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专属协议，双重秘密
没过几分钟，更衣室房门再度被敲响：“砚宁，东西拿来了。”
林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进来。”江砚宁声音已经平复大半。
门推开，林澈手里拿着打印好的两份协议文件，还有一板崭新未拆封的仿生抑制贴。
进门第一时间，他飞快扫视房间，看见两个人安然坐在沙发上，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呼……情况怎么样，稳住了吗？”林澈快步走到沙发旁边，压低声音问道。
“暂时压住了。”江砚宁淡淡道，把目光投向那叠打印出来的协议，“协议按刚刚我说的拟定的？”
“全部按照你的要求，专属调香服务、高额酬劳、严格保密条款、违约赔偿写得很清楚。”
林澈把两份纸质协议放到茶几上，又将抑制贴拆开包装递过去，“最新批次，市面上等级最高的仿生Alpha抑制贴。”
江砚宁伸手接过，指尖捏着银白色的抑制贴，侧过头，看向沈知梨。
“麻烦你了。”沈知梨点头，伸手接过那枚抑制贴。
江砚宁微微偏过头，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后颈，之前旧的抑制贴已经裂开，腺体位置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还残留着刚刚的两股信息素互锁之后温热的余韵。
沈知梨指尖轻轻碰到她脖颈皮肤的时候，江砚宁身体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
“疼？”沈知梨皱眉低声问。
“不是疼。”江砚宁呼吸轻了几分，“你的信息素还残留在我腺体附近，皮肤对这个味道很敏感。”
沈知梨动作放轻，小心翼翼把全新仿生抑制贴平整贴在腺体之上。
冰凉贴片覆盖上去，很快，那层属于江砚宁本体Omega的燥热气息，被一层凛冽逼真的Alpha冷香完美覆盖，站在一旁十分紧张的林澈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外面已经闻不到异常气味。”沈知梨收回手，指尖还残留江砚宁皮肤温热触感，她低头扫过茶几上打印出来的协议，伸手拿起来一页一页翻看：
甲方：江砚宁。
乙方：沈知梨。
服务内容为私人专属调香、信息素状态监测等等。
酬劳标注得十分可观，保密条款密密麻麻，一旦泄密，违约金高得十分吓人。
“条件我刚刚已经和江砚宁口头说过，要补充进协议。”沈知梨抬眼看向林澈，“第一，出现生命危险，甲方必须接受正规医疗机构救治，乙方不承担医疗责任;第二，乙方可以做加密的腺体变化记录，仅用于个人调香研究，绝不对外传播。”
林澈愣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些要求，转头望向江砚宁确认。
江砚宁微微颔首：“加上。”
林澈拿出笔，在协议空白处，逐条手写补充两条附加条件，写完之后，分别递给江砚宁和沈知梨过目。
确认无误，江砚宁率先拿起笔，笔尖落下，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凌厉潇洒，是娱乐圈无数粉丝都熟悉而又抢破头都想要的签名。
接着，笔递到沈知梨手里。
“我看着没问题，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上，合同落笔后即刻生效。”
沈知梨垂眸，看着纸上的名字，顿了短短两秒，她知道合同不会有问题了，不再犹豫，落笔签下“沈知梨”三个字以及其他个人信息。
一式两份，甲乙各保存一份。
“合作愉快，沈小姐。”江砚宁把属于自己那一份协议折叠，收进西装内袋。
“合作愉快。”沈知梨也把自己那份塞进帆布包。
林澈收拾桌面，一边收拾一边忍不住小声叮嘱：“沈小姐，砚宁这件事，关系她整个事业和人生，保密条款不是摆设，还请你千万守口如瓶。”
“今天直播中途你突然下线，网上已经有零星猜测，我这边团队会公关压下去。”
“嗯，我明白了。”沈知梨淡淡应下。
江砚宁站起身，整理身上皱掉的西装外套，仿生抑制贴生效之后，她整个人气场瞬间回归，背脊挺直，眉眼冷艳锐利，又是那个光芒万丈、无懈可击的顶级Alpha姐姐。
一般人看不出来，但是只有沈知梨能够敏锐察觉到，她身体还在细微地发颤，互锁留下的后遗症没有消失，只是被强行压制在皮囊之下。
“彩排快要开始，我该过去了。”江砚宁理了理袖口，目光落回沈知梨身上，“晚会结束之后，你跟我回公寓，我不能待在演播厅后台，互锁的余波在这里发作太危险。”
沈知梨皱了下眉：“直接去你的公寓？”
“不然去哪里。”江砚宁挑眉，“互锁之后四十八小时之内，我们两个人信息素还会互相牵引，分开太远，两边都会产生不适感，我总不能跟着你回你的调香工作室，到处都是镜头和狗仔。”
这话不假。
沈知梨清楚双Omega深度互锁之后的生理反应，强行远距离分开，头晕、腺体酸痛、情绪烦躁，一系列后遗症都会找上门。
“好吧。”沈知梨点头，“但是我要提醒你，贴着仿生抑制贴去参加彩排，只是权宜之计，你的腺体已经有变异躁动，晚会过程之中，一旦出现头晕、腺体刺痛，一定要立刻悄悄通知我，不要硬撑。”
“我分得清轻重。”江砚宁淡淡说完，转头看向林澈，“走吧，去彩排现场。”
林澈应声，推开更衣室大门，江砚宁迈步走出去，跨出门槛那一刻，江砚宁脸上带上习惯性疏离礼貌的微笑。
