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冥界风云》
第七章:《冥界风云》
我过了七月半从老家回来。父亲刚刚才走,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并没有多少难过的感受,仿佛这件事隔着一层,触动不到我的情绪。本以为离开老家纷乱的人事,身体能够稍稍缓一缓,可回到丰一这边的住处,处境反倒更加难熬。我和丰一积攒已久的矛盾彻底摆到台面上,女儿又被他在一旁挑唆,对我满是敌意。在家里处处受排挤,他明里暗里赶我走,这个家我已经根本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彼此之间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继续共处只有互相消耗折磨,走到离婚这一步,已经是躲不开的结局。
没多久我们便去办了离婚。女儿随丰一生活,狗跟我。没有房产,也没有复杂的财产分割,简简单单办完手续,一段婚姻就此落幕。办完手续我站在街边愣了半天,心里一片空茫。这不只是一段婚姻结束,更像是硬生生把我从“家”这个归宿里面剔了出去。离婚那段时间,诸多事情堆在一起压过来:女儿和我生出深深隔阂,不愿亲近;长久的婚姻也彻底画上句号。我一个人搬出去独自居住,前路茫茫,完全不知道往后该何去何从。为了糊口谋生,我找了一份麻将馆的工作,先把自己安顿下来。
离婚之后我搬出去,在一家麻将馆上班。没过多久,我妈后面重病。林师傅问我要不要下地府工作。我说可以呀。同时他也说,我工作三年,可以换我妈妈的命。我并不是因为我妈患病才去工作的,就是很自愿,一说我就去了。刚开始下去工作的时候,我也会犯困,过了一段时间就适应了。也是在这边上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饿,想吃荤的,感觉吃素怎么都吃不饱。因为又要在店里上班,又要下去工作,消耗太大。林师傅就说你吃了这么多年的素,可以吃荤了,干嘛不吃?就这样,我又开始吃荤了。
我不知道该说我幸运,还是命该如此。当然照现在来看,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我在下面,每个部门都要去工作、下去学习。因为我的工作表现特别好,升职特别快,很快我就坐到了高位。很多人并不知道,冥界的高神职官员,全部是天界下来的人去坐,而且大部分都是分身去。所以很多人嘴里的神仙名称,其实有很多都是同一个。因为我在下面做到了高位,我妈的身体的确是全好了——她那都是绝症、不治之症、必须死的那种。
《记不住》
在麻将馆上班,生意挺好,也有空下来的时候。空下来的时候我坐在吧台,就想,我来学一学以前梁师父教我的那些奇门,因为以前学了一点,后来全都不记得了——就是所有以前那些老师跟我讲过的东西,我都全忘了。我就天天背,哪怕一天背得再熟、再记得,我睡一觉起来啥也不知道了,忘得干干净净。这样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我说算了。睡觉前记得再熟、背都能背下来,睡一觉起来从零开始,一点印象没有。
就从这件事过后,我再也不人为地去学习任何东西了。因为凡是通过我“学”来的东西,我都不记得,连我学的那个人体空间医学都不记得。我用的是神脑,人间这些东西学进来、装在我脑子里,反而会影响我自己的思维。所以我办事、处理公务,都不是用人间的思维去看的。我女儿跟我也一样,她也不需要学人间的这些,处理大事都是用神脑,不需要经过各方面分析,到了该知道的时候,时机到了就会自动就能知道。
那时候我自己只觉得记性怪,还去怨过自己笨。隔了些日子我才看清,一个人记不住东西,有时候是脑子的毛病,有时候不是。这一点,我那时候可不懂。
《在一起了》
我在冥界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适应了,后来和林师傅也进入了热恋期。虽然我们各在异地,但每天都会聊天,上网视频。
自从和林师傅进入热恋期之后,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起来。一方面要在冥界工作,另一方面又要处理和林师傅之间的感情问题。以下这些事情,大致发生在那之后的几个月里:
