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躲什么?!
那次标记后,两人几乎没遇到过……
就算是见到,肖战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急匆匆就进了房间……
“叩叩”
王一博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肖战的房门,抿了抿唇
“肖战,出来吃饭。”
房间里隔音很好,所以如果肖战要回复他,只能是打开门,开门的瞬间王一博就把他拉出来,问一下为什么最近躲着他。
“叮”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王一博低头望了一眼,依旧敲着门,另一边手拿出手机,看清手机上的内容后,表情僵住
“肖战,你好样的。”
他气鼓鼓的转身离开,未锁屏的屏幕上有一条信息
【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就这么一抓一躲,过去了半个月。
王一博真是快逼疯了。
整个人像怨妇一样,每天蓬头垢面的,满脑子都是,如何把肖战拉出来,“狠狠”的批一顿。
咬都咬了,不给名分,纯调戏?
*
又是一个下午,王一博坐在肖战出门的必经之路上,就紧盯着那个方向。
这个流程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但是没有一次抓到肖战。
王一博头发乱得像鸡窝,后脑一撮翘着,额前几缕油塌塌地贴在眉骨上,也不知几天没洗。脸没刮,青黑胡茬冒了一圈,眼下两团乌青,眼睛里血丝密密麻麻,像半个月没合过眼。
表情又丧又躁,眉心拧着一道竖纹,嘴角往下撇,时不时眼皮懒懒一掀,望向那个空无一人的楼梯,那眼神跟被抢了食的狗似的,幽怨里冒着火。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脚边拖鞋一只歪着一只不知踢哪儿去了,光着的脚时不时不耐烦地点一下地。
上身那件灰家居服领口歪到一边,皱得没个形,裤脚卷着,整个人瘫在台阶上,又蔫又燥,像随时要炸。
肖战躲在房里,没开灯,就这样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
心里也是烦恼的很,烦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烦那股不知道哪里来的感受。
他把脸埋进枕头,大喊一声,声音被棉花吞进去,只能听见一点闷声,剩下的被厚厚的隔音棉挡住,没有漏出房间。
“他会不会发现我一直躲着他阿?”肖战一个人对着抱枕喃喃自语。
“那我出去说什么?说我不是故意躲着他的?说那天标记不是他的问题?”
越想他,那股白兰地似乎又飘出来……或许是太久没见,那股味道淡了很多,要细细闻才能品出来。
忽的,感觉心口一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委屈、幽怨。
肖战皱了皱眉,摁住心口,紧闭双眼。
这情绪从何而来?他为什么会感觉到委屈?
与此同时,某怨妇的烦躁更上一层……
*
那天午后,天压得极低。
乌云从城北一路滚过来,厚厚一层,把日头遮得严严实实,整条街暗得像提前入了夜。风先躁起来,一阵一阵地横冲直撞,卷着尘土和碎叶贴着地面跑,撞在墙上“啪”地散开,又聚起来接着跑。路边的树被吹得歪向一边,叶子哗啦啦乱响,翻来覆去没个消停。
空气又闷又沉,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喘一口气都觉得堵。远处闷雷滚了一声,又一声,压在云里不肯痛快下来,只把那股燥劲一点点往人心里灌。
窗玻璃被风拍得嗡嗡作响,天际偶尔闪一下白,雷声跟着远一阵近一阵地逼近。整座城都悬在一场暴雨前头,憋着、闷着、躁着,迟迟落不下来。
王一博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心头那股烦躁迟迟不散,他坐起来,看向窗外的黑云,烦躁加深。
“破天气,破心情。”
他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肖战发个信息,这段时间每天他都给肖战发信息,但肖战很少回复,除了叫他吃饭的信息会回一下。
【你要躲着我到什么时候?】(前天)
【出来见一面好吗?】(昨天)
看着前面没得到回复的信息,王一博叹了口气,抬手打字。
【要下雨了,关好门窗,别着凉。】
本以为得不到回复,信息刚发出去,对面马上回复
【好,你也是。】
王一博以为肖战愿意搭理自己了,人都精神了
【要出来喝咖啡吗?我给你泡,顺便见一面。
王一博盯着手机屏幕,那条“要出来喝咖啡吗”像石沉大海,对面再没动静。
他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己暗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
“……”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翻身下床。
烦躁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坐不住,站不稳。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从床走到窗,从窗走到门,步子越走越急,拖鞋踢到墙角也懒得管。风又拍了一下窗,他猛地扭头瞪过去,像要跟天对骂。
“没完了是吧。”
信息素压不住了。白兰地的味道从腺体里一股股往外涌,烈、燥、毫无收束,浓得他自己都皱眉。后颈烫得厉害,他伸手按了一下,烫得缩回手,烦躁地扒了把头发。
他拉开门,大步下楼,直奔厨房,拉开冰箱翻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半瓶,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走,可那股燥劲压下去没两秒,又顶上来。
“操。”
他把水瓶往台面上一墩,转身想上楼,风又拍了一下窗,玻璃震得嗡嗡响。
王一博脚步一顿,抬手抓起台面上一个玻璃杯,想都没想就往地上一砸。
“哐——”
玻璃炸开,碎片四溅,水淌了一地。他撑着台面,胸口起伏得厉害,白兰地的味道在厨房里横冲直撞,满屋子都是燥的。
砸完了,他盯着地上的碎片看了几秒,那股劲不但没散,反而更闷了。他闭了闭眼,弯下腰,一片一片把碎片捡起来,指尖被划了道口子。
王一博盯着指尖那道口子,血珠渗出来,他抹了一把,蹭在裤子上。
他直起身,把捡起来的碎片往垃圾桶里一扔,力气大得垃圾桶晃了两晃。风又拍了一下窗,他猛地回头,冲着窗户吼了一声:“拍什么拍!”
没人应他,狂风更是不搭理,一阵一阵的,狠狠拍在窗上。
他大步走回客厅,脚步重得地板都在响。白兰地的味道一路跟着他,浓得呛人,所过之处全是那股烈劲。他伸手去够茶几上的遥控器,没留神碰倒了旁边的水杯,水泼了一桌,他看都没看,抓起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摔,摔完又觉得不解气,抬脚踹了一下茶几腿,“哐”的一声,桌上的东西跟着跳了一下。
“躲,躲,躲到什么时候。”
他绕着客厅来回走,走得又急又乱,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条没回的消息、那个关着的房门、那半个月里“叮”一声就再没下文的手机。走一圈,烦;再走一圈,更烦。他抬手把沙发上的靠垫一个个扒拉到地上,扒完了站在那儿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可那股闷劲堵在里头,怎么都出不来。
后颈的腺体烫得发疼,信息素一股股往外冲,收都收不住。他伸手用力按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手背的筋都绷起来了。
窗外的风还没停,一阵紧过一阵地拍着玻璃。王一博站在满地靠垫中间,头发乱着,眼睛红着,喘着粗气,活像被这场迟迟不下的雨和那扇关着的门一起逼到了墙角。
“就想见你一面,一直躲着我做什么?”
他哑着嗓子,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低着的头,泛红的双眼,眼角泛着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