长廊上路过的工作人员纷纷转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恭敬问好——
“江老师好！”
“江老师，彩排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江砚宁微微颔首，从容往前走。
谁也看不出，这位万众追捧的Alpha顶流，身体内部藏着一个濒临变异的Omega腺体。
更衣室里面，现在只剩下沈知梨一个人。
房间空气之中，两股纠缠过的信息素还没有完全散尽，沈知梨坐到沙发上，抬手按了按自己后颈腺体，一阵阵酸胀潮热还在持续。
刚刚为了安抚江砚宁，强行释放变异信息素，相当于主动撩动自己发情期，现在危机暂时平息，属于她自己身体的反应慢慢涌上来。
沈知梨靠在沙发背上，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直播卖香，莫名其妙撞破顶流的天大秘密，签了一份专属保密协议，还卷入一场罕见的双Omega信息素互锁，甚至牵扯腺体变异。
世事荒唐莫过于此。
手机震动，弹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江砚宁：我让林澈给你安排了后台休息室，你不要随意四处走动，晚会全程待在休息室，保持离我不远的距离，有情况我会联系你，酬劳首期已经转账，你查收下。】
沈知梨点开银行通知，一笔数额可观的转账刚刚到账。
她指尖在屏幕上敲字回复：【收到！记住我的提醒，不要硬扛。】
发送完毕，沈知梨站起身，拎起帆布包，走出更衣室，林澈安排的休息室就在隔壁，推门进去，房间安静，有沙发有水。
她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小的皮质笔记本，翻开，笔尖落下，开始记录今天全部的现象——
【案例对象：江砚宁。
表象身份：顶级Alpha艺人。
真实性别：Omega。
长期依靠高等级仿生Alpha抑制贴伪装。
诱因：仿生抑制贴破损，信息素全面崩溃。
干预方式：双Omega深度信息素互锁安抚。
异常现象：互锁过程中，对象腺体出现变异反应，存在向Alpha分化潜在可能性。
本人为变异Omega，同步受到互锁影响，发情期被诱发。
风险：变异方向未知；互锁四十八小时羁绊期；仿生贴仅掩盖气味，无法解决内部腺体损伤。】
一笔一划写完，沈知梨合上笔记本，收进包的最内层。
演播厅方向传来舞台音乐，隔着墙壁隐约飘过来，晚会彩排正式开始，另一边，彩排舞台，聚光灯全部打亮，江砚宁站在舞台中央，一身剪裁高级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强大，台下一众工作人员、其他艺人，全部目光落在她身上。
伴奏响起，她开口演唱，嗓音清冷动人，完美发挥，看不出半分身体不适。
站在侧幕的林澈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时不时紧张观察江砚宁状态，又偷偷望向隔壁休息室的方向。
终于，一曲彩排结束，台下掌声响起，导演高声夸赞：“江老师状态太好了！完全没有问题，晚上正式演出就保持这个水准！”
江砚宁扬起礼貌浅笑：“谢谢导演。”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身体内部正在翻涌怎样的风暴，仿生抑制贴隔绝了气味，却隔绝不了腺体深处一阵阵细密的刺痛。
脑海之中，反复浮现刚才更衣室里，沈知梨那双冷静通透的眼睛，还有那股沉静草木回甘的变异信息素。
她的腺体对那股味道，产生了本能的渴求。
彩排间隙，江砚宁退到后台侧幕，趁着旁人不注意，拿出手机，给沈知梨发消息——
【江砚宁：腺体有轻微刺痛，不算严重。】
没过几秒回复过来——
【沈知梨：正常变异刺激，不要过度消耗精神，尽量少调动情绪，如果刺痛加剧，立刻告知我。】
江砚宁盯着屏幕上的文字，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外壳。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带着几分笑意：
“江砚宁，今天彩排发挥真不错。”
江砚宁回头，看见是周蔓过来了。
同为娱乐圈一线艺人，两人一直是竞争关系，资源撞车，粉丝常年互撕。
周蔓笑容得体，眼神却带着审视，上下打量江砚宁。
“谢谢。”江砚宁神色淡淡。
周蔓往前走两步，微微嗅了嗅空气，眉头若有若无蹙起。
“奇怪。”周蔓轻声说道，“江砚宁，你身上信息素味道，好像和平时有一点点不一样，是换了新的Alpha香氛吗？”
江砚宁心脏猛地一缩，仿生抑制贴明明是最高等级，足以以假乱真，周蔓怎么会察觉异样？
江砚宁面上不动声色，唇角维持从容笑意：“没有更换香氛，或许是后台香水味道混杂，产生错觉。”
周蔓似笑非笑，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看着周蔓走远的背影，江砚宁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去，看样子周蔓已经起疑。
一颗不安的种子，就此埋下。
江砚宁指尖捏紧手机，快速敲下短信发给沈知梨：【江砚宁：周蔓刚刚在场，她察觉到我的信息素有异常，要小心这个人。】
休息室里，沈知梨看见这条消息，神色微微一沉，周蔓，圈内出了名心思缜密，手段厉害的对手艺人。
她回复：【明白！接下来，你更加不能出现任何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