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
顾阳到茶室的时候,王奇一母亲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桌上摆着一壶茶。
“法院把王氏的账户冻了。”她说。
“知道。”
“你当初把他从水里捞上来,我以为你会处理掉他。”她看着他,“结果你养了他三年,还让他跑了出来。”
顾阳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当初你要对王家夫妻动手,我可没同意你动王一博。”
“你怪我?你关了他三年,最后没关住。”她说,“你倒来怪我?”
顾阳放下茶杯,“我让你搞王家背后掌权人,你差点让王一博死。”
“我们当时不知道他在里面。”
“他掉进河里,你比我先知道,你没让人去救。”顾阳看着她,“你巴不得他跟他爸妈一起沉下去。”
王奇一母亲没说话,攥着茶杯,手指微微颤抖。
“后来是我把他从水里捞上来的。”顾阳说,“我本来可以让他一无所有地来找我,心甘情愿地跟着我。”他站起来,“你毁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这边出事,”王奇一母亲说,“你也脱不了关系。”
“药是你让张姨放的,钱是你给的。”顾阳走到门口,“我只不过告诉你,延胡索的药性,调理用的,合规合法。”
顾阳出了茶室,上了车,关上门。
他靠在座椅上,没立刻发动。
王一博的记忆在回来,他早就料到了。
在谧息室的时候,他就摸到了那些松动的碎片。
他没拦,也没催,让那些碎片自己长,只是长的过程加了点东西。
王奇一那边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从别的地方找补回来。
肖战那边,顾阳不确定他会不会出手,但就算出手,也来不及。
等王一博被逼到走投无路,能找的人只有他。
“啵啵,你能依靠的只会是我,只能是我。”
他喃喃低语,发动了车子。
——
王一博的屋里多了一个人。
穿着王一博的衣服。
有时候跟在王一博后面,有时候一个人进出。
肖战看到了,每天回来,经过那扇门,门缝底下透着光,里面有人说话,有笑声。
王一博有了别人,穿着他的衣服,每天同进出,他却连问的资格都没有。
“不甘心又怎样。”他跟自己说,“你还想让王一博原谅你吗。”
他走回自己门口,掏钥匙,开门,进去,关门。
没开灯。
——
“王一博。”
他喊住了他。
王一博停住脚步,转过身。
光光看了一眼肖战,又看了一眼王一博,说“我先进去”,侧身进了屋,门没关。
王一博脸上露出嘲讽的笑,
“肖总,又什么事啊。”
“他是谁?”
“跟你有关吗。”王一博看着他,嘴里想淬着毒,“你一个大男人,天天跟着我,有意思吗?变态。”
肖战没接话。
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进自己屋里,门在身后关上,王一博被按在墙上,后脑勺磕了一下,闷哼一声。
“你放开……唔……”
肖战堵住了他的嘴。
王一博推他,推了两下,没推开。
肖战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力气很大。
王一博挣不开,偏头躲,肖战跟着偏过去,又堵回来。
王一博屈肘撞在他肋骨上,肖战闷哼了一声,没松。
王一博咬了他一口,嘴唇内侧,血腥味散开。
肖战停了一下,嘴唇还贴着他的,喘着气。
“你咬。”他说,声音很低,就在王一博嘴边。
王一博没动。
肖战又吻下来,这次不急了,慢了一点,但更重。
嘴唇压着嘴唇,带着淡淡铁锈味,他舔了一下王一博咬破的地方。
王一博偏头,被他扣着后颈掰回来。
“肖战。”王一博的声音闷在他嘴里,断断续续的。
肖战没应,把他往墙上压得更紧。
膝盖抵进他两腿之间,王一博整个人被钉在墙上,推出去的手被肖战攥住,按在肩侧。
王一博挣了几下,没挣开。
肖战吻得很深,也很久,像是要把什么咽下去,他手指扣着王一博的后颈,指尖掐进皮肉里,有点抖。
王一博又推了他一下,这回推开了。
肖战退了一步,嘴角带着血,嘴唇也破了,胸口起伏着。
王一博靠在墙上,喘着气,嘴上也沾着血。
两个人站在玄关,谁都没说话。
肖战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看了一眼手背的血迹,蹭在裤子上,他看着王一博,眼神没躲。
“你疯了。”王一博说。
“嗯。”
“你嘴里有血。”
“你咬的。”
“那是你活该!”
“王一博,”肖战红着眼,“我不甘心我们就这样结束。”
王一博看向他,
“你不甘心就亲,就强迫我,”王一博说,“你什么时候问过我,我愿意不愿意。”
“问了你也不会愿意。”
王一博气笑了。
肖战站在玄关,嘴角的血没擦干净。
王一博拉开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