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交换生活
今日任务：交换生活。
规则：接下来两天，两人互换生活习惯。肖战按王一博的习惯过一天，王一博按肖战的习惯过一天。
验收标准：由对方打分。不合格者，下周负责做三天饭。
肖战把任务卡看了两遍，抬头看导演：“互换生活习惯？怎么互换？”
“字面意思。”导演笑眯眯的，“肖战老师，你今天不能收拾东西，不能列清单，不能把拖鞋摆成一条线。王一博老师，你今天东西必须归位，拖鞋必须摆齐，做事按步骤来。”
王一博从房间出来，接过任务卡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行。”
肖战看着他：“你行什么行？你东西随手放了这么多年，一天改得过来？”
“你管我不就行了。”
“今天不能管。任务卡说了，互换。你不能按你的来，我也不能按我的来。”
王一博想了想：“那怎么办？”
“各演各的。”
肖战的第一天：学王一博
肖战站在玄关，看着自己的拖鞋。他习惯把拖鞋摆成一条线，鞋头朝外。今天不能摆。他深吸一口气，把拖鞋随手一踢，一只朝东，一只朝西。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点了点头：“还行。但踢得不够随意。”
“这还叫不够随意？”
“你踢的时候犹豫了。真随意的人不犹豫，一脚蹬掉就完事。”
肖战又踢了一次，这回没犹豫。拖鞋飞出去半米远，撞在墙上掉下来。王一博看了一眼：“这还差不多。”
肖战看着那两只歪七扭八的拖鞋，手痒得不行，忍住了。
吃早饭的时候，肖战习惯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筷子朝一个方向。今天不能摆。他把碗往桌上一放，筷子往碗边一搁。王一博坐对面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你笑什么？”肖战问。
“没笑。面瘫，抽了一下。”
肖战瞪了他一眼，低头吃饭。
出门采购的时候，肖战没带清单。王一博走在他旁边，看他两手空空，问了句：“清单呢？”
“今天没有清单。按你的方式来。”
“我的方式是什么？”
“随便买。”
“随便买也得有个方向。”
“你平时怎么买？”
王一博想了想：“进去，看见什么拿什么，觉得能吃就买。”
肖战深吸一口气：“行。进去，看见什么拿什么。”
两人进了超市。肖战推着车走，走到蔬菜区停下来，看见青菜，拿了一捆扔进车里。看见西红柿，拿了两个扔进去。走到生鲜区，看了一眼价签，拿了一盒牛肉放进去。王一博跟在旁边看，越看表情越复杂。
“你拿牛肉之前看了三秒价签。”王一博说。
“看了吗？”
“看了。看三秒就是犹豫。犹豫就不是随便买。”
“我那是确认一下价格。”
“确认价格就是有计划。有计划就不是随便买。”
肖战把牛肉从车里拿出来放回去，又拿了一盒贵的扔进去：“行。不看了。随便拿。”
王一博看了一眼那盒贵的，点了点头：“这回对了。”
肖战推着车往前走，心里在滴血。贵的那盒比便宜的多八块。但他忍住了，没换回去。
走到零食区，肖战脚步没停。王一博在旁边提醒：“辣条。”
“今天按你的方式来。你平时买不买辣条？”
“买。”
“那拿。”
肖战伸手拿了两包扔进车里。王一博看了一眼：“我平时拿三包。”
“三包吃不完。”
“吃得完。”
“你昨天还说一包今天吃一包明天吃。”
“那是昨天。今天互换，按我的来。”
肖战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又拿了一包扔进去：“三包。行了吧？”
王一博点头：“行。”
结账的时候肖战习惯性地想把东西摆整齐，手伸到一半缩回来了，改成随手往传送带上一放。收银员扫了两下，一盒鸡蛋滚到边上差点掉地上。肖战手快扶住了，王一博在旁边看着：“你刚才那个动作，是习惯。”
“扶鸡蛋是习惯？”
“摆整齐是习惯。你扶鸡蛋的时候顺手把旁边那盒牛奶也摆正了。”
肖战低头看了一眼，确实。他把牛奶又推歪了一点：“行了吧？”
王一博点头：“行了。”
王一博的第一天：学肖战
回到公寓，轮到王一博按肖战的方式来。第一件事：拖鞋摆齐。王一博站在玄关，把拖鞋摆成一条线。摆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一眼，又蹲下来调整了一下间距。
肖战站在旁边看：“间距不用那么精确。”
“你平时摆的时候不量？”
“不量。看着齐就行。”
“那不行。看着齐和真的齐是两回事。”
肖战看着他蹲在地上量拖鞋间距，没忍住笑了一声。王一博抬头：“笑什么？”
“没笑。面瘫，抽了一下。”
王一博没追究，继续摆。
第二件事：冰箱归位。王一博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冰箱里放，肖战站在旁边看。王一博放完青菜放西红柿，放完西红柿放牛肉，放完之后退后看了一眼，伸手把牛肉挪了个位置。
“牛肉放最里面。”王一博说。
