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一博还在细细捋着戏里的动作,认认真真还原当时的场面:“师姐出事那阵,我就在底下一直交手打着。”
肖战轻轻打断,低声问:“那我是不是飞到上面去了?”
“不是,”一博慢慢回想镜头顺序,“是你抓住那个人之后,镜头才切到我这边。我紧跟着就冲上去,噗嗤一下,紧跟着又是一剑,你来刺我,我再挥剑……”
他一点点把武打动作的顺序讲得仔细,可肖战听着,却慢慢偏过头,没有接话。
旁人看着像是他对这段戏的走位、动作还是不满意,其实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不是想听这些一招一式。
他心里闷闷的,暗暗叹着:我哪里是要听你讲怎么打戏啊,我只是想让你哄哄我。我就想听见你说,那个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杀青一天天近了,魏婴崩溃发疯的那一幕太重了,直到现在,那些孤苦、绝望的情绪还缠在他身上散不开。他好像分不清,是魏婴的遗憾,还是自己看着故事快要落幕,心底生出的怅然。
肖战听着一博还在细细说着招式,悄悄觉得他话有点多,心里那点闷闷的失落也淡了些,染上一点无奈。
一博敏锐捕捉到他眼底那一丝不耐,不再继续絮絮叨叨讲戏,提着剑走上前,轻轻用剑鞘拍了拍肖战的左肩。肖战顺势站起身,两人自然而然抬手比划起来,剑刃相撞,当当作响,清脆的声响散在夜里。
一来一回拆招之间,一博找准机会,连着两次剑尖轻轻碰到肖战身后的“马股”道具,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带着孩子气的雀跃:“哇哦,打到两次马股哎!”
肖战吐出一口气,瞥他一眼,打趣道:“很得意啊。”
一博弯着眼睛笑,也不反驳。之后工作人员继续安排威亚,两人一轮一轮腾空、落地,接着拍切磋的戏份,中间穿插着肖战吹笛的镜头。
好不容易等到休息,一博卸下身上的威亚装置,揉着后腰,小声嘟囔:“腰好累啊。”
肖战侧过头:“那你就歇一会。”
一博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哎,你看我多辛苦啊。”
肖战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悠悠开口:“你没有机会了,王一博。”
一博立刻抬眼:“我有。”
“你没有机会了。”
“我有!”
肖战望着他,声音轻轻的,像一句藏了很多情绪的宣告:“杀青了,王一博。你没有机会了。”
一博不肯认输,连着小声争辩:“我有,我有,我有。”
说着就提起剑鞘,想轻轻拍一下肖战,肖战灵巧地侧身躲开了。
两人凑在一处对峙比划,肖战单手举着陈情横在身前,一博握着避尘长剑轻抵上前,剑尖恰好对上笛身,一笛一剑遥遥相对,画面氛围感十足。
僵持间,一博目光落在笛子尾端飘摇的穗子上,轻轻开口提醒:“你看这个穗。”
只短短四个字,肖战瞬间秒懂,脑子里立刻蹦出原著里这枚流苏穗子暗藏的专属寓意和名场面,当即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
两人笑着笑着就开始幼稚互怼,比起了各自的本命武器。
肖战一脸傲娇,抬着手里的陈情不服气:“我的武器才厉害一点,你那避尘哪有我这个好用?”
一博当即不服,眉眼一挑,带着少年气的较真怼回去:“他妈的,我这避尘可是名门佩剑,最牛的好不好!”
肖战寸步不让,梗着脖子抬杠:“他妈的我这可是阴铁所铸!你那就是普通破铜烂铁!”
“拉倒吧,”一博挑眉轻笑,字字拆台,“你这阴铁笛子随便一扔就没半点用处了,我这避尘可是随身携带、百战无伤,用处可比你多太多了。”
肖战被他怼得没话说,又好气又好笑,佯装震惊地看着他:“我靠,你是什么人啊?你是什么人啊?”
一博眼底倏地漫上狡黠又温柔的笑,心底清清楚楚藏着那句没说出口的真心话——我是你男人。
可他不敢直白说出口,只故意学着肖战的语气,笑着含糊重复:“我靠我是什么人?”
肖战太懂他了,一眼看穿他心底藏的那句暧昧暗语,生怕他说出心里话,连忙笑着抬手用笛子轻轻打过去,及时打断他的话:“你是凡人,OK?”
一博顺势接招、抬手反击,剑鞘轻轻抵向他身前,嚣张又俏皮地回怼:“我他妈的我是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