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担忧身体
发送完毕，他又想起张国荣刚刚推过来的梁朝伟名片，顺手点开，发送好友申请，附了一句简短的验证消息：Tony哥您好，我是沈菂。
张国荣抬手，轻轻捋了捋他的发丝，低声轻笑：“我先去厨房准备晚饭，你慢慢回消息。”
他转身走入开放式厨房，系上简单的围裙，食材早已摆在料理台，有条不紊地处理，打算做一顿两人的晚饭。
菜刀轻切食材，发出细碎均匀的声响。
就在这时，搁在厨房岛台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陈姐”二字。
张国荣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拿起手机按下接听，语调平和，“陈姐。”
电话那头，经纪人陈姐的声音清晰传来，说着新歌筹备的进度。
“Leslie，跟你同步下新歌的事情，demo最终版本已经打磨完成，编曲那边微调了两处细节，发你邮箱了。”
“好，我稍后抽空听听。”张国荣一边应声，一边微微侧头，目光不自觉望向客厅沙发上安静玩手机的沈菂，声音放轻，“旋律和歌词的基调，我还是想保留原本的感觉，不必刻意迎合市场。”
“这点我记得。”陈姐继续说着，“还有宣传方案，团队商量，想等歌曲上线前安排一次简短专访，不用太多镜头，简单聊聊创作思路就行，不会占用你太多休息时间。”
“专访可以，但是别安排得太密集。”张国荣淡淡应着，指尖轻轻敲了敲料理台边缘，“这段日子我想安静些，不想被太多通告打乱节奏。”
“明白，我会帮你挡掉多余邀约。另外还有，录音棚那边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进棚录声”
“等两天吧，这两天暂且不想赶工。”张国荣温和答道，“状态到位再录，成品才会舒服。”
两人又简短沟通几句混音、封面的备选想法，没有长篇大论，把关键事项敲定妥当。
“大致就是这些，等你听完demo，有想法随时找我沟通”
“好，辛苦陈姐。有消息我们再联系。”
挂断电话，张国荣放下手机，回身继续处理食材。
客厅的沈菂隐约听见几句对话，抬眼望向厨房，轻声问道：“哥哥，新歌的事？”
张国荣抬眸，唇角弯起温柔的笑意，隔着空间应了一声：“嗯，经纪人打来，聊聊新歌。很快就能准备妥当。晚饭马上就好，再稍等片刻”
“哥哥，最近工作是不是排得太满了？电影才刚刚杀青没多久，现在又要筹备新歌，一件接着一件”
张国荣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还好，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可拍戏的时候你就熬了不少大夜。”沈菂的声音放轻，眼底满是惦念，语气认真，“身体会扛不住的，不要硬撑着把日程排得这么密。歌可以慢慢录，不用急着赶进度。”
张国荣停下手里的活，擦干净双手，走上前，抬手轻轻抚了抚沈菂的脸颊，眼底漾开暖意：“我知道你担心我。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勉强自己。”
“我还是希望你多留点时间休息。”沈菂没有退让，眼神笃定，“不用一口气接这么多工作，我不想看你太累”
“好，我记下了。”张国荣低笑一声，声音温柔，“后面我会跟陈姐沟通，把节奏放缓一些。先不说这个，晚饭很快就好，你要不要过来帮我择菜？”
沈菂捏着青菜，指尖慢慢捋着菜叶，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无奈：“明明都选择半隐退了，结果日程还排得这么满。”
张国荣听见这话，手上动作放缓，一边清洗蔬菜，一边温和解释：“本来打算安安静静歇上一阵子的，谁料到两件好事撞在了一处。”
他抬眼看向沈菂，语气从容：“这次碰到的电影剧本，还有这首新歌，都是难得合意的。剧本打磨了很久，人物和故事都戳中我；新歌的词曲也是沉淀许久才定稿，实在舍不得推掉。”
“只是凑巧，收尾的阶段碰到一块儿了。”
沈菂抬眸望着他，眉尖依旧微微蹙着：“再好的作品，也不能连着熬。”
“我晓得。”张国荣浅浅一笑，将洗好的菜沥干水分，“本来以为能错开档期，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电影已经拍完，剩下的新歌筹备，不用像拍戏那样熬通宵。”
沈菂轻轻叹了口气，手里的青菜已经择干净，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就算不用熬夜，连轴处理这些琐事也耗心神。”
“我会把控好节奏。”张国荣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宽慰道，“等新歌收尾，我就彻底停下来好好休整一阵子，专心陪着你。”
听到这话，沈菂眼底的担忧稍稍散去，轻轻颔首：“那说好了，等忙完这一段，一定要好好休息。”
“一言为定。”张国荣唇角漾开温柔笑意，“来，帮我把盘子递过来，我们准备下锅。”
厨房内水声潺潺，食材的清鲜气息缓缓漫开，窗外暮色越来越浓，屋内一片安稳暖意。
