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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信息素吻

没听到回答,王一博撑着座椅起身,脑袋后仰:“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肖战把手机揣回口袋里,看王一博的脸,窗外的霓虹灯影影绰绰,在王一博脸上像是走过一个四季,红的绿的黄的还有一点白。

肖战不说话,王一博自言自语:“我是说,那天你问我想要什么不是古茂想要什么的时候,我以为你知道的”。

肖战略微蹙起眉,他让乔云轩做背调的时候确实涉及到这一方面,王一博是郝凌珍带进刘家的,但是关于家庭氛围怎么样起先肖战不关心,想着谈合作的时候对方还有一些推脱,估计是对小孩子舍不得,但现在看来,其实不是。

他原先说那句话是担心王一博以此为筹码要求他许给古茂更大的利益,原来王一博的理解和他不一样。

还是没有听到回答,王一博也不想说话了。

到家门,王一博看起来是酒劲儿过了,走路也正常了,俩人一起坐电梯上楼,结果王一博刚要摁指纹进房门就被肖战攥住手。

“干什么?”

“你没洗澡”,肖战有些洁癖。

“我衣服在里面,睡衣”,王一博一双被酒气染的通红的眼直直对上他。

肖战眸心一亮,算了。

手被松开,王一博如愿进去,结果踉踉跄跄走去床边了,肖战眼疾手快,一手搂住马上就要摔到被子上的王一博。

王一博迷迷瞪瞪,腿一蹬,正好踹在肖战还没站稳的那条腿上,二人双双摔到被子上,王一博被他一压,酒气冲上来,他瞪大了眼,又看见那张漂亮的脸。

“啧”,肖战没好气,脸色不见好。

“你是不是性冷淡啊”,王一博看他皱起的眉头,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肖战的表情变了又变,看他近在咫尺的脸,脸颊肉都染上红晕,鼻头都很精致,像一个瓷娃娃,但是是一个醉鬼瓷娃娃。

肖战不想和他讨论这个,要起身离开,王一博却大着胆子搂人脖子,压向自己。

鼻尖撞在一起,肖战微微睁大眼,蜜柚香味掺了酒,他有些分辨不出是自己身上的白兰地还是王一博一杯杯下肚的名贵酒。

但总之,不是原本的香味。

“性冷淡要早发现早治疗,你才25岁,还有很多机会,别到时候……唔”,王一博叽里呱啦说到一半,唇被堵住,白兰地的味道钻进口腔,攻击性太强,侵略性太过,蜜柚遭受不住,却要献祭似的迎合。

肖战看着身下主动张开嘴的人,一时鬼迷心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信息素干扰,舌尖勾上的一瞬间,颈后腺体灼灼发烫,蜜柚味灌进口腔,白兰地肆虐的气势被软磨硬泡变得温柔和煦。

“唔…牙…”王一博哼唧一声,肖战一直舔他的牙,掠夺口腔里的空气,唇边溢出液体,酒精一上头,他身体也发软。

感受到房间越来越浓烈的蜜柚信息素,肖战双眼泛红,盯住王一博的脸,他皮肤白,稍微沾一点颜色就很明显,现在已经铺满了红色,尤其是双唇。

搭在肖战脖子那里的手动了一下,正正好好擦过他的腺体,Alpha的腺体是禁区,太过于敏感,被碰到就等于被触犯领地,他的意识好像刚回到身体,迅速做出反应,起身,看王一博在被褥上大喘气。

肖战心底暗骂一声,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明天王一博会不会断片。

喘了两口气的人身上已经出汗,体温升得太高,难受,粘腻,王一博撑着被子起来,眼神还有些迷糊,两腿垂在床边,衣服也有些凌乱,胸口露出的肌肤是一大片的红色。

“嗯?你……你亲我做什么?”王一博湿漉漉的一双眼看站在离自己有些距离的人。

肖战喉结翻滚,不和他对视:“抱歉”。

王一博应该是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晃晃脑袋说:“没关系,我……嗯,我要洗澡了”。

