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猝不及防
沈菂靠在沙发软垫上，指尖轻轻划了两下手机屏幕，想起明天要去节目录制现场，眼底浮起期待。
“不知道现场是什么样子，明天我们要早点动身吗？”
张国荣侧过头，目光柔和，却带着一丝歉意，轻声开口：“明天我过去不太方便，只能你一个人过去，现场媒体和工作人员太多，认得我的人不少。”张国荣缓缓解释，语气温和，“我要是露面，免不了被围上来，反倒打乱节目录制”
沈菂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残留的那一点怅然缓缓散去，语气坦然地附和：“哥哥说的对。”
他心里快速盘算了一遍，心态彻底放平，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我自己进去就好。反正其他人也看不见我，就算站到录制舞台边上都没关系，唯一担心的，怕是一博要憋出内伤”
话音落下，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个画面。一博在台上一本正经维持着清冷酷哥的模样，镜头面前不动声色，可只有他知道，这人私底下是个停不下嘴的话痨，全程要强行克制，硬生生把满肚子的闲话、吐槽全都压在心里。
一想到这个反差十足的有趣场面，沈菂再也绷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轻轻颤动，眼里漾开细碎明亮的笑意。
张国荣望着他骤然舒展的模样，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意牵动，眉眼也柔和下来，轻声问道：“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沈菂抬眼，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声音轻快：“一博镜头前得保持酷酷的样子，但是他私下话那么多。明天录节目，明明身边就我一个知根知底的，他却什么都不能跟我唠，只能憋着，想想就觉得好笑”
张国荣低笑一声，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难为他了。不过现场录制有流程约束，确实不能随意闲谈。你在一旁安静看着就好，别捉弄人家。”
“我知道”沈菂收敛笑意，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我就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看热闹，不打扰录制，就等着看他强忍憋笑的样子。”
两人收拾好客厅，简单洗漱完毕，一同回了卧室。柔软的寝灯调至最暗的亮度，暖融融的光晕温柔裹满整个房间，褪去了白日所有的喧嚣与琐碎，只剩下独属于两人的静谧与安稳。
沈菂侧身看向身侧的张国荣，少年眼底清亮，“哥哥最近太累了。”他轻声呢喃，语气带着软软的心疼，“我明天不在，你正好好好睡个懒觉，歇一歇，别偷偷处理工作、听新歌demo。”
张国荣被他认真叮嘱的模样逗笑，低低的笑声落在耳畔，胸腔微微震动。他抬手揽住少年的腰，将人温柔圈进怀里，力道轻柔又稳妥，牢牢护着怀里的人。
“知道了，都听你的。”他俯首，温热的呼吸擦过沈菂的发顶，情意绵绵，“你不在，我就好好休整，安安静静等你回来”
相拥的姿势温柔又贴合，夜色漫漫，时光仿佛缓缓慢了下来。没有繁杂的工作，没有热闹的闲谈，只剩两个人相依相伴，静谧温存。
“早点睡。”他轻声哄着，嗓音温柔得能溺进夜色里，“养好精神，明天好好去看热闹。”
沈菂乖乖点头，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彻底放松下来。
暖灯摇曳，晚风轻拂，卧室静谧安然。两人紧紧相拥，枕着满室温柔月色，卸下所有疲惫，缓缓沉入安稳的睡梦，静待明日晨光来临。
天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渗进卧室，柔和的晨光铺满一室。
沈菂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眉眼，意识慢慢清醒过来。身旁的张国荣已经醒了，正安静侧躺着，目光静静落在他的脸上，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醒了？”张国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沉温润，抬手轻轻拂开挡在他眼前的碎发。
“嗯。”沈菂应声，坐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背，
“哥哥，你再多睡一会儿，不用起来。早饭我来准备就好。”
张国荣抬手虚虚拉住他的手腕，声线慵懒低沉：“不用麻烦，我来就可以。”
“不用啦。”沈菂轻轻抽回手，唇角带着浅淡笑意，“你前段时间工作那么累，好好躺着休息。厨房里的东西我认识，简单做点早餐不难”
说罢，他俯下身，轻轻碰了碰张国荣的额头，声音温和：“安心休息，等做好了喊你。”
张国荣望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漾开暖意，不再坚持，轻声应下：“好，有需要就叫我”
