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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顾亦带着他走了出去

背上的那抽泣声慢慢消散于空气,他轻轻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什么大碍。

将自己自行车停靠在外面,彭乐泪珠还没有落完悬挂在眼框上,“不哭了。”

他说完彭乐重新趴在他的背上,顾亦踏着自己的步子走向别墅。

“哥哥,谢谢你。”他抹掉眼泪,紧紧靠在顾亦的背上。

彭林水看着门口一道瘦高的身影瞪大了眼,背上还伏着个少年,那紧张的情绪终于释放。

“小乐!”她连忙冲上去接过彭乐,里外检查着彭乐,没有注意到一旁顾亦正在流血的膝盖。

顾成煜过去拍拍彭林水的肩,三人才像极了一家人,而置身于一旁的顾亦像极了外人。

他抱着胸看向他们,唇角微勾,似嘲讽似苦笑。他不想再看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转身准备上楼。

彭乐对着担心他的彭林水道:“妈妈……哥哥受伤了。”他指向顾亦向下流血的腿。

彭林水扭头去看顾亦确实是受伤了,她拉住了那倔强的青年,“过来,阿姨帮你上药。”

顾亦脸上表情很不好,但是还是给了这个女人一个脸面坐在了客厅沙发上。彭林水轻轻的帮他上药,好似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

顾成煜还是那般高高在上,换句话说永远都是。他手上忙着公司公务对顾亦说:“多大人了,做事这么不小心,一点小伤都要你阿姨帮忙?真没用。”

彭林水为顾亦上好药,劝顾成煜:“小亦还是个孩子,有点小伤很正常。”没人注意到顾亦已经上楼了。

顾亦狠狠攥着拳头走进房间,拿起柜子的相框轻轻抚摸着女人的脸儿,女人穿着洁白的白裙踩在沙滩上笑的张扬明媚。这是他十岁时给母亲拍的照片。

母亲去世有两年已久,父亲也有了新的家庭,只有他还困在那温存的记忆里走不出来。

他慢慢看不清母亲的脸,只记得那年夏天那个笑容。

“哥哥。”彭乐敲了敲门,顾亦收拾好心情准备去开门,打开门还是很意外,彭乐还等在门外。

彭乐将碗藏在身后,他慢慢走进哥哥房间,这里面很好看有很多的玩意,全是他没有见过的。

彭乐:“哥哥你闭下眼。”他急急忙忙跑去房间拿东西。

顾亦虽然不理解还是照做了,彭乐将自己前几天做的纸皇冠放在哥哥头上,他用稚嫩的嗓音对哥哥说:“好了,可以睁开眼啦!”

顾亦睁开眼看见桌上放着碗鸡蛋面还有一张卡纸,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你自己做的?为什么?”

彭乐看向哥哥,“我听阿姨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原本今天想早点回来准备的,但是…出了点意外嘛,而且还害你受伤了。”

顾亦有点意外,没想到今年生日是这个小鬼头陪自己过,以往都是妈妈陪他过,妈妈去世后虽然朋友都想陪他过,但是他都婉拒了。

彭乐催他赶快许愿,顾亦合上手许了个愿:希望…妈妈在那边好好生活,爱我的人日后的日子顺利,以后的生日都有人陪我过。

他睁开眼睛吃着彭乐给自己煮的面,可能是太烫了吃的人眼眶发酸。他强忍着泪水,彭乐期待的问他味道可以吗?

他微微点了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往下掉,为了证明好吃他连带汤也喝了。他不懂彭乐,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善良。

生日过完时间来到了十点半,彭乐被赶回去睡觉了,顾亦看向那张字迹锋利的贺卡,卡片上写着“哥哥生日快乐”他慢慢笑了。

彭乐慢慢的长大,顾亦也高二了。

彭乐已经蹿到他的脖子了,他长的白净帅得干脆,打球也很好,明中初中部公认的校草。

这天高中部学生代表来发言,彭乐站在后排看向上面。学生代表顾亦慢慢走向台子上,他从容不迫的开口说话:“此时此刻的你们正逢青春年华,发光耀眼。

三年后的你们定不负昭阳,为自己的青春画上句号。我在此祝愿台下的学弟学妹们能够走进自己心怡的大学,能好好去看这个世界。我的发言结束。”

抬下掌声接连不断,旁边的女生们大声对学长说道:“学长讲的很好,谢谢学长!”

彭乐抬眸看向顾亦的背影扯出一抹笑,然后继续听副校死板的发言。

放学后他站在顾亦的门口等,顾亦十点下课他就门口喝纯牛奶,等的实在无聊了就去楼层中厅的沙发上写数学题。

顾亦出来看到他,“走吧。”他们一同下了楼,顾亦载着彭乐小朋友回家。

彭乐:“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他模仿喝醉了的人道出,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老人。”顾亦道。

彭乐从书包里拿出了两瓶旺仔牛奶,“这瓶是哥的,这瓶是我的。”

顾亦开到别墅区的里面停好,彭乐便将旺仔牛奶递给了他。他伸手接过牛奶,紧紧的攥在手里。

“哥,祝你生活旺,事事旺。”

彭乐背着黑色轻便书包转了个身,朝空中竖起了拇指,将这份信号传递给后方的顾亦。

顾亦眼神有一顺间恍然,那份笑令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大脑片刻空白。他慢慢回神眼眸里带着点微笑,看向了青春正耀的少年郎。

第一次感叹言城的夏天,原本干燥无华的夏天也能这么的清爽?一丝萌芽蔓上心头,生根发芽。

顾亦:真想记录下来啊。

“哥?”彭乐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嗯。”他慢慢走上楼,丢下彭乐在客厅。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只想好好的冷静下来。

手慢慢抚上滚烫的脸颊,希望自己冷静下来。深寂的大海迎来第一轮明月,却不能占为己有。

自私的人,也只是不想分享自己的所有物。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一定将勇于分享归为正道,将自私列入另道。

那要求别人分享的,是不是也算一种自私呢?顾亦心里想。

他将水瓶里冰冷的水灌入喉咙。

他心里暗道:不能自私,不能自私顾亦。你不可以这样,绝对不行。他不是你的物品,他是自由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他带着这份杂念慢慢睡过去。不知什么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彭乐看着床上的人儿,走过去替他拉上被子。

最后亲亲的在他的额头落下一吻。

“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