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强买强卖
肖战向后靠一些，没再那么端正，但王一博还是不自在，坐在副驾驶的人拍拍司机的手臂，车子开动了。
“肖先生，去哪里？”王一博记得早上不是这条路。
“医院”，肖战侧头瞥他，距离不是很远，蜜柚甜香也萦绕在鼻尖，好像要入侵整个神经系统。
“您生病了吗？”王一博没觉得对方哪里不舒服，要真说哪里怪怪的，那估计是他的信息素太浓厚了。
“是你有病”，陈兴言在后视镜里看后面。
“……”王一博很想翻个白眼，但是肖战在这里，他没那个胆子。
长着这样一张漂亮温柔的脸，却让别人感到恐惧，甚至是不怒自威。
“给你检查腺体，他检查脑子”，肖战淡淡出声，看陈兴言急眼儿地转过身瞪着自己，又看王一博扭头眨巴眨巴眼。
王一博摸了一下自己的后颈，问：“为什么要检查腺体？”
陈兴言瞧这俩人没一个注意自己，索性算了，司机不想多探听老板的家事，很有眼见地开了屏障。
王一博也愣了一下，感受对方把目光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肖战伸手向他，人就坐在那里不动，他索性捏住王一博的脖子，扣过来。
“！”距离拉进，王一博看到他含水的双眼，漂亮，柔和，灵动。
肖战伸出手指摸到王一博的阻隔贴，掀起一角要撕掉，忽然，面前的人一缩。
“干什么？”王一博后退开，把肖战的手打掉，离他远远的。
“现在没必要贴阻隔贴”，肖战把手收回来搭在腿上，“等会儿也要撕掉”。
“为什么？我的腺体没有问题，而且…昨天你提要求的时候只说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贴，现在还在外面”，王一博急着一股脑把话说完了，看对方不为所动的脸。
他突然有点火大。
“肖先生，能离婚么？”
肖战眸心一动，转过去看他，脸色变得沉重，王一博有些怵，忽然，对方眯了眯眼，伸手攥住自己的手腕，拽过去，他就一整个人撞到肖战怀里。
车内信息素暴涨，白兰地裹挟怒意勒住王一博咽喉，他的后背都翻上痛感，腺体发烫，脑袋有点晕。
肖战看够了他痛苦的表情：“理由”。
感受到带着戾气的白兰地缩回，王一博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他：“我觉得，你不尊重我”。
话一出口又感觉自己像幼稚儿童，不知道的人会觉得这对夫妻把婚姻当儿戏，随随便便就离婚，但是事实就是，他们的确没有感情。
肖战又把他拉过来一点，甚至鼻尖都要碰上，他看见王一博瞳孔里的自己被放大，“不让你贴阻隔贴就算不尊重你？”
对方的语气放的缓，车内白兰地也变了调，王一博不敢张嘴，怕碰到对方的肌肤，只得后退一些，“因为你总是命令我，虽然古茂配不上你，我应该也不太配得上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换我，想给你煮解酒汤的人很多吧，我们这样，就很强买强卖”。
肖战听人说了一大堆话，松开手，整理自己的袖子和领口，“就算是强买强卖，也是买到了”。
王一博正欲破口大骂。
肖战咳了一声，说：“不想撕就算了”。
王一博又蔫气了。
蜜柚的张狂只持续八秒，很快又变得柔顺温和。
肖战分给他一点余光，瞧见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打了两拳空气，嘴角绷着，还能看出不满意。
到了医院，这场沉默终于结束。
陈兴言先下车：“先查他还是咋的？”
肖战懂他言下之意，“一起”。
“喂，Alpha和Omega不是一个地方检查”，陈兴言要拉住人，但是肖战抓住王一博的手腕带着人往里走。
“你松开我”，王一博踉跄一步，手腕被环住，鼻腔的酒味更浓，“你下次能不能贴阻隔贴啊？”
肖战已经拉着人走进电梯，这是创维的私人医院。
“理由”。
“你的信息素总是让我腺体发热，有点疼”，王一博实话实说，只要他站在肖战身边，腺体就发热，眼神都有点难聚焦。
“问了医生再说”。
电梯直升21楼，肖战松开他的手，王一博自动跟随。
“肖总，您来了” ，顾魏看见开门进来的人，恭敬起身。
肖战没坐凳子，王一博也就站在他身后，和医生打了个照面。
“您的症状怎么样了？失眠的情况好些了吗？”顾魏又坐在电脑前，调出病历。
王一博挑眉，盯着肖战的后脑勺。
肖战站在这里也不像病人，一副老板做派，像开会：“没有”。
“额”，顾魏想说是否需要重新开药，或者进行催眠干预，但是王一博在这里，他要谨慎。
“先给他做检查，我随后再说”，肖战侧身看王一博，后者向前走了两步，抿嘴露出一个搬板硬的笑。
顾魏已经闻到味道，刚进门的时候这小孩被肖战遮住半身，他没瞧仔细，这下人站到自己面前，他才算看清楚。
好稚嫩的脸。
“好，这位……”
王一博看出他的一些拘谨，主动开口：“王一博”
“王先生，我们去先去抽血，您晚饭吃了吗？”
“没有，午饭也没吃”。
今天和段梓沐他们打球，正好错过午饭，以为回家得狠狠补一顿，结果肖战正好拉他抽血。
顾魏挑眉，还是维持笑容：“那您跟我来”。
王一博跟着他出去，被领着去抽血，但是还有其他常规检查，直到回办公室，居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肖战居然还在这里。
