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系竹楼
王志文收回落在少年身上的目光，神色闲适自然，顺势转开话题，语气清淡从容，褪去了方才的打趣，多了几分业内人的沉稳：“说起来，好久没见你拍戏了。这些年基本半隐，圈里都少见你的身影。”
张国荣望着远方开阔的球场，唇角噙着浅淡温笑，语气松弛恬淡：“年纪渐长，懒得应付喧嚣，还是更喜欢清闲自在的日子。偶尔接一点喜欢的本子，随缘就好。”
他拍戏向来随心，不追流量、不拼曝光，只忠于角色与心意。
王志文微微点头，深有同感：“我也是。现在的影视市场太浮躁，快餐剧本太多，真正沉得下心打磨、有质感、有内核的好本子，太少了”
“是这个道理”张国荣轻声附和，“拍戏是磨心磨演技的事，不是流水线作业，将就不得”
两人并肩而立，沐浴在午后柔光里，谈吐有度、分寸得体，没有刻意攀谈，只是圈内老友般随性叙旧。
王志文侧眸看向他，语气真诚、带着惺惺相惜的意味，顺势抛出邀约，不露半分刻意：“说实话，我一直很想跟你搭一次对手戏。你的戏太稳、太干净，跟你合作，是享受。”
张国荣闻言轻笑，眼底温润透亮：“谢谢夸奖，我也很欣赏你的台词功底和人物塑造，张力十足，收放自如。”
王志文望着天际淡淡的云，轻声感慨：“拍戏一辈子，最后留下来的，从来不是热度，是作品”
张国荣微微颔首，目光落回不远处笑闹的沈菂身上，眉眼温柔：“不止作品，还有相遇和缘分。”
话音落时，远处传来沈菂清亮雀跃的喊声。
“哥哥！我打中啦！”
远处的少年举着球杆，兴冲冲回头望向张国荣的方向，语气满是雀跃与邀功。
陈道明站在他身侧，素来沉静的眉眼难得染了几分浅淡笑意，轻轻点头提点：“姿势稳了，进步很快。”
沈菂听见夸奖，尾巴几乎要翘起来，握着球杆小跑几步，奔回张国荣和王志文跟前。
王志文看着他一脸得意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慵懒，抬手轻轻虚点他一下：“小家伙，学得挺快”
“是陈老师教得好！”沈菂嘴甜得很。
张国荣指尖拂过他微微发烫的耳尖，温柔替他松了松握得发紧的手腕：“累不累？歇会儿再玩”
“不累！”沈菂摇头，精力旺盛得很，眼神亮晶晶扫过三人，“我们四个人一起玩好不好？轮流打球！”
几人皆是随性闲适的性子，自然没有不依的道理，几人分工随性，没有严苛的球局规矩，纯粹消遣散心。
陈道明性子沉稳自持，动作规整松弛，每一次挥杆都从容有度，力道分寸恰到好处，看着就让人心安。
王志文松弛自在，打球之余总爱悄悄侧目逗一逗旁边观战的沈菂，偶尔故意轻轻偏球，换来少年一声小小的惊呼，眼底满是玩味笑意。
张国荣动作优雅舒展，一举一动皆是温润从容，不疾不徐，姿态漂亮又松弛，偶尔打完球，便侧身站在一旁，专心看着沈菂。
轮到沈菂的时候，他依旧不太熟练，握杆姿势还有些笨拙，挥出去常常打空，要么只轻轻擦到球面，让小白球滚出短短一截距离。
三位前辈也从不催促，耐心等着他、陪着他。
“腰再收一点。”
“力道不用太急，稳就好。”
轻声细语的指点落在风里，温柔又耐心。
终于又一次打中球，小白球腾空飞出，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沈菂当场欢呼一声，立刻转头扑进张国荣身侧，仰头求夸：“哥哥！我又打中了！”
张国荣稳稳接住他扑过来的力道，任由他倚在自己怀里，低眸温柔轻笑：“我们菂仔真棒。”
王志文靠在球杆上，看着这一幕松弛温暖的画面，笑意淡淡漾开。
陈道明立在暖阳晚风之中，沉静的眼底，也盛着一片温柔松弛。
羁绊无声相融，缘分悄然加深，在漫漫晚风里，静静沉淀。
王志文将球杆斜倚在脚边，接续起方才影视合作的话题，语气从容恬淡：“说真的，现在好剧本太少了。我们这一辈拍戏，早已不求流量热度，只想遇上能沉下心打磨的优质作品。”
张国荣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方层叠的草坪，语调温润沉稳：“的确如此。浮躁的剧本徒耗心神，立不住人物、撑不起内核，终究留不下痕迹”
