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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危险的委托

地板凉。

猫宫又奈趴在上面喘了十几秒,撑住门框站起来,晃了一下。哲伸手,被她挡开。她抹掉脸上的泥,指节上几道擦伤还在渗血。

“绳匠。”声音哑着,“我来委托你们。”

玲歪头打量她两秒,笑了:“客官需要买什么?我们这有最新到的旧世界唱片,要不要顺便办张会员卡?首次消费打九折。”

猫宫又奈愣了一下。

“不是买东西!我来委托——”

“不好意思,”哲从旁边走过来,“我们这里不卖‘酱’。调味品请去街角的杂货铺。”

“冰箱里还有两罐没开封的老干妈。”柯南从后面探出脑袋,“我看看——还剩三罐,两罐原味,一罐辣子鸡。要不要带一罐走?买两罐送一罐,限时优惠。”

灰原哀走过去,手起掌落,在柯南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柯南“哎”了一声,捂着脑袋缩回去。

灰原哀没看他,走到玲身边,目光落在猫宫又奈身上。

猫宫又奈盯着玲:“你是‘法厄同’对吧?妮可都告诉我了。她的狡兔屋现在被困在空洞里,你们是她认识的最厉害的绳匠。我来这里,就是请你们出手。”

玲脸上的笑容没变。她看了猫宫又奈两秒,又看了一眼门口。

“不好意思,您找错人了。”玲的声音依旧轻快,“我们只是卖唱片的。您要买二手播放器的话,倒是有几台成色不错的,要不要看看?”

猫宫又奈不再争辩。她伸手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柜台上。

那是一只邦布。

体型比灰原哀那只还要小一圈,外壳上布满划痕,左耳天线断了一截,脑袋上的防风镜也裂了半边。胸前被人用喷漆画了一个卡通猫爪图案,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妮可的宝贝”几个字。

“这是妮可的邦布。”猫宫又奈说,“她知道自己在空洞里可能会出事,所以提前把记录功能开到了最大。你们自己看。”

哲的目光落在邦布上,沉默了片刻,仍然摇了摇头:“很抱歉,邦布都是加密的。就算我们能开机,也看不到里面的数据。”

“我可以分析。”Fairy的声音忽然从店内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这只邦布用的加密协议是民用D级标准,破解难度不高。预计用时——三秒。”

玲和哲对视了一眼。

三秒后,Fairy的声音再次响起:“破解完成。已提取关键视频片段,正在投放到店内的显示终端。”

柜台后面的小屏幕亮了起来。画质有些抖动,是从妮可的视角拍摄的,地点是某条昏暗的后街,背景里能听到远处的空洞风声。

画面里,妮可、比利和安比三人正在和一群穿着暗红背心的人对峙。柯南一眼就认出了那些背心上的标志——赤牙帮。

“东西在哪儿?”对方领头的男人逼问道。

“什么东西?我可是良民。”妮可双手插兜。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画面边缘忽然炸开一团浓密的灰白色烟雾,一个人影从墙头翻下来,三下五除二打乱了赤牙帮的阵型。安比和比利配合着那团烟雾同时出手,一分钟内就把赤牙帮那伙人全部放倒在地。

烟雾散开,那人站在巷口,朝妮可伸出一只手。

“我叫猫宫又奈。”她说,声音清脆,“狡兔屋的各位,我有一笔委托,不知你们有没有兴趣喵?”

画面跳动了一下,切到第二个赤牙帮据点。门口一片狼藉,里面空空荡荡,翻倒的箱子到处都是。妮可站在据点中央,双手环胸,脸色不太好:“又是空的。你那个‘家族遗物’到底是什么玩意?”

猫宫又奈站在她身边,表情难得严肃了一些:“是我父母留给我的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赤牙帮的人抢走了它,我能感应到它就在这一片区域。两个据点都没有,那么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喵。”

“哪儿?”安比问。

猫宫又奈沉默了一下。

“死路空洞。”

比利的动作顿了一下,正在检查武器的手停在半空。安比依然面无表情,握刀的方式却变了。

“死路空洞……”妮可的声音低下来。她转过身,看着猫宫又奈,“你确定?”

