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你那时在干什么

晚风簌簌吹过屋顶，剧组忙着调整机位、给一博补妆整理造型。肖战没有起身，就静静蹲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正在收拾妆造的一博身上。

他心里藏着一点说不出口的落寞。

刚刚听工作人员沟通流程，等会儿屋顶的部分高难度动作，大概率是替身来配合对戏。

肖战心底忽然空落落的。

他最想听的，从来不是替身的台词，只想听一博亲口对自己说那句熟悉的话——想听他清清冷冷的声音，认认真真对自己说一次：魏婴，停下来。

他舍不得，舍不得最后这点对手戏的瞬间。

肖战就这么蹲着，直直凝望着一博，眼神专注又执拗，轻轻开口：“来一个。”

正低头整理衣服、理顺袖口的一博，被他直白滚烫的视线盯得心头一跳，心跳骤然加快，莫名有点紧张慌乱。

他猛地抬眼，茫然又软乎乎地应了一声：“啊？”

肖战看着他，语气轻轻的：“演一个。”

一博更加疑惑，微微蹙眉：“演什么？”

肖战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失落，直白说出了心底的顾虑：“等一下说不定就不是我本人来演了。”

这话里的怅然和不舍太明显，一博瞬间就听出来了。

他心口轻轻一沉，瞬间心软。

肖战其实就是想听他演那句台词，想听他对自己说那句“魏婴停下来”。

可一博心里格外别扭、不开心。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短短的台词，在他心里重得吓人。总觉得亲口对着肖战说完，就好像戏要彻底落幕，两个人短暂相伴的时光就要结束，像一场无声的告别，像要分开了一样。

他不愿意说，不敢说，心里闷闷的，只能刻意转移话题，勉强理顺戏里的动作流程：“啊……我在上面用剑指着你，然后我说，魏婴停下来。”

他顿了顿，带着一点不情愿，慢慢接下去：“然后你就砰——”

肖战立刻接住他的话，顺着戏感轻轻接上：“我把你弹开了。”

一博点点头，眼底藏着淡淡的不舍，轻声确认：“是啊，你就把我弹开了。”

夜色沉沉，两个人蹲站相对，明明是在对戏、捋动作，眼底藏的全都有点伤心。

肖战嗓音轻轻的，裹着一层戏里的悲凉，慢慢开口：“那我那个时候真的很伤心、特别难过。”

他说的是师姐离世的那场戏，是魏婴这辈子最痛、最孤苦的时刻。

情绪被轻轻牵动，一博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一点点泛红，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蓝忘机独有的执拗与心疼：“所以我那时候，就让你停下来。”

“我就让你，魏婴，停下来。”

肖战抬眼望着他，眼底盛满了戏里的落寞，轻声接话：“师姐走的那一刻，她最后看的人是我。”

一博听得心头一紧，轻轻应了声：“啊。”

他看着眼前的肖战，看着他沉入角色的悲伤模样，心里酸涩得厉害。

肖战轻轻追问，像是在问戏里的蓝忘机，又像是在轻声和他倾诉：“那时候，你在干什么？”

夜色温柔，一博望着他，眼神干净又深情，完完全全代入了蓝忘机的心意，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回答：

“当时我在，我准备下来。”

“我准备下来帮你打怪，护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的台词，却藏尽了蓝忘机十六年的默默守护、次次奔赴、永远偏爱。

两人静静对视着，没有多余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