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光
办公室。
“肖总,收到消息,陈律师那边已经帮王一博把财产保全全撤了。”方律师说,“资金全力用于启动车祸案。”
“能撤吗?”
“应该能,法院那边还没正式裁定。”
“那就让他撤。”
“那王奇一那边可能会动资产。”
肖战没接话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肖总。”
“分公司跟王奇一签的那份风险合同,违约条款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一直在盯着,他那边已经触发了违约条款,资金缺口在那摆着,续不上。”
“文件备一下,今天送到方律师律所那边。”
“明白。”
挂了电话,肖战看向方律师:“分公司的文件,今天会有人送到你这边,你接一下,明天一早,以分公司名义,向法院申请冻结王氏集团相关账户和资产。”
“明白。”方律师应了一声,没再多问,拿着文件出去了。
肖战坐在椅子上,靠进椅背里。
王一博刚回来那阵子,什么都不记得,笨笨的。
他第一次进入时,王一博掉了一滴泪,他吻干了。
他那时候在想,这人以前总喜欢跟他抢东西,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连自己家公司被占了都不知道。
他当时没想太多,就是觉得该给他留条后路。局是那时候开始布的,王奇一太贪心了,入了局。
他没想到王一博会不会恢复记忆,就是觉得该留。
现在用上了。
“狗崽崽。”他低声叫了一声。
没人应。
——
对面好像搬来了新邻居。
以前空着,总安安静静黑着灯。
现在王一博经过的时候,能看见门下透出一点光。
他没在意。
夜里唱完,回屋躺沙发上。
驻唱那点钱,够不了做什么。
以前的他,不会为钱发愁,现在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
他叹了口气。
他在酒馆收获了不少粉丝,每天唱完都有一群女孩子围上来,要合影,要微信,说“你唱得真好”。
他应付几句,签个名,拍张照,唱完就走。
有时候,人群散了,他能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戴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靠在吧台边上,点一杯酒。
他知道是谁,那身形,他熟悉。
他没管。
——
王一博从后门出来,巷子里站着一个人,靠在摩托车上,头盔夹在胳膊底下。
那人看见他,把头盔往车座上一搁:“王一博?”
王一博站住了。
陈光光,以前赛车队里的,跟了他五年。
“你没死。”光光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他妈的我以为你死了。”
“没死。”王一博说。
“我跟了你五年,你没死也不回来找我。”
“赛车队跟了五年。”王一博说,“说清楚。”
光光笑了一声:“行行行。”
光光要跟他回家,他没让,光光也没听。
“不是吧,你就住这?”光光站在城中村巷子口,抬头看了一眼那栋老楼。
“不可以?”
“不符合你王少的身份。”
“爱住住,不住滚。”王一博说。
“住住住。”光光跟上来。
“你怎么来这。”
“我现在无家可归了,我爸非要我跟江家联姻,我不愿意,偷跑出来的,卡都冻结了,你可得收留我。”
王一博没再理他,上了楼,光光紧紧跟在后面。
开门。
王一博给他扔了双拖鞋。
光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沙发、茶几、厨房,一眼看到底。
“你就住这?”他又问了一遍。
“说过了。”
光光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王一博皱了皱眉:“你几天没洗澡了。”
“跑出来三天了,没换衣服。”光光闻了闻自己的领口,“臭?”
“臭。”
“那你给我找件衣服。”光光一点不客气,“我什么都没带,卡也冻了,就这一套。”
王一博走进房间,翻出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扔给他。
“洗澡去。”
光光接住衣服,嘻嘻笑了一声,进了洗手间?
王一博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在想酒馆里的身影,那个身影与车祸岸边的身影重合。
他想不明白,也没再想。
水声响了一会儿,他出来的时候,头发湿着,T恤松松穿在身上。
“有吃的吗。”
“厨房有泡面。”
光光进了厨房,翻出泡面,烧了水,端着碗出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他吃了几口,抬头看了一眼王一博。
“王少,你瘦了。”
王一博没说话。
光光笑了一声:“以前赛车队那会儿,你胳膊上还有肌肉,现在一掰就能折。”
“你试试。”
“算了算了,说说你这几年的事呗。”
“不说。”
“那个姓肖的,还找你麻烦吗。”
王一博抬头看了他一眼。
“以前你俩不是死对头吗,我听说你失踪之后,他到处找你。”光光说,“圈子里传的,说你俩抢一块地皮,你出事之后,那块地归了别人,他也没要。”
“你听谁说的。”
“都这么说,”光光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了,“明天我去找个活干。卡冻了,不能白住你这儿。”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