我养的那条狗,因为我没有马上把它带在身边——我在店里住,专门有个房间,不方便带它——可是我每一个星期都会回我女儿那边一趟。每次回去的时候,狗身上全是跳蚤。那条狗我们养了好些年,都算老狗了,从来没有像那样满身跳蚤。奇怪的是,只要我不住在家里,一个星期无论如何把它弄得再干净,隔一个星期它又满身是跳蚤,连续这样折腾了大概一两个月。后来我不在家住,就把狗接到我身边来了。哎,奇怪,接到我身边,它身上就不长跳蚤了。
因为我离了婚,自己住在店里,所以家里供奉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撤掉了。在店里不方便供。后来林师傅说,你在店里上班有个房间,就不需要供奉其他的,你弄个香炉,固定的日子上一上香就可以了,这样老板也不会说什么。平常的时候你就把那个香炉放到柜子里,因为老板不住在店里,我上班前或者下班之后才拿出来一下,烧了就再藏起来。
那阵子因为女儿跟我关系非常不好,所以我说想再生个孩子。说来很奇怪,肚子莫名其妙大了起来,就跟胀气一样。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跟任何男人在一起过。我每天都住在店里,哪里也不去。店有六百多平米,就我一个员工,可是那个店生意很好,我每天特别忙,很晚才下班。店里有一个房间是我的宿舍。我跟他说我好像怀孕了,他说怎么可能。我说我就是说想生个孩子。后来我们两个一查,真的——是上面打了胎气在里面,上面有一位要下来投胎。林师傅跟我商量,说我们两个经济也不好,不要生孩子,又说以后再说。然后上面说,这个孩子自带财库,既然下来了就一定有办法养得起自己,叫我不要担心。可是林师傅坚持不要,那我就说,不要了,打掉。真的就这样打掉了,而且能看到肚子迅速扁下去,居然还有点血,肚子还有点不舒服。我保证我的月经已经来过了,跟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去上厕所,我说天呐,既然打胎了,真的会有血出来,太不可思议了,神话剧都没这样写。身体还有点虚弱,养了几天,一边上班一边养。
后来我回想起来,其实最早在还没跟林师傅见面、只在网上认识的时候,我就老听见有个声音在耳边说,叫我跟他生个孩子。当时我没当真,只觉得是心里想孩子想多了,后来收了丰佐才知道,星球升级处理事宜就是这样安排的,所以连续几天都听到,那不是普通的念头,而是那时候能量团就已经进去了。神仙生孩子本来就容易,不用像凡人那样怀胎十月,两股能量一碰,自己就聚成了。再后来,我在棋牌室上班的时候,又有一团能量来了,两次不一样。
后来跟林师傅同居那阵子,我俩心里都想要个孩子,可命里就是不准生。就这么过了一年,有天晚上,我忽然感觉到一团能量在屋里转,像两股线拧成了一团,绕了几圈,自己寻了个肉身,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丰佐的身体里。
当时我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只觉得那孩子那阵子眼神有点不一样,说不上来哪儿怪。后来我把那团能量换成了自己分身的能量给他。自打那以后,丰佐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还愿意听我说两句,后来连正眼都不看我,最后闹到被开除。开除之前,我退过几次派费给他,他死活不收,把钱往桌上一推就走了。
可过了好一阵子,他忽然又找上门来,开口就要拜师费。钱我自然是退给他了,但这回给他的处罚,也是最重的一次。至于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性子、又为什么偏偏在那时候开口要钱——这里面的账,我后来才慢慢算清楚。
其实从最开始在棋牌室上班、刚认识他那会儿,我就已经知道了。那个声音让我跟他生一个孩子的时候,我说我看不上他,可封锁能量团的事已经做了。第二次肚子突然大起来,我们说不要、把它消掉了。假如没消,我就跟他有两个孩子。这些事我都是自动就知道的,不是后来才明白。就像那些徒弟一样,结局我早就看见了,只是中间那段路,我得真真切切地走一遍。