肖战挪动一步,看王一博歪歪扭扭地走过来,然后一整个人贴在衣柜上,他没招了,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打开柜子拿出王一博的睡衣,塞到他怀里:“就在这个房间洗,洗完了赶紧睡”。

“嗯”,王一博嘟着嘴,点点头,结果走了反方向。

肖战拉住他,带人到浴室,调好灯又控了水温,浴巾也给人放在合适的地方,临走,袖子被拉住。

“你不洗吗?”王一博傻愣愣地站着,诚心发问。

肖战把手收回来,头也不回,撇下一句“你先洗”,很快离开浴室。

肖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水声,应该没什么事,他把被子换了一床,整理好床铺之后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冷静下来,只好站在落地窗前看夜色,房间里是白兰地与蜜柚交融的味道,前者的烈,后者的甜,掺在一起居然品出一丝甘。

时间过去好久,肖战忽然意识到不对。

他大步流星到浴室门口,还有水声。

“王一博”,肖战拍门,又喊了一声,“王一博”。

没人回答。

顾不得太多,肖战打开门,先是看到白花花的脚丫子搁地板上,一猜就知道人摔了,他靠近,这才发现,王一博整个人坐在地上,头靠着墙壁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倒了,花洒喷出来的水淋在他身上,光滑白皙的皮肤被浇的通红,浴室蜜柚味太浓,肖战一时有些晕乎,但还是清醒地关上水,要抱人的时候才意识到王一博是光着的。

他吞咽一下,拿来浴巾裹住人,打横抱在怀里,卧室的灯更亮,把Omega的皮肤照的更白,更嫩,更漂亮。

肖战胡乱给人擦了两下,到下身的时候还是顿住动作。

13岁分化之后ABO三性别的人身体发育情况就不一样了。

“痛……”王一博皱着脸抱怨,他的手臂被捏疼了。

肖战莫名心虚,脸上还要装没事,松开他的手臂,这一看才发现刚才被握住的地方已经有了一圈红色。

还真是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

“你醒了自己擦”,肖战把浴巾盖在他下面。

王一博又装睡,垂着脑袋闷闷的。

肖战真是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收拾干净,套上睡衣塞被子里去了,他赶紧洗了个澡,也躺下 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次日一早,王一博头痛欲裂,宿醉的感觉太难受,他喉咙也疼,睁眼的时候房间还是暗的,感觉小腹那里贴着什么,他低头,是一只大手。

后背靠着结实的东西,王一博略感不适,很小幅度地动作一下,却感到不对劲。

肖战环住人的手紧了一下,沉声在他耳畔:“别动”。

王一博听对方也有些沙哑的声音,莫名羞耻,他喝酒断片,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腿疼,背也疼,加上二人这环抱的姿势,肖战一早的身体反应。

靠!不会做了吧。

房间里的信息素含量不低,没有明显的味道区分,像是交融的香氛。

“昨天……”王一博一开口,嗓子也疼,他好想给自己一巴掌。

“你洗澡摔了一跤”,肖战也不好提及昨天被信息素支配的亲吻行为,只得掐头讲述。

“哦哦”,俩人还是抱着的姿势,王一博感觉肖战没有消下去的势头,反倒是……

“王一博”,肖战看着怀里Omega的腺体。

“额,嗯?”王一博咽了咽口水。

“以后不准喝酒了”,肖战说完这一句,松开抱着他的手,火速起身去浴室。

门一关上,王一博也松一口气,小脸皱着写满后悔,用手揉乱头发,恨不得一巴掌呼脑门上。

二人出门几乎同一时间,肖战被乔云轩送去公司,王一博被另一个司机送去学校。

一路上,王一博思绪飘忽,尽力回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腿上有一处淡淡的淤青,他真的找不出一点记忆了。

段梓沐看王一博丧着脸进来,好奇问他:“你怎么了?”

王一博扯出一个笑:“我智障了”。

段梓沐绷住笑,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咋回事儿啊?”

