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小陈副总
次日一早，王一博醒的时候房间已经没人，他早已偏离原本的位置，可是周边居然连一点余温都没有，拿起手机一看才早上八点多，他今天没有早八，只有十点的高数课。
洗漱用品也还在别的地方，王一博揉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下楼，碰到安姨。
“安姨早上好”，王一博和她打招呼，被对方温柔的目光包裹。
“一博早上好，肖先生一小时前已经出门，早餐我重新准备了一番，您看看合不合胃口？”安姨看着人下楼梯，这个小朋友还是大学生，但早上的精神气却不是很好，反倒是肖先生，很少见地，今天早上没在他脸上看到疲惫。
原来新婚一夜就能治好顽疾。
实则不是。
肖战早上睁眼的时候，整个房间都是蜜柚香味，怀里搂着人，脸颊一侧被压住，挤出一点肉，这样看人倒是没多瘦，可是手感上来说的确是能凸出骨头，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也有肉。
肖战把他抽出去，可是王一博嘟嘟囔囔，好像睡不好，还张嘴说了句什么，肖战忽然听清楚了，喊的是“木头别喊我……”
应该是一个人的外号。
他没有兴趣知道自己的新婚妻子和谁同床共枕过，他今天早上不似平时一样头晕脑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信息素疗愈的确效果可观。
把这个小鬼留在床上，肖战穿好西服，吃个早饭就出发，但是乔云轩告诉他，王一博今天要上课——得安排个司机。
肖战把腿随意搭在后排的空档，两手交叉搁在腹部：“喊陈兴言去送”。
乔云轩愣了一下：“陈副总他……昨天晚上才出差回来”。
肖战没吭声，那就是钉棺拍板的意思。
所以，当王一博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老实等司机的时候，一辆奔驰刹在门口，他挑眉，想着怎么换车了。
结果下来一个戴墨镜的酷哥，也是一身黑西装，长得高，身材看起来应该不错，不过……
陈兴言把戴了十秒的墨镜摘下来，看站在门口背着个书包的人，脸小，眼神没什么温度，看起来有些下三白，鼻梁高挺，就连鼻头都看起来有点稚嫩。
王一博瞧见对方的全脸，确定了，他没有肖战好看，虽然这位和自己刚结婚一天而且看起来性冷淡的老公一直板着脸，但是那样的长相很难让人不喜欢。
安姨看陈兴言，打了声招呼。
陈兴言点点头，又看王一博：“你就肖战他老婆？”
王一博不喜欢名头，只是捏一下书包肩带：“我叫王一博”。
陈兴言觉得，他说话还有点磁性呢，“哦，小屁孩儿呗，上车，我送你”。
王一博看他皮笑肉不笑的脸，也不吭声，跟着对方上车，坐在副驾驶，陈兴言发动车子，引擎声音轰鸣，像是他要爆不爆的脾气。
“你咋搞上肖战的？”陈兴言单手握着方向盘，踩一脚刹车等红灯，撇头看这长着娃娃脸的半大小子。
咋就把肖战拿下了呢？难不成他喜欢这款啊？凭啥啊，他妹妹多漂亮啊，会撒娇会卖萌，琴棋书画样样拿手，就这半大点的小子凭啥啊。
王一博和他有一样的疑问，但是不会说，他能感觉出这个人和一般的司机不一样，昨天的司机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就算是乔云轩助理也只是说一些必要的话。
“你可以问问肖先生”，王一博有点板着脸，说话调子也淡淡的。
嚯，还有脾气？摆谱呢。
红灯转绿，陈兴言踩了油门，二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方向盘，“你身上一股酒味”。
王一博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先生的信息素”。
这不是他要提醒的，对方应该知道。
“哦，那你厉害呗”，陈兴言觉得对方是在炫耀，“你信息素是什么？”，肖战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人都被腌入味了。
“这个问题不太礼貌”，王一博性子直，他不喜欢任何人打量自己，不喜欢对方问自己的隐私问题。
陈兴言不确定对方做没做，王一博后颈腺体那里贴了阻隔贴，看不出来。
“你也可以问我”，陈兴言打一把方向盘，拐弯，他记得自己上次送人上学还是几年前妹妹读大学的时候。
“你的信息素是橘子汽水”，王一博从兜里拿出手机，回答完这个问题就不太想继续交流。
陈兴言挑眉，知道对方是不想说话，低声发牢骚一句，安静开车，到了门口，他侧头，王一博捧着手机在打字，整个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富贵，而且，他喊肖战“肖先生”，应该不是很熟，那结婚为了啥？可不能是爱情啊 ，利益？肖战已经站到了商界的顶端，不缺钱，人脉方面就算是政界都有涉及，所以……凭啥啊。
“诶，到了”。
“嗯，谢谢”，王一博摁灭了屏幕，打开车门，段梓沐已经站在校门口等他了，“木头”。
