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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橙汁。”
许诺猛地回过神，飞快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瓶橙汁，狠狠塞到他手里，指尖几乎不敢碰到他的皮肤。
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的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
包间里，陆思诚看着江让空着手出去，又拎着一瓶橙汁回来，满脸不可思议。
这人今天居然滴酒不沾，实在反常。
一旁的刘绮看着那瓶橙汁，心里堵得厉害。
刚才江让出门，她借口上厕所跟了出去，恰好看见他俯身凑近许诺，低声说着什么。
那副模样，是她认识这么久，从未见过的亲昵。
再想起上次江让对她那冷冰冰的态度，她脸上的笑，半点都挤不出来了。
天色渐暗，店里的客人却不见少。
老板提出给她加工资，让她再多做一个小时，许诺想着还赶得上末班车，便答应了。
她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去厕所给奶奶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晚点儿回去。奶奶没多想，只反复嘱咐她注意安全。
许诺低头给一桌要走的客人结账，对方是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男人，大半个人趴在柜台上，浑身刺鼻的酒气。
她忍不住轻轻蹙了眉。
“165块，扫这里。”她指了指收款码。
男人忽然抬头，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
“小妹妹，你说多少钱？我没听清。”
许诺吓了一跳，用力想挣开，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抽不回来。
男人的手指在她手臂上不安分地摩挲着，甚至想往柜台里挤。
下一秒——
“哐当——”
一只啤酒瓶在男人头上炸开。
啤酒液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玻璃碎裂的脆响还悬在半空，男人捂着头踉跄后退，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猩红着眼回头怒骂。
“谁他妈敢砸老子！”
柜台前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指尖沾着几滴溅落的酒液，脸色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是江让。
没等那人反应，江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臂弯发力，将人狠狠抵在柜台边缘。
实木台面被撞得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男人的脸被死死按在柜台上。
他眼神利得像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淬了冰的狠戾。
“耳朵聋了，还是手贱？”
男人的同伴见状，没一个敢上前拉架。店里的人纷纷退到一旁，生怕被误伤。
老板听到动静赶出来，刚想上前，就被陈好一个眼神拦住。
“道歉。”
男人吃痛，自知惹不起，只能咬着牙，含糊不清地对许诺说。
“对、对不起，我喝多了……”
许诺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轻轻摇了摇头，没再追究。
江让这才抬眼看向她，刚才那一身刺骨的冷意，淡了几分，眼底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多少钱。”
“165。”
江让松开手，男人慌忙掏出钱包，抽了两百块放在柜台上，连声道着歉，头也不回地逃了。
许诺松了口气，把钱收进抽屉。
江让走到老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她听不清内容。
没过一会儿，老板便过来让她先下班，发生这种事，再让她留下来干活，确实不妥。
许诺没多想，脱下围裙，背上书包离开了饭店。
包间里，陆思诚一行人彻底看傻了。
刚才还一脸无所谓的江让，在看见许诺被欺负的那一刻，几乎是瞬间炸了毛。
刘绮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她追了他这么久，江让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过她，更别说为她动过气。
屋外，许诺走了一段，心里越想越别扭。
江让好歹是救了她，就这么一声不吭走掉，实在不太好。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去道谢，书包带忽然被人轻轻一拉。
她回头，撞进江让那双直勾勾的眼睛里。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灰色的路面上，轻轻交叠在一起。“谢谢”
许诺小声开口。
江让松开手，微微弯腰，距离又近了几分。
“小同桌，你怎么老是跟我说谢谢？除了谢谢，就没别的了？”
许诺往后退了一小步，仔细回想了一下，从第一次遇见他，她好像真的只会说谢谢。
她迟疑了片刻，打开书包，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到他面前。
她有低血糖，糖一直随身带着，除此之外，也没什么能给他的。
江让接过糖，直接塞进包里。
许诺刚要走，手腕又被他轻轻拉住。
“我送你回家。”
他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指向路边停着的车。
许诺微微一怔。
江让低笑出声。“放心，老子早成年了。”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今天……真的谢谢你，再见。”
恰好公交驶来，许诺挣开他的手，快步跑上了车。
公交车摇摇晃晃，让人昏昏欲睡。
许诺把车窗拉开一条小缝，微凉的风扑在脸上，让她清醒了几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板发来的消息，不仅转来了今天的工资，还多给了一点。她本想退回，老板却执意不肯，只说以后不用再来上班了。
许诺道了谢，车也到站了。
下车时，一阵凉风吹来，她紧了紧外套。
偏头的瞬间，她看见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灯一闪一闪，打着双闪。
天色太暗，看不真切，她也没多想，径直回了家。
星期一的大课间要升旗。
依旧是那些枯燥的流程，教导主任讲话，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台下的学生昏昏欲睡。清晨的阳光把人影拉得细长，空气里都是懒洋洋的气息。
直到教导主任念出——
“本周三举办运动会，请各班班委放学后到政教处领取报名表。”
台下才终于掀起一阵细碎的骚动，沉闷的气氛瞬间散了大半。
这次运动会高三不参加，只有高一、高二。
回到教室，江让本就懒得参加无聊的朝会，直接趴在桌上睡觉。
教室里渐渐闹哄哄的，他烦躁地皱起眉，睁开眼。
一抬头，就看见许诺低着头安安静静做题。
原本的数学课，临时改成了自习。
李思思本来想回头问问许诺，中午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可一转头，就撞见这一幕。
江让趴在桌上，没再睡觉，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许诺身上，安安静静，却又沉得吓人。
李思思吓得立刻转了回去，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悄悄撕了一张纸，飞快写了一行小字，揉成小团，传给了许诺。
许诺展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看清上面的字时，睫毛猛地颤了两下。
【江让是不是喜欢你啊？】
其实上次篮球场，江让看许诺的眼神就让李思思燃起了八卦之心。
不过还是忍住了没去问。
此刻近距离看着江让那副温柔模样，她到底还是没忍住。
许诺提笔在纸条上落下两个字：【不是】，推了回去。
不想多言，李思思只得把纸条塞进桌肚，心里却半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