“我昨天喝酒,断片了……”王一博把自己还记得的事情给他说了,完事儿把自己埋在臂弯里,一辈子不想见人,尤其是肖战。

“我靠……你的意思是,你俩可能做了?”段梓沐瞪大眼睛,“我咋记得你说他性冷淡啊”。

“是啊!我也觉得啊,那人家……靠,一早上就抵着我,能是性冷淡吗?”王一博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感觉,更想死了。

段梓沐把他拉过来,看他的腺体,鼻尖耸动两下:“哎呀,瞎操心,你又没有被他标记,信息素都没有他的味道”。

“但是……做的话也不是一定要标记啊,他不想让我怀就行了”,王一博摸了摸腺体,上面没有咬痕,他早上就知道,可是……

“等会儿,你闻到了信息素?”王一博把他说的话又过了一遍脑子,才觉出不对,“你不是Beta吗?”

段梓沐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又很快打哈哈过去:“我这不得安慰一下你啊,再说了,你这么遭人忌惮,身上要是有Alpha的信息素,那肯定走过就被议论纷纷了”。

王一博觉得有道理,但是……

“你是不是真的分化的太晚了?”王一博总觉得段梓沐不是Beta,他还记得自己在校第一次发情期是段梓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支Omega抑制剂,纯度不比刘家给的好,但是也不多差。

“怎么会?我都当了Beta好几年了”,段梓沐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话题一扯走,也就上课了。

一个大课间,俩人换教室去上下一节课,路上碰到一个姑娘,扎着双马尾,蓝色的裙子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荡起波浪,像是绽开的蓝雪花。

“小心”,王一博拉住要摔倒的人,小姑娘手腕被握住,撞向他,发丝撩过脸庞,还有一丝香味。

是桂花香。

“不好意思,谢谢你”,女生后撤一步,把头发挂在耳后。

王一博抿出一个礼貌的笑:“没事”。

女生就抱着课本去楼上了。

黄昏来的太快,王一博一想到自己得回家面对肖战那张脸,他就尴尬,不想回去,但是已经站在校门口了。

“王先生”,上午送他来的司机接了班,之后大概率一直是他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了。

“嗯,叔,麻烦你了”,王一博坐进车里,这车里都是香水的味道,不像上次乔云轩开过来的。

一路忐忐忑忑,到家的时候才知道肖战今天晚上不回来了,说是要加班,来回耗时间也睡眠不好,索性在公司呆一晚。

王一博洗完澡,出来看床上铺着平坦的被子,一时间觉得陌生和不适应。

说是一晚,实则过了七天,整整一周肖战都没有回家,也许是王一博上课的时候他回家拿过文件,但是晚上都不在家睡。

结婚十天了,王一博在这里待了十天,安姨对他很好,记得他爱吃的菜,知道他吃不惯那些看起来丰富实则无味的早饭,索性按照老百姓做法给他做,王一博品出一丝暖意,就算是司机叔叔都和自己混熟了。

“喂,您好”,正好上完今天的最后一节课,准备去吃饭的时候,王一博接到电话。

“王先生,我在校门口,请您出来,有要紧事”,乔云轩火急火燎,头一回说话这么快速。

王一博二话没多问,和段梓沐急匆匆告别,跑去校门口,直接被乔云轩塞到车里,车子开动。

“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着急?”王一博看人开车的速度,心也提起来,他很久没看到乔云轩了,还有肖战。

“肖总他易感期来了,请了医生来家里,就上次您见着那个顾医生,他说这次情况有点严重,不支持使用抑制剂度过,最好的方法还是……信息素疗法”,乔云轩拐了一个弯,可是正好绿灯转红灯。

“我……我能做什么?”王一博心有点虚,他也担心,但是他更怕。

确实是答应了肖战易感期会在他身边的,但是连抑制剂都不打的话那自己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吗!再说了……上次喝醉的事情还尴尬着呢。

“您只需要释放安抚信息素就可以,其他的顾医生会和您交代”。

可算是通路,乔云轩一脚刹车踩到底,后排没有声音,他不好多劝。

肖战和王一博虽然结了婚,但他知道背后缘由,也知道Alpha的兽性在易感期会有多猛烈,想要交配的欲望完全占据大脑,可王一博去的话不是100%怀孕,是99%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