“为什么？”
“你平时放最里面。你说‘看不见容易过期’。”
肖战愣了一下：“我说过？”
“说过。采购那天。”
“你记住了？”
“嗯。”
肖战站在冰箱前面，看着王一博把牛奶标签朝外摆好，调料瓶按高矮排好，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人前几天还把袜子塞沙发缝里，今天蹲在冰箱前面摆调料瓶。
“你摆得比我细。”肖战说。
“跟你学的。”
“我平时没这么细。”
“你平时比这细。你摆的时候我没看，但摆完的结果我看过。”
肖战没接话，看他把最后一瓶辣酱摆正，退后两步，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做饭按步骤来。肖战平时做饭有固定顺序：先洗菜，再切菜，再备料，最后开火。王一博今天按这个顺序来，但每一步都卡住了。洗菜的时候洗得太慢，一棵一棵翻着看。切菜的时候切得太慢，一刀一刀比着切。备料的时候把盘子摆成一排，调料罐排成一条线。
肖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说：“你切快点。菜都凉了。”
“按步骤来。步骤里没写时间。”
“步骤里也没写切这么慢。”
“你平时切得比我快，但切完的土豆丝比我均匀。我切慢点，均匀。”
肖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王一博切完土豆丝，肖战低头看了一眼，确实均匀，粗细一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行。”肖战说，“比我切得好。”
“跟你学的。”
“我切得没这么均匀。”
“你切得均匀。你只是切得快，看着不均匀。”
肖战被他这个逻辑噎了一下，没再争。
晚饭做出来，两菜一汤。王一博把碗筷摆好，筷子朝一个方向，碗边对齐。肖战坐下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打分吧。”王一博说。
肖战想了想：“八分。”
“扣两分在哪？”
“你摆拖鞋的时候量了间距。太过了。”
“你平时不量？”
“不量。看着齐就行。”
“那扣一分。还有一分呢？”
“切菜太慢。”
“切得均匀。”
“均匀是均匀，但慢了。我平时切那么慢，菜都凉了。”
王一博想了想：“行。八分我认。”
轮到王一博给肖战打分。王一博想了半天：“六分。”
“六分？为什么？”
“你今天拿牛肉之前看了价签。犹豫了。”
“我就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就是有意识。真随便的人不看价签。”
“我后来换了贵的。”
“换了贵的也是看了价签之后换的。真随便的人拿了就走，不看价。”
肖战深吸一口气：“行。六分我认。还有四分扣哪了？”
“你扶鸡蛋的时候顺手摆了牛奶。摆完又推歪了。真随意的人不会推歪，推歪就是故意演。”
肖战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王一博，你观察得也太细了。”
“跟你学的。”
“你学得挺快。”
“还行。”
两人吃完饭，肖战习惯性地想收拾碗筷，手伸到一半缩回来了。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今天不用你收。按你的规矩，碗你洗。”
“今天互换，我按你的方式来，你按我的来。洗碗是谁的活？”
“你平时做饭我洗碗。今天你做我洗，按你的规矩来。”
肖战想了想：“行。那你洗。”
王一博站起来收拾碗筷进了厨房。肖战坐在餐桌边没动，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挺有意思。
当天晚上，两人坐在客厅里打分总结。肖战靠在沙发上，王一博坐在另一头。
“明天还互换吗？”肖战问。
“任务卡说两天。”
“那明天继续？”
“继续。但明天不买贵牛肉了。经费不够。”
“今天贵了八块。明天省回来。”
“行。”
安静了一会儿，肖战忽然说：“你今天摆拖鞋的时候，量间距那下，我是真没想到。”
“你平时不量，但摆完的结果是齐的。我摆不齐，只能量。”
“你学得挺认真。”
“你也是。今天踢拖鞋那下，踢得挺像。”
肖战笑了一下：“我踢了三次才踢对。”
“我看出来了。前两次踢完还看了一眼。”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你每次踢完都低头看一眼拖鞋的位置。真随意的人不回头看。”
肖战靠在沙发上，笑了一声：“行。明天我踢完不回头看。”
“行。明天我摆拖鞋不量间距。”
“不量能摆齐吗？”
“试试。”
“试不好扣分。”
“扣就扣。三天饭我做。”
肖战看了他一眼：“你做饭三天，经费够吗？”
王一博想了想：“够。省着点。”
“行。那明天见真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