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双身人
太傅嫡子出生那日血光染红了产房,凡是见过嫡子身体的人,都被肖夫人以接产不利为由当场处死。
此后数年肖夫人对嫡子无微不至,沐浴、更衣从不假手于人。
太傅曾忧心妻子对嫡子太过溺爱,然自嫡子启蒙后,肖夫人对嫡子的无微不至就变成了学业上的耳提面命,嫡子声名大噪,太傅受邀时常带嫡子入宫。
每每进宫肖夫人皆万般焦虑,她怕嫡子被赐婚,她怕嫡子是双身人的秘密被知晓,她怕他们母子因此被当做不详双双处死。
然最怕之事还是发生了,不过不是因为嫡子的秘密,而是夫君在朝堂上对当今世道的直言不讳惹得天子大怒,全族流放苦寒之地辽北。
苦肖家世代文臣,风雪轻轻一吹一身傲骨就葬身异乡之土,可怜他嫡子天纵奇才,生得这副身体还要命途多舛,
幸肖家看重嫡子,举全族之力保他一人在苦寒之地存活。
阖目前嫡子手中拿着叔父最后的干粮,身上披着祖父临终前的大袄,压在他肩膀上的不止是冯末辽北的雪,还有肖家几代国士的使命。
川北清晨,神色恹恹的肖战推开门,入目是连成一片的红,放置他门前的大雁正在笼中频频振翅
尹一越过肖战抻脖子看向房内
“胡姑娘呢?府君要向胡姑娘下聘,不知可还满意。”
肖战眉头蹙紧
“下聘?”
尹一想起还有个长辈在此,忙捡起礼数解释道
“藏公子有所不知,府君与令妹于川西生情,两情相悦已久,现下水到渠成,还望藏公子做个见证。”
肖战对越过重重聘礼,满面春风向他走来的王一博质问
“吾倒是不知,何时两情相悦了?”
王一博挥退尹一至五,走进房内,将肖战摁在梳妆台前,边梳发边对满是愠色的美人解释道
“胡蝶生的身份已然深入人心,若吾不赋名分,岂不是太过薄情。”
肖战气得双颊鼓起
“你倒是深情,此后路程,难道要我与你常扮夫妻?”
带有昨晚甜香的发丝撩拨得正在梳发的王一博心猿意马
“子衿,你答应过让吾将胡蝶生当做妻子,以防赐婚的。”
肖战想到王一博每逢赐婚,自己都要女装一回陪他演伉俪情深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也不能,,不能,,登徒子!”
美人玉面薄红,被占尽便宜却只能说得出‘登徒子’的憋屈模样,看得人想更加欺负,
王一博将青丝抓拢发顶,简单挽作男子冠发,只是指尖总若有似无轻刮玉颈
“奈何,选吾做君主,便知请神易,送神难矣”
冠发成,那人极其浪荡的屈指刮了下自己面颊
“你,,,”
肖战气急,王一博却向外挑了挑眉,示意他解决下聘之事,
君主之命,臣子无所不从,肖战再是气愤,推开门也得笑眯眯的对大家说,同意把自己妹子许配给他们败絮其中的府君为妻,
尹一至五大喜,当即问询肖战家在何处,欲将聘礼尽数搬去,肖战睁眼胡诌家中只余他和妹妹,如今欲随王一博至豫中,遂房子、车马皆变卖,要搬直接搬豫中去罢
得此令尹一至五欢欢喜喜把聘礼扛到行军队伍中,并书信多封告知豫中和驻扎川西的尹二,府君娶妻的大好消息。
不同于‘新郎’的欢喜,一人分饰三角的‘新娘’出发前还要恢复胡蝶生的身份,并以胡蝶生的身份告知众人他的哥哥要先拜别‘大人物’随后出发,不必等他。
此般耗费心神的代价就是肖战病了,并且一病不起神智模糊,
王府君欲再次挽发,敲上房门多时不见回应,心急之下推门而入。只见塌上美人面上脖颈上只要露出表面的皮肤皆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王一博礼节全忘乎,抱起肖战直奔医馆而去,郎中把脉后只说心火郁结,寒气入体所致重流感,需尽快服药加外物降温,
闻言王一博诧异,昨日水温是他亲自把关调试决计不会寒至伤身,除非,,
他看向趴在医馆塌上接受施针的肖战,这几日每逢夜晚他的性情就会变得古怪,昨日更是直言逐客,
王一博想起令他回味无穷的甜香和肖战水雾迷离的双眸,可是还有什么辛秘是他不知情的?
施过针,肖战身上潮红褪去了些许,只是温度仍是滚热,郎中叮嘱归家需得尽快外物降温,
王一博抱起肖战,只觉怀中人滚烫的体温灼到了自己脸上,让其余人替肖战身体降温必然是不可能的,但若是自己未经允许看了对方的身子,那他原本日久生情的计划必将不行,
“唔,,”
马车颠簸,怀中昏沉的人拧眉轻声嘤咛,似是无比难受,
罢了,比起陈情铩羽,他还是更想怀中人不再被病痛折磨
尹一至五见自家刚结连理的夫人回了趟家病成这般模样,当即支起瓦罐煮药,行军之旅也因新夫人这如山倒般的病不得不耽搁下来。
黑稠的汤药被端至上房,王一博半环着肖战坐起,对汤匙吹了又吹,才送入无甚意识的人唇中,结果牙关阻隔汤药顺着唇角尽数溢出,尹一见状急得不行
“府君,既已定婚便别在乎那些虚礼,夫人身体耽搁不得,我等退下,且口对口喂更高效罢。”
闻言,王一博双颊爆红,而尹一等人已经‘识趣’的退下并为二人关好了门,
虽然嘴上便宜不断,若真让王一博趁人之危却是万万做不到的,他捏住颌角让肖战贝齿张开可容汤匙进入的程度,一勺一勺喝进去一半从唇角溢出一半,王一博极其耐心的喂完擦,擦过再喂才让满满一海碗汤药见底。
药喂完,他必须得给‘火炉’降温了,驿站侍从早已备好冷水和拭巾。王一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替肖战解去层层外衣,只余身下一条亵裤,浸满冷水的拭巾覆上额头、腋下、颈间,上身缓解的温度让美人清醒几瞬
“好热,,,”
肖战感觉上身得缓,下身却仍旧火灼,他着手欲褪去仅剩的亵裤,被虽偏过头但始终余光观察他的王一博制止
“唔,,好热,,”
不是下身而是莫名又起欲望的病灶,本就因病火灼的人被这挑起的欲望,燃得脸颊再次不正常潮红,王一博大惊忙用手背试温,结果竟比之降温前还要热,他不敢阻拦,任由肖战自己褪去亵裤,
(有车,,)
掖好,王一博看着睡颜恬淡的美人,浓烈的占有蔓延,只叫天上的明月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