,伸手搂住身旁那少年。
“他是无恙,以后他就是你的兄弟了。”
他终于看清了那少年的面容,温顺的眉眼,洁白无瑕的脸蛋,嘴轻轻抿着,好像有些紧张。
还真是个惹人怜爱的美人胚子。
他垂下眼睑,掩住了眼中那一抹一闪而过的失落。后而抬起头,对眼前这两人轻轻地笑了笑。
“外面冷,进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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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赵敬相识那年,也是如眼前少年一般的年纪。
那会赵敬还没有现在那么沉稳,他也没有现在这么寡言。
他依稀记得,那会赵敬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既不是打招呼,也不是自我介绍。
而是一句轻轻的邀请。
——“你是哪家的小孩?跟我走吧?”
年幼的他抬起头,就陷进了那人温柔的眼里,从此再也没能出来。
——“..好。”
他成了他府内的孩子,他成了他敬重而悄悄倾慕的义父。
他是他唯一的心之所向,可他却不是他独独疼爱的少年。
他明白,所以他在无数个这个时候,也只是轻轻地拉开门,将他们迎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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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荀呢?派出去探情况,怎么还没回来?”
他拿起水壶给他俩倒水,将两个陶瓷杯子放到他们面前。
“没了,被朱阳门那狗贼老头给杀了。”
赵敬面色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端起水抿了口。
他心里震惊一片,看着眼前男人这般冷漠的神色,好像在说一个与自己并不相关的人。
“..孩儿明日去把师弟寻回来,好生安葬吧。”
他虽不太喜欢董荀,可董荀对义父的忠心耿耿是肉眼可见的,好歹也给他最后落个体面。
可赵敬只是摆摆手,看也不看他一眼。
“别麻烦了,就这样吧。”
他的心像揉进了千万块碎冰,冰冷的水汽悄悄渗入他的五脏六腑,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不忍为董荀感到悲哀,也好像看到了自己以后的结局。
我可以为你挡敌,为你赴死。
可我到最后那一刻,最后化为一抹孤魂,你会不会也会难过,为我掉下一滴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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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蝎儿,这件事你干得好。”
赵敬脸上喜色一片,伸手拍拍他的肩,无不在表现他的夸赞。
他垂下眼,也是满眼笑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开着口。
“能让义父开心就好,这是蝎儿应该做的。”
赵敬闻言更加欣喜,张开手圈住了他。
“你永远是义父最喜欢的好孩子。”
他像是得到了蜜糖的小孩子,在那人怀里轻轻地靠了靠,小声地答应着。
谁也不知道此刻外面站着个人。那人的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拳头蓦然地握地死死。
“我绝不让你如愿。”
一场恶意的盘算悄悄化开,融于这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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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恙,这件事就你去办吧,切记小心,你蝎师兄会在城外接应你。”
谢无恙微微垂首,语气轻的像是一飘就散。
“义父放心。”
说完谢无恙便退出了房内,拉上了门,却刚好碰见要进来寻赵敬的他。
两人视线碰撞上,不一会谢无恙先移开,快步向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抹眼神里,有一股嘲讽,直勾勾地刺着他。
他当是自己看错了,便没在意,走进房内寻赵敬。
“义父。”
他恭敬地唤了声,被唤那人见来人是他,笑意蔓起,起身来迎他。
他从袖里拿出一枚琉璃挂坠,想交付与那人。
“生辰快乐,您今年不想大办,就依您的愿。”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这琉璃是铺子里新上来的,样子好看的很,我便给您捎来了。”
赵敬接过,笑眼眯眯地,连声音都染上了愉悦的情绪。
“谢谢蝎儿,就数你对义父最好了!”
说完伸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
“今晚,你记得去城外接应无恙,务必小心保护好自己与师弟,知道吗。”
他点了点头,露出让对方放心的神色。
“义父放心,蝎儿一定做到。”
-
夜色时分。
谁也不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事情,明明是那样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夜晚。
他蹲在城外树丛里,聚精会神丝毫不敢走神,死死盯住城门的动静。
过了好些会,直接从城墙虚虚地飞出一个人影。他辨出那人是谢无恙,连忙飞上去将他接住。
只见谢无恙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满是血渍,胸口出有一刀伤,差一点便伤到心脏。
他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出变故了!
他连忙给眼前这人渡精气,稳住他的体征。
“你快先走!我来断后。”
“这个玉佩给你,给门口的人看他们就知道了!”
谢无恙接过看了看,又还与他,微微喘着,好不虚弱。
“不了..师兄..你要保护好自己..那我先走..到时候找人来助你..”
他不管谢无恙那么多,冲上去便一刀了结上来的追兵。
“快走!”
只见谢无恙跌跌撞撞地闯入夜色,慢慢地缩成了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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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内,已是深夜。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捂着肩上的流血不止的伤口跌跌地走进赵敬的房内。
刚推开门,他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细细的抽泣声与赵敬愤怒的声音。
“是谁伤你!?那老头怎么敢!”
他走了进去,看到的便是赵敬愤怒的脸色与谢无恙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赵敬看见他这样,连忙上前扶住他,“蝎儿!你怎么回事!”
他咳了咳,哑声说道,“不碍事..师弟怎么样了?”
只见那谢无恙抽泣着回答,“..孩儿..不知道..”
他噎了噎,将手心摊开。
里面赫然躺着一块白色的块状物。
赵敬拿起来看了看,皱了皱眉,“这是块玉?”
谢无恙悠悠地开口,“..孩儿不知,这是..与那人打斗时..弄下来的..”
赵敬越看越眼熟,抬头问站在门口的他,“蝎儿,你觉不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何止眼熟,这不就是他的玉!
他心中大惊,死死看住谢无恙,看不明白他的意思。
赵敬又端详了详,摩挲着上面的凹凸字体。
——X
他心里游上一丝不好的预感,抬头对上门口那人的视线。
那人也在望着他。
“..蝎儿,你过来。”
那人轻轻地走了过来,站在他眼前。
赵敬看见他腰间悬着的玉佩。
——真缺了一块。
赵敬大惊,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犹如一潭有波澜的死水。
“您怀疑我?”
赵敬还没想到说什么,那人却先开口。
赵敬想否认,可这一切的事实却死死指向眼前这人。
“为什么你的玉佩,会缺了一块?”
他半天凝噎,只吐出这一句。
“我要是说我不知道呢。”
赵敬闻言拧紧了眉,眼里闪过一抹痛色,霎地站起身。
“那我就不得不怀疑你了。”
那人垂下眼,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沉默。
半晌,他才轻轻地发出一声再确认的声音。
“您真的..不相信我吗?”
旁边的谢无恙突然晕了过去,赵敬没来得及回答,只顾着过去接住谢无恙。
他看着这一切,心里冰凉一片,心里敬生不出怨恨与愤怒的情绪。
他只觉得冷,透骨的冷,比外面的茫茫大雪还要冷上一千分。
赵敬可以不爱他,可他没有想过,他会怀疑他。
他拿着残破的琵琶,转过身,悄悄地走出了这嘈杂的环境,走进了安静的雪景。
后来赵敬才明白,真正的死亡不是咽下喉中那口气。而他的蝎儿,早早地就死在了这天的雪夜里。
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