“啧，别这样喊我”，段梓沐看他从奔驰上下来，也不觉得怎么样，还想着传说中的商业巨头对自己的新婚妻子这么苛待，怎么说也得一辆劳斯莱斯起步啊，忽然，他鼻尖动了动，盯着王一博。
王一博被他的视线看得发毛：“干嘛？”
段梓沐摸了摸鼻尖：“没……”
王一博搂着人要走，后背传来一声喊，“什么？”
段梓沐和他一起转过去，瞧见一个装货戴着墨镜靠在车边。
陈兴言故技重施，没去瞧王一博，倒是一眼瞥见了他旁边的段梓沐，利落的短发，暖色调的上衣和蓝白的牛仔裤，整个人的气质都比王一博温柔太多。
他清了清嗓子，话到嘴边拐个弯：“下午还是我来接你，知道了吧”。
“我可以自己回去”，王一博对于接送这件事情还是不习惯。
“肖战交代的，你总不想和他吵架的吧”，陈兴言不知道俩人到底谁说了算，但是肖战一向强势，还是个Alpha，不至于连个大学生Omega都搞不定吧。
王一博略微皱了皱眉，却点了头，拉着段梓沐又要走，陈兴言却啰啰嗦嗦：“诶，你朋友？不介绍一下？”
“段梓沐，王一博朋友，你还有事？”段梓沐很讨厌准备走却有被拉回来的感觉，他觉得陈兴言是个傻子，还是个结结巴巴的傻冒。
“哦哦，小段，可以这样称呼你吧，我叫陈兴言，是创维的副总，很荣幸认识你”，陈兴言摆出一副笑脸。
王一博挑眉，哦，原来是副总，怪不得和他这样说话，也对肖战直呼其名。
“哦，走了”，后一句是对王一博说，段梓沐拉着朋友去赶课。
陈兴言看他俩背影看了一会儿，傻笑一下，重新坐回车里，上班。
“嗯，就这样，下会”，肖战刚结束一场会议，揉了揉太阳穴，但是发觉不怎么疼，只是习惯性动作。
“肖总，陈副总回来了”，乔云轩给他倒一杯咖啡放在手边。
“送个人这么久，他是不想上班了”，肖战抿了一口，还是让人进来。
“靠，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我，现在好了，直接让我送你老婆上学去，你咋的，还是不是兄弟？”陈兴言刚进门先逮着人说一句，但也不咋凶，他哪里敢和肖战耍性子？
“公司只有上下级”，肖战敲两下键盘，下巴抬了一下，示意人坐下，顺便让乔云轩出去。
等办公室里只剩两个人了，陈兴言才完全放的开：“你喜欢那一款的啊？”
“哪款？”肖战一心二用，也不觉得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就……那么瘦的，高点，长的嫩，脾气还鬼里鬼气的，靠……他早上还给我甩脸了”，陈兴言喝口水都差点给自己呛死。
肖战手顿了一下，他印象里王一博没甩过脸，昨天晚上确实提了一些问题，但是肖战的要求都得到了满意的答复。
“你又说什么了？”
陈兴言瞪大了眼，听肖战的语气，这是已经偏袒王一博了，“你咋了？你俩做了？你这么向着他？”
肖战抽空给他翻一个白眼：“我是在问你，是你被甩脸色，关我什么事？”
“我去，你俩真做了？这小屁孩儿身上一股酒味儿，靠，你闪婚就算了，还要闪孕啊，叔叔阿姨知不知道？”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肖战打开文件夹签好字，算是完成一部分工作，端着咖啡坐到人旁边：“出差把脑子出掉了是么？”
陈兴言凑过去嗅了两下：“嗯哼？怎么你身上没有他的信息素？诶，他啥味道啊？”
肖战把后背的靠枕扔到他怀里：“我知道他为什么给你甩脸色了”。
“靠，你胳膊肘往外拐！”
“没事情就出去，你刚出差完还没汇报”，肖战又起身要走。
“最后一个事儿！我下午去接他，你同意不同意？”
肖战回头看他，觉得这个人和自己发小完全不一样，怕不是出差碰到脏东西了：“上一次体检是什么时候？我给你拨款，下午放假，你去测测”。
“骂人不带这样的，我就是想接他不行啊？我这好兄弟闪婚，我不得好好了解一下嫂子？”后俩字是真的难念出口，陈兴言心里骂了一声。
“不用这样喊他”，肖战说完就坐回老板椅工作。
陈兴言知道他这是同意，索性高高兴兴回去了。
刚说完自己这趟出差的事情，下午开会的时候就听到人说创维要和古茂合作，他人都愣了，什么时候肖战这么掉价了？
问了乔云轩才知道，这事儿和王一博有关系。
“古茂不是刘家产业吗？”陈兴言转笔，脑子里抽过点事情。
“嗯”，乔云轩和他讲述完事情，肖战吩咐过，这个公司只有三个人可以知道这件事情。
“哦”，陈兴言的疑虑打消了，但还是为了妹妹感到不公平。
……
下午放学，王一博倒是没有板着一张脸，只是神色淡淡，他身上的酒味儿散完了，现在只有蜂蜜柚子的味道。
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大门附近，王一博看一眼车牌，是昨天那辆，心里高兴不是陈兴言来接，可是……这么大庭广众上这车有点……
“额，肖先生好”，王一博拉开车门才看见坐在后座的肖战，对方坐姿很随意，听见声音也只是淡淡瞥过来，点头。
“你上不上车？”坐在前排的陈兴言没看见想见的人，脾气也爆。
王一博这才注意到这个人也在，所以车里一个Beta两个Alpha还有自己一个Omega……
得，齐了。
王一博坐进去，把书包抱在怀里，环绕了他几乎一天的白兰地味道，现在又重新包裹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