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秘密的裂缝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一博的秘密守得很好，但并非毫无破绽。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张浩。

那天两个人蹲在巷口吃冰棍，王一博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说：“今晚应该能看到木星。”

张浩舔冰棍的动作停住了：“啥？”

“木星。太阳系最大的那颗行星。今天晚上天气好，应该能用肉眼看到。”

张浩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王一博一愣，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赶紧找补：“呃……我从书上看来的。《十万个为什么》里面写的。”

“你还看这种书？”张浩将信将疑，“你不是只看连环画吗？”

“我现在也看别的了。”王一博心虚地咬了一口冰棍，转移话题，“你的冰棍要化了。”

张浩低头看了一眼滴到手上的糖水，赶紧舔了两口，没有再追问下去。但王一博注意到，张浩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第二次破绽，发生在院子里。

那天傍晚，王一博在桂花树下写作业，遇到一道数学题不会做。他咬着笔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随口嘟囔了一句：“好难啊……”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把作业本翻到了某一页。他低头一看，那一页上正好有一道类似的例题，解题步骤写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看向头顶的枝叶。

“是你吗？”他压低声音问。

枝叶轻轻摇晃，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明白，就是他。

他按照例题的思路把那道题解了出来，心里却有些忐忑。这个人——或者说，这棵树——不仅能听到他说话，还能看懂他的作业，还能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暗中帮忙。这本事也太大了。

他很感激，但也有点担心——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越来越依赖他？万一哪天他不在身边了，自己该怎么办？

他把这个担忧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第三个破绽，也是最危险的一个，发生在饭桌上。

那天晚饭，刘淑芬做了王一博最爱吃的红烧排骨。王一博吃得正欢，忽然脱口而出：“肖——”他及时刹住了车，把后面的“战”字咽了回去，改口成“小——小排真好吃”。

刘淑芬和王德厚同时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想说啥？”王德厚问。

“没、没啥。”王一博埋头扒饭，耳朵尖悄悄地红了，“我说小排好吃。”

刘淑芬和王德厚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追问，但各自心里都存了一丝疑虑。

晚上，刘淑芬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对在一旁擦碗的王德厚说：“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一博最近老是自言自语的？”

王德厚想了想：“好像是有点。我前两天在院子里看到他对着桂花树说话，还以为他在背书。”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刘淑芬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王德厚沉默了一会儿，把擦干净的碗放进碗柜里：“孩子长大了，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只要不是坏事，就随他去吧。”

“我就是怕他受欺负了不敢跟我们说。”

“我看不像。”王德厚说，“这孩子最近明显比以前开心了，饭量也大了，人也活泼了。就算真有事，也是好事。”

刘淑芬想了想，觉得老伴说得有道理，便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心里还是留了一个小小的结。

与此同时，王一博正趴在窗台上，压低声音跟桂花树汇报今天的情况。

“……我刚才差点就说出来了，吓死我了。”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要是被爷爷奶奶知道我每天晚上都跟一棵树聊天，他们肯定会以为我疯了。”

枝叶轻轻晃动，像是在笑他大惊小怪。

“你还笑！”王一博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我可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在跟你说话诶。”

风停了。枝叶静止了。然后，一缕极淡的金色光芒从树干中渗出，在他面前的空气中凝聚成一行字——

“你不会被发现。”

那行字只停留了两三秒，就消散在了夜风中。

王一博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你……你还能写字？！”

光芒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那太好了！”王一博兴奋得差点喊出来，赶紧捂住嘴巴，压低声音，“以后我们有危险的时候，你就用这个方法提醒我！或者我们可以用它来传递消息！就不会被发现了！”

光芒又闪了闪，然后渐渐隐去。

王一博趴在窗台上，看着月光下的桂花树，心里充满了新奇和期待。他发现，这个桂花仙的本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树干深处，肖战正靠坐在年轮的环绕之中，嘴角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孩子，越来越不怕他了。

这是个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