“知道，你继续睡。”
沈菂放轻脚步走出卧室，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进厨房，动作从容，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尽量压低动静，不打扰卧室里休息的张国荣。
简单准备妥当，早餐摆上餐桌。
沈菂盛好一杯温水放在桌边，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探头轻声说道：“哥哥，早饭做好了，起来吃一点吧。”
张国荣闻声睁开双眼，慢慢坐起身，眼底带着柔和笑意：“辛苦菂仔了。”
两人一同用完早餐。
沈菂收拾完碗筷，拿起手机检查一遍消息，确认王一博昨天说的录制时间。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走到别墅外僻静无人的树荫之下。
张国荣抬手轻轻理了理沈菂的衣领，语气温柔：“场内若是觉得嘈杂不适，随时离场”
“放心，我心里有数。”沈菂微微颔首，眼底带着从容的期许，“有情况我会立刻发消息。”
古朴雅致的木质竹楼悄然自虚空浮现，稳稳悬浮在林荫之间。沈菂纵身轻跃，稳稳踏上廊道，回身看向树下的张国荣。
“我走啦。”
“一路小心，随时保持联系。”张国荣静静伫立，温柔目送。
沈菂轻轻点头，竹楼缓缓升空，乘着清晨清爽的微风，朝着节目录制场馆的方向缓缓飞去。
竹楼乘着清晨清爽的风，缓缓降落至约定的隐蔽角落。沈菂跃下竹楼，身形维持旁人无法看见的状态，循着定位往前走，是某公寓楼下。
他点开微信，翻出昨夜王一博发来的消息上，时间没错，附带的定位就是这个小区。
沈菂指尖敲了敲屏幕，发送消息。
【沈菂：我已经到定位这里了，不过不是演播厅，好像是某个公寓，你是不是弄错地方啦】
消息发出去，屏幕安安静静，迟迟没有收到回复。
沈菂站在小区楼下，抬眼打量着眼前林立的楼栋，指尖思索片刻，干脆直接拨通了王一博的视频通话。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响了两声，画面一闪，镜头弹开。
王一博顶着一头凌乱的碎发出现在屏幕里，眼皮半耷拉着，睡眼朦胧，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缓过来的慵懒。他靠在床头，被子随意搭在身上，显然是才刚刚被电话吵醒。
听见沈菂问起地点不对的事，王一博脑子混沌了一瞬，这才猛然记起来。昨晚编辑消息的时候，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特意把见面的时间提前，选在了自己住处，就为了能在节目录制前，安安静静和沈菂单独待一阵。
睡前明明反复提醒自己要早起收拾，可连日赶行程太累，沾到床就沉沉睡死过去，连闹钟都没能把他唤醒。
王一博挠了挠头发，带着一点窘迫，试探着开口：“对不起啊，估计昨天太累，昏头昏脑把时间跟地点都发错了。要不……你先来我住处玩会儿？等之后咱们再一起去演播厅。”
沈菂看着镜头里对方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没有察觉到他藏在心底那点想要多独处的小心思，语气从容爽快，“行，你住几楼，我直接上去。”
王一博眼睛一亮，连忙报出楼层和房号，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1002，直接上来就行”
“好”沈菂应了一声，挂断视频通话。
竹楼稳稳悬在十楼窗外，正对王一博家阳台。晨风吹动檐角，沈菂踏出竹楼，穿墙而入。
循着水声走到卫生间门口，门虚掩着。
王一博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抬眼一照镜子，两人猝不及防撞了个对视。
王一博僵在原地，嘴角沾着牙膏泡沫，愣在那儿。沈菂也顿住脚步，距离很近，薄荷牙膏的气息扑面而来，心头猛地一跳。
王一博飞快漱掉泡沫，扯过毛巾抹了把脸，表面强撑镇定，骨子里那点别扭藏不住，挑眉，语气有点故作嫌弃：“喂，你能不能别这么悄无声息的，突然冒出来，换谁都吓一跳。”
沈菂望着他，轻声道：“我穿墙进来的，没想吓到你。”
王一博侧开一点视线，耳尖只是极淡地泛起一点热，不肯让沈菂看见，嘴硬地补了句，还带了点小自恋：“也就我心理素质好，换别人，估计要被你惊得半天缓不过来。”
沈菂眼底漾开浅淡笑意：“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呀，打扰你洗漱了。”
“也没有。”王一博轻嗤一声，嘴上不松，话里却没真的赶人，“本来也快弄完了，你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人待着无聊。”
晨光漫进卫生间，空气安安静静，一点微妙的氛围漫开。
王一博微微偏身让出通道，下巴朝客厅方向抬了抬：“你先去沙发坐着等，我回房间换衣服，很快。别到处乱翻我东西啊。”
沈菂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方才突然碰面那一下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心跳轻轻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