顾魏把检查报告给肖战，这一点让王一博不太满意。
“？”顾魏刚伸出去，肖战还没拿到，就擦着指尖跑到别人手里了。
王一博直言：“我应该先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吧”。
肖战点头，顾魏才好扶一下眼镜。
但是王一博发现，自己其实看不懂，专业术语，什么什么鬼蛋白，还有什么含量，他面露难色。
肖战没时间跟他耗，拿走单子，粗略看一眼，和顾魏点了个头，走了。
王一博不解，问他：“不等陈兴言吗？”
肖战进了电梯，看还站在外面的王一博，说：“你想等他？”
王一博略微翻白眼，一脚跨进去：“不想”。
摁了键，下到一楼，上车回家。
安姨摆好一桌菜，帮肖战叠好脱下来的西服，还要帮王一博把书包放好。做好事情，她撤退。
经历过刚才提出“离婚”的事情，王一博不太怵他了，可能这人就是吃硬的，软的不行，也显得自己懦弱。
他拿着筷子戳两下饭，问：“其实今天要检查的是您吧”。
肖战抬眼看他。
王一博顶住这道目光，无所畏惧：“今天那个医生说您失眠，我大概知道您为什么要娶我了”。
肖战后靠椅背，静静看他。
王一博咽了咽口水，故作轻松：“你的信息素太浓烈，对自己的身体产生了负反馈，所以你失眠，而且，药物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了吧”。
肖战的眼神变得阴鸷，白兰地变得冰冷，几乎暴力地吞噬蜜柚。
王一博后背泛疼。
肖战撂下筷子，问：“继续说”。
王一博舔唇，也放下餐具：“你的药放在医务房了，我拿阻隔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的…”
肖战目光深沉，像有重量似的压着人。
“我们两个应该是信息素方面匹配度很高，所以，我能缓解你的症状，治疗你失眠的情况，对吧”。
肖战吸一口气，还好，娶的不是个傻子，也不太好，娶的不是傻子。
肖战：“想要什么？是问你，不是问古茂”。
王一博勾唇一笑，颇有些得意：“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要”。
肖战二指随意搭在桌面：“过时不候”。
“嗯哼，那你呢？只需要我待在你旁边就行了？”
虽然昨天说了不是合约结婚，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也大差不差了。
“嗯”，肖战不欲多语，狂躁症的事情不适合说出口，一方面，王一博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夫，没有任何感情，以后也不会有，其次，谁知道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是不是要和古茂继续狼狈为奸。
“那我上去洗澡了”，王一博站起身，把他留在客厅，自顾自上楼去衣帽间拿衣服，还是习惯去公共浴室洗漱。
“呼～”关上浴室的门，王一博站在镜子面前深呼一口气，可算是放松下来。
肖战看他的眼神实在是太有重量，上位者的眼神总是带着鄙夷，可能只是因为肖战眼睛太好看，所以这份感觉少些。
洗漱完，他记着不贴阻隔贴，但还是有些紧张，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才打开门。
房间灯光昏暗，只有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肖战戴着眼镜坐在床头看书，这一看，一点冷漠的气质都没有，明明是书卷气。
王一博有些紧张地摸摸后颈，寸步挪到床边，掀开被子，好似开了慢动作。
肖战看人终于躺下，把书合上，拉灯，睡觉。
王一博有些失眠。
白兰地的味道徘徊在鼻尖，他不太自在地动了动手臂，碰到软热的东西，触感细腻光滑，王一博一呆，翻身对上漆黑中肖战的眼睛。
人眼夜视能力参差不齐，偏偏王一博属于较好的那一类，他能看到对方眼里一点点的眸光，瑞凤眼沉凝，目光冷漠幽深。
“做什么？”肖战收回自己刚才被王一博碰到的手臂。
王一博调整好姿势，黑暗中慌乱眨了几下眼睛：“没，就……想问问，明天还是陈兴言送我去学校么？”
“想让他送？”肖战再一次制住要跑走的被子。
怎么小屁孩有这破毛病，动不动就把自己蜷起来。
王一博翻个白眼，还好是晚上，不然他可不敢。还没来得及说话，肖战已经给出下一句。
“想也不能，他是副总，要上班”，肖战摸黑在被窝里伸出手，碰到王一博结实的胸膛，暖和的，却感觉肉感不多。
“ci……触着我了！”憋回去一句脏话，王一博翻身动作很大，几乎是要直接坐起来，但是肖战眼疾手快勾住他脖子，摁住。
“防止你扯被子，你过来睡”，肖战把人往自己这边拉，王一博毛茸茸的脑袋就搁在自己胸口处。
身边人不满意地折腾两下，肖战大手一捞，环住他的同时又用虎口卡住他的腰，挠了一下。
王一博怕痒，一激灵，一整个人贴在肖战身上，倒是有些投怀送抱的意思。
“你，你放开我，我不扯被子了还……”
“十一点了”。
说不清楚为什么，总之，王一博听到很有规律的心跳声，白兰地的味道太近了，他好像被熏到眼睛，睁不开，眼一闭，就这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