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午后/篮球

下午，张浩来找他。

“王一博！去不去打球？”

王一博从桂花树下探出头来：“什么球？”

“篮球！操场那边装了新的篮球架，可新了！”

王一博有些心动，但看了一眼头顶的桂花树，又有些犹豫。他今天哪儿都不想去，就想待在树下。

“不去算了，我一个人去。”张浩看出他的犹豫，撇了撇嘴。

“我去！”王一博忽然改变了主意。他合上作业本站起来，“等我一下，我换双鞋。”

他跑进屋里换鞋的时候，在心里默默对桂花树说了一句：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但说了就觉得安心。

两个男孩一路小跑到了学校的操场上。果然立起了两副崭新的篮球架，篮板是钢化玻璃的，篮筐上还挂着崭新的网。已经有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在打球了，看到他们俩，其中一个招呼道：“张浩！过来凑个数！”

张浩拉着王一博加入了进去。

王一博以前很少打篮球。在城里的时候，体育课基本上是被语数英老师占掉的，偶尔自由活动，他也没什么机会碰球。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手感特别好。

传球，接球，跑位，投篮。

他投进了好几个球，虽然不是每个都进，但命中率比他预想的高得多。有一球甚至是从三分线外投出去的，空心入网，把张浩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卧槽！王一博你什么时候这么准了？！”

王一博自己也有些发愣。他看着自己的手，不太确定刚才那一球是怎么投进去的。就是感觉……手感特别好，特别顺，好像有人在帮他调整出手的角度和力度一样。

他下意识地朝家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条街，他当然看不到那棵桂花树。但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正穿过层层屋顶和树梢，落在他身上。

他笑了笑，转身投入到下一轮进攻中。

傍晚回家的时候，他出了一身汗，衣服湿透了，脸上却带着运动后的红润和满足。他推开院门，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桂花树下，弯腰撑着膝盖喘气。

“我回来了。”他喘着气说，“今天打球进了好几个球，特别厉害。”

枝叶轻轻摇晃，像是在说：我知道。

“你是不是……帮了我？”他压低声音问。

没有回答。但一阵风吹过，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他的头顶和肩膀上。

王一博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笑了。

“谢啦。”

他跑进屋里去喝水，留下桂花树在暮色中轻轻摇曳。树干深处，一缕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闪了闪，然后隐没在木质纹理之中，像是某个存在正在枝叶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