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车上。

肖战开车。

“有想起什么吗？”

王一博摇了摇头。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回到公寓。

王一博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肖战在书房打了几个电话，又打开笔记本，处理了一下手头堆积的工作。

出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手机。

肖战把他叫醒，让他回房间睡。

王一博迷迷糊糊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去哪里。”

“明天就知道了。”

“哦。”

——

第二天上午，肖战开车，王一博坐在副驾。

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

“这儿？”

“嗯。”肖战熄了火，推开车门，“上去。”

肖战带他上到三楼，走廊尽头是一个会议厅，门口挂着“多功能厅”的牌子。

今天是空的，门没锁，肖战推开门，里面一排排椅子摆着，前面是讲台。

“当年这儿是个行业论坛，我们在这里打了一架。”

肖战站在门口说，“茶歇的时候，你说了句什么，我不爱听，我回了句更不好听的。”

王一博跟着他走进去，站在讲台旁边，看了一圈。

“谁先动的手。”他问。

“你，”肖战说，“你推了我一把，我回了一拳。旁边有人拉，没拉开。”

王一博没说话。

“后来论坛下半场，你坐在第一排，我坐在最后一排。”肖战说，

“你的脸挂了彩，我手背上破了皮，谁都没说话。”

王一博看着他。

“散场的时候，你在门口等我。”肖战说，“跟我说‘下次别打脸’。”

“你说了什么。”

“我说‘你先动的手’。”

王一博没接话。

“你说‘那你也不能打脸’。”肖战说。

王一博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想笑。

“后来那个项目，我俩赌气，谁都没拿，”肖战说，“便宜了第三家。”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挺蠢的。”

“是挺蠢的。”肖战说。

——

车停在一条小巷口，肖战带他往里走，一家很小的馆子，门脸翻新过，但还在。

“这家店以前叫‘老街抄手’。”肖战说，“我请你在这里吃过饭。”

王一博抬头看了看招牌，现在叫“陈记面馆”。

“我以前喜欢吃这个吗？”

“是我喜欢。”

“你请人吃饭，不应该请别人喜欢的吗？”

“那不是我想请，你自己跑来的，非说要来跟我谈项目。”肖战说。

“谈成了吗？”

肖战白了他一眼，“没有，你纯粹是来找茬的。”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肖战点了两碗抄手，端上来的时候，王一博看着碗，没动筷子。

“想不起来？”肖战问。

“嗯，”王一博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咬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王一博说，他吃了几口，放下勺子。

“我以前是不是挺讨厌的。”

“有点。”

王一博抬头看他，“那你为什么帮我。”

肖战瞥了他一眼，“我帮的是现在的你。”

“不一样吗？”

“不一样。”

——

张姨打开一个木箱子，上面擦得很干净。她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用衣袖擦了擦。

照片上三个人，一男一女，中间站着一个少年。

她看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楼下传来王奇一的声音，在打电话，听不清说什么。

张姨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一博十五岁生日，家里。

是她给他们拍的，当时她担心拍得不好，手抖了一下，王夫人说“没事，再来一张”。

她翻到下面，还有一张，是她和王一博的合照，王一博还小，站在她旁边，仰着头看她，笑得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括号。

王夫人拍的，说“张姨，你跟小少爷也照一张”。

她看着那张合照，手指在王一博的小脸上停了一会儿。

她把照片放回箱子，又拿出来，攥在手里。

然后她站起来，从围裙口袋里摸出那张名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