“他们只剩最后一个据点了,就在死路空洞里面。”猫宫又奈说,“那里还盘踞着一只‘恶名以骸’。”

画面里没人接话。猫宫又奈的右手抓住左手腕,指节压白了。

妮可忽然笑了一声。

“区区死路空洞而已。”她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朝猫宫又奈比了个拇指,“为了委托人的愿望,我们明天闯上一闯又怎么样?”

猫宫又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凑到镜头前:“真的喵?好耶!那人家的家族遗物就靠你了喵!”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店里没人说话。

猫宫又奈站在柜台前,捂住脸,耳朵压了下去。

“唔呃……为什么旁观自己卖嗲会这么羞耻!”

灰原哀侧过头,用只有柯南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可能没见过这位卖萌。”

柯南脸色发绿:“喂,不要见人就说这个事好不好!”

玲和哲抿着嘴笑。步美蹲在角落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光彦用手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元太最实诚,直接“噗”地一声笑出来,被光彦一肘子怼在腰上。

灰原哀不笑了,看向玲:“现在怎么办?”

玲正要说话,Fairy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远景实业,无人列车,载炸药,四十七分钟后进死路空洞。”

玲的手指在柜台上停住。

柯南看向灰原哀。灰原哀没看他,盯着屏幕。

“死路空洞里有铁路线?”哲问。

“肯定有。”玲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台面,“旧都地铁的线路从那里穿过。无人驾驶列车运送炸药,不需要司机,所以可以走最危险的路线,不管空洞环境怎么变化,他们只要设定好程序,一条直线冲到底。”

“如果妮可他们在空洞里撞上那辆车……”步美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会撞上。”灰原哀说,“空洞很大,他们的目标只是一个据点。真正的问题不是撞车,而是爆炸。”

“爆炸?”元太不太理解。

“载满炸药的无人列车穿过空洞,一旦因为地形变化或者外部干扰脱轨,哪怕没有撞到人,炸弹也可能被引爆。”柯南解释,“到时候,在空洞里的所有人都别想出来。”

猫宫又奈把脸从手里抬起来:“那就别犹豫了喵,我需要马上进去。”

“你一个人?”玲问。

“我没问题。而且我有这个。”猫宫又奈拍了拍自己的腰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烟雾弹还剩四个,钩锁完好。只要有人给我引导,我可以把妮可他们带出来。”

玲看向灰原哀。

“这次比较危险。”玲说,“我亲自来引导猫宫又奈。”她顿了一下,“你跟我一起。两个邦布协同,效率更高。你来哪个方向?”

灰原哀走到工作台前坐下,手指落在面板上。屏幕亮起来,死路空洞的地形图铺满整块屏。

“我从西北进,跟在她左后边。”灰原哀说,“玲姐带路。”

“分工明确。”玲拉开自己的椅子,操控面板亮起来,“Fairy,把列车路线图和空洞地形图叠加起来。”

“已生成。”Fairy回答,屏幕上弹出动态地图,一条红线横穿空洞核心。“二十分钟到据点,三十分钟撤。”

猫宫又奈拿起桌上的备用耳麦塞进耳朵,扭了扭脖子。

“够用了喵。”

她抱起自己的邦布,接过玲递来的引导邦布,一左一右扣在腰上。

“准备好了?”玲问。

猫宫又奈站在后门,回头笑了一下。这回没露牙,也没晃尾巴。

“出发喵。”

后门打开,外面是六分街渐渐沉下来的暮色。远处,空洞入口的光柱立在天际线上,紫色的,一动不动。

灰原哀坐在终端前,微微俯身,手指搭在操控面板上。她的邦布已经启动,指示灯闪了两下。

“邦布‘AI’,编号为零八六九。”她低声说,“进入空洞。”

屏幕上,死路空洞的地形图一格一格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