饭后，沈菂帮忙收拾餐具，一并送入洗碗机。两人回到客厅坐下，还没来得及闲聊片刻，微信消息提示音响了，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王一博：刚忙完，有空吗？上线打两把游戏。】
沈菂点开消息，抬眼看向身侧的张国荣：“哥哥，王一博邀我打游戏。”
张国荣靠在沙发上，淡淡颔首：“可以，放松一会儿，别玩太久。”
沈菂应了声，戴好耳机，上线接受组队邀请，耳机很快接通语音。王一博平日里对外看着冷硬寡言，骨子里却话不少，语音一接通，话就源源不断。
“来了？等你半天。就咱们俩，随便打两把。”
“好。”沈菂应声，指尖生疏地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坦然，“我打得不太好，很少玩这类游戏。”
王一博闻言，语气带着一点意外，话匣子直接打开：“很少玩？这有啥，多玩两把就熟了。我跟你说，这个英雄走位得灵活，等会儿我教你，跟着我就行。”
游戏加载页面跳出来，沈菂看着界面上繁杂的技能图标，略显无措。张国荣不玩这类线上对战游戏，平日里闲暇更多是看书、听曲，沈菂自然也很少接触。
开局之后，王一博一边操作，一边不停念叨，语速轻快，和镜头前酷酷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边小心，草丛大概率有人，别单独往前走。”
“技能别着急交，留着保命。”
“没事没事，第一次这样很正常，不用紧张。”
沈菂认真听着提示，尽力跟上节奏，操作略显生涩，常常反应慢半拍。他沉稳应对，冷静报点，只是走位和技能释放总差上几分火候。
耳机里王一博还在不停碎碎念：“往我这边靠，我来接应你。没关系，输了也无所谓，就娱乐局，不用有压力。”
张国荣安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屏幕微光映照的少年侧脸上，不插话打扰，偶尔伸手，默默给他递一杯温水。他看着沈菂略显生疏的操作，眼底含着浅浅温柔笑意，安静陪着。
一局结束，沈菂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开口：“对不起啊，拖你后腿了。”
王一博笑起来，语气轻松：“多大点事，本来就是随便玩玩。再来一局？我教你怎么选装备。”
沈菂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国荣，得到一个温和的眼神示意，便轻声回复耳机那头：“好，再来一局。”
游戏结算页面弹出，对局彻底结束。沈菂退出游戏，摘下耳机搁在茶几上，切回微信对话框。
【王一博：今天先打到这儿，明天录完节目有空再玩。】
【王一博：早点休息，明天现场见。】
沈菂敲着屏幕回复。
【沈菂：好嘞，今天多谢你带我，我打得实在不太行，全程拖后腿。】
没一会儿王一博就秒回了消息。
【王一博：没事，随便玩玩而已，有我带你稳赢，不用慌。多玩几次就能跟上我的节奏了。】
沈菂看着消息，想起刚才打游戏时，这人全程碎碎念指导、嘴就没停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打趣。
【沈菂：说真的，你私下妥妥一个话痨。】
【沈菂：网上那些照片看着又酷又拽，高冷男神范儿，看着超难接近，跟你打游戏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说着，他随手翻出网上王一博出圈的酷帅硬照、舞台冷脸图，一口气全发了过去。
【沈菂：你自己看！这氛围感拉满的，谁能想到本人打游戏唠唠叨叨，话这么多啊。】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马已读，王一博带着点小自恋、臭屁的语气回了过来。
【王一博：哈哈，那可不，我拍照、上镜本来就帅，高冷氛围感直接拉满。】
【王一博：镜头前肯定要端住啊，不然怎么维持人设。私下跟熟人当然随便来，没必要装酷】
【沈菂：你还挺自恋。反差也太大了，不认识你的人看到这些图，绝对脑补不出你话痨的样子】
【王一博：事实而已，又不是我吹牛。再说了，我可盐可酷可话多，是我可塑性强。】
【王一博：而且也就对你话多一点，别人我还懒得唠呢】
沈菂看着屏幕上傲娇又自恋的回复，忍不住失笑。
【沈菂：行，算你厉害。明天我去录制现场瞧瞧，看看高冷帅哥的线下真实状态。】
【王一博：尽管来，现场更帅】
沈菂回了个OK的表情，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张国荣。
张国荣靠在沙发上，眼底噙着温柔的笑意，慢悠悠开口：“聊完了？看你笑得挺开心。”
“嗯。”沈菂把手机搁在茶几上，语气满是好笑，“一博也太反差了，荧幕上酷得不行，私下又话多又自恋，还挺可爱”
张国荣低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发丝：“小孩子心性，卸下明星的外壳，也就只是普通少年而已。”
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夜色静谧温柔，没有忙碌琐事打扰，一室清闲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