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交易

C-7避难所的岩山巨兽被击杀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十二座方舟城的地下通讯网。第二天清晨，一架武装直升机降落在避难所顶部的临时停机坪上。

“合作？”吴明靠在墙边，把火花棱镜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可以啊，但有条件。”

特别事务局的代表叫沈岸，四十岁上下，左眼有一道从眉骨划到颧骨的旧伤疤。

“第一，我们不受战术调配系统的直接指挥。第二，我们要所有巨兽的详细档案。第三，帮我们修一间单独的休息室。第四，我们做的任何事，只要不危害基地安全和人类存续，你们不要过问。”

沈岸的左手指节轻轻叩了两下桌面，然后合上笔帽：“签了。今晚就带你们去十四号基地。”

三个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戈壁深处一片看似荒芜的丘陵地带。地面裂开一道缝，升降平台载着我们沉入地下。十四号基地比C-7避难所大十倍不止，但越往里走，损坏就越明显。沈岸把我们带到中央指挥大厅。

“推进器坏了一半。”一个穿白色技术服的中年女人迎上来，胸口名牌写着“陈睿·总工程师”。“我们得把这玩意儿升到地面上去。升上去就要清理地面上的巨兽。不清理，升到一半它们一脚踩下来，基地永久性埋死在地下。”

“我们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变身。”我说。

“四十六分钟。”

陈睿转身走向战术台。“绯晶兽·B+级。它的行进路线经过我们正上方。大约三天后抵达头顶区域。所以你们有三天的窗口期。”

回休息室的路上，我翻出了支线任务面板：【支线任务：三日保卫战——条件一：清理D-7至D-3区域巨兽；条件二：修复升降模块；条件三：确保护盾能量85%以上。奖励：积分×150，随机技能升级券×1。】

冷却时间归零的时候，沈岸亲自来敲的门。“跟我来。”他递过来两件战术背心，然后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两张折叠好的纸条，分别塞进我和吴明的手心，“路上看。别声张。”

集合点二十来个觉醒者列队站好，沈岸把我们安排进第三小队。队长是个高个女人，代号“灰隼”。

升降平台升上地面时，戈壁上的风卷着砂砾打在脸上。残阳把整片废墟染成暗红色。队伍鱼贯而出。我和吴明跟在队尾，脚步刻意慢了半拍。等前面的身影拐进废墟转角，吴明压低嗓音说了一个字：“走。”

我们同时偏离路线，全速冲进了另一条巷道。向南三公里。最后五百米是一段下沉式公路隧道，顶部已经完全塌陷。我挤过去，前方豁然开朗——一个被巨兽踩出来的圆形凹陷里，孤零零立着一个集装箱，侧面用白色喷漆刷着“X-09”。

里面躺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球体，表面是无数精密刻蚀的几何纹路，中心点泛着幽蓝色的呼吸状脉动。“亚空间稳定器核心。”我小心地把它捧起来。

回去的路上，沈岸提前等在物资调度站的出口，目光落在我们身上时微微点了下头。交核心的过程只用了十秒。

门外响起三下敲门声。沈岸的声音隔着合金门板传来：“林越，吴明，来指挥大厅一趟。关于绯晶兽的逼近时间，我们重新做了测算。”

指挥大厅里，陈睿站在全息台前：“绯晶兽抵达基地正上方的时间，不是三天。是四十八小时。”

我握紧闪光剑，核心微微亮了一下：“睡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开始清场。两天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