“我一直很期待能和你同台搭戏。”王志文唇角扬起浅淡真诚的笑意，毫无客套敷衍，“往后若是碰到质感上乘、角色有厚度的本子，我们不妨合作一次，安心拍一部好戏。”
张国荣眼底漾开笑意，坦然应允：“我也十分期待，静待合适的机缘。”
一旁静静听着的沈菂闻言，眉眼微动，轻声接话，语气乖巧通透，褪去了稚气的吵闹：“那太期待啦。两位老师的演技一直都特别好，到时候我肯定去片场看看你们拍戏”
王志文被他温润得体的模样打动，笑着应声：“随时欢迎”
陈道明缓步上前，指尖轻转手中的高尔夫小球，语调沉稳淡然：“精品剧目可遇不可求，随缘静待就好。”
沈菂微微点头，眼底带着真切的期许：“能拍出一部被人记住的好作品，是非常难得的事情，真希望你们能早日遇到合适的本子呀”
张国荣抬手，轻柔替他拭去额角细汗，声线温柔：“慢慢来，机缘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聊罢，王志文看着精力尚且充沛的少年，扬了扬手里的球杆，笑意慵懒：“要不要再试一杆？我教你把控发力和方向，会更稳。”
“好呀，麻烦王老师啦。”沈菂礼貌应声，接过球杆，端正站定在球位前，身姿挺拔，神情专注认真。
这一次挥杆利落舒展，小白球腾空而起，沈菂看着落点，眼底亮起清亮的笑意，转头看向几人，语气轻快坦然：“这次比之前稳多了，总算找对感觉啦”
夕阳缓缓下沉，落日熔金，铺满整片球场。
行至球场外僻静无人、视野隐蔽的林荫角落，避开了所有路人与监控视线。
张国荣侧头看向身侧的陈道明与王志文，语气温和：“我们先走了，今日过得很尽兴”
“客气”王志文笑着颔首，“下次再聚”
陈道明微微点头，神色淡然温和：“路上安稳”
沈菂礼貌道别，眉眼温润：“两位老师再见”
暮色漫进别墅客厅，屋内灯光明柔，褪去了球场的青草气息。换过鞋子落座，张国荣拿起手机，指尖点了点屏幕，将梁朝伟的微信名片转发推送给沈菂。
“Tony方才说，方便的话，你们可以联系。”他把手机递到沈菂面前，语气温和，“往后若是想玩，也可以直接找他”
沈菂接过手机，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眼底泛起淡淡的新意，轻声应道：“好，我等下加上”
刚把名片保存好，自己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便接连不断叮咚作响，一条接一条跳了出来，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
沈菂点开对话框，一长串消息扑面而来。王一博正对着羁绊这件事反复琢磨，一条接着一条，缠着沈菂问东问西。
【王一博:菂仔，加深羁绊，需要我做什么啊，你还没告诉我要怎么配合呢】
【王一博:不要磨磨蹭蹭的，加快速度】
【王一博:一周以内可以吗？】
【王一博:或者一个月？】
【王一博:一年？太久了吧，我等不了】
一条接一条的提问，看得出他很急了。
沈菂慢慢往下滑动屏幕，耐心读完一连串问题，还没来得及组织文字回复，后面新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跳出一条完全不同的邀约。
【王一博：对了，我明天要去录《天天向上》，你要不要过来看录制？】
沈菂指尖悬在屏幕上，抬眼看向身侧的张国荣，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哥哥，王一博明天录节目，邀我去玩”
张国荣靠在沙发上，目光柔和，缓缓开口：“你想去吗？”
“有点好奇”沈菂轻轻摩挲手机边框，思索片刻，“不过我身份特殊，现场人多，不知道会不会添麻烦”
“别想太多，去吧”张国荣淡淡一笑。
沈菂点点头，低头重新看向手机，先回复了他前面一连串关于羁绊的时间问题，而后敲字回应邀约。
【沈菂：哪有那么快，只能顺其自然，方法就是我们多接触呗，《天天向上》呀，我想去看。《快乐大本营》也想看，对了，现场录制时间大概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