我房间对面的小房间里,有一只白色的老鼠,是鼠仙。我问它,它说它在这里待了多久多久,之前是跟在一个人的堂口,后来那人搬走了,它没跟过去,就到这个店里来了。它看我感觉不错,我还能看到它,所以想投靠我。于是我就收留了它,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陈小海。
紧接着,又有一条黑蛇来投靠我。因为我都看得到它们,我说那给你取个名字,想起电视剧里有条龙也是黑的,于是我就说,那叫你小黑龙吧,就封她为龙。她是小姑娘,刚成年,很快她的龙角就逐渐长出来了。她是幸运的,直接从蛇升为龙,连做蛟的过程、雷劫的过程都省了。所以机遇是一件很难遇到的事。
接着又来了一只老虎,长白山的,是长白山的山神派下来跟着我的。它身上有黑有白、条纹式的,我给它赐名陈狮虎。在没有封它之前,它无怨无悔地跟在我身边做管家,后来荣升为大将军。连我家狗跑丢了不回来,我都让它去找。大小事情,任何事它都不求回报。所以只要你愿意做,不求自得;做任何事都要条件,反而得不到。
当时的店特别大,还有好多房间没人用。每天我一个人下了班,就能听到那些房间里有好多个鬼在说说笑笑、打麻将。有时候我说,你们玩归玩,不要吵到我,到一边去。他们的声音我都能听得到。我说你们不老实,全给你们杀了。店里磁场特别明显,有一个地方有清晰的分界线——我身体走到分界线哪一边,不用看都知道。我就说,从这个地方划开,你们不要越界。他们那边基本没有客人去,全是那些鬼妖的地盘。我跟他们说,你们在这里不要打扰我,我呢也不打扰你们;反正店又不是我开的,店里的客人又坐不满,咱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扰。就这样,我在那里工作了好几个月。
我们老板的婆婆长期生病。有一个白骨,我看得到它,当然它也看得到我。它说它在等那个老太太断气,要借她的名分下去——它用了这个老太太的身份,老太太也就变成孤魂野鬼了。它已经有上千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又很想它的家乡,问我能不能送它回去看看,它自己回不去,因为它是在这边去世的,各种原因。于是我就送它回去了,我们就这样结了善缘。因为我说,投胎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不想着往上面修?所以它就放弃了投胎。它平常也不作恶,就找跟它有缘的,于是找到我们老板的婆婆,等这个老人家也等了几年。去年我让它做了大将军——做大将军的都有自己的军队。它还请我给它两个小弟,让我给他们介绍工作,现在都在下面当差。是不是很奇怪?我不但可以敕封他们,还可以给他们安排差事。这是我天生就有的权利。当然,我也更可以收了他们、杀了他们。
在那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念经。一念经,就有好多好多鬼妖过来,满屋子、满窗台,密密麻麻到处都是。这里也跟大家说一个秘密:千万千万不能念经,绝对绝对招鬼。我那时候还不懂度鬼,满屋子阴气,对人的身体伤害、对气运的影响非常大。那段时间我们做二房东的生意一落千丈,以前做宠物猫繁育也赔了不少钱。当然,也不是因为他们,只是我们该走到这一步。
有时候神识一晃,我就莫名其妙地“飘”到了别的星球。那些地方千奇百怪,有些星球上正经历着可怕的瘟疫。那种病毒极其难缠,厉害得很,但在我的视野里,它们并不是显微镜下那种模糊的影像,而是一只只红彤彤的小虫子。这种红虫子肉眼凡胎看不见,仪器也测不出,空气中都是,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一个人若是被感染得深了,那浑身上下就会爬满这种红彤彤的虫子,看着都让人心里发紧。
以前林师傅说,我全身都是宝,我的血可以给别人解毒,还能各种净化。他说很多星球上面的事情可能都会需要我去处理,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一会儿说我去不了外星球,一会儿又说很多星球需要我。他经常说话前后矛盾,你问他是不是矛盾,他说他也不知道,反正自然就说出来了。
除了这种外来的灾厄,人自身的状态我也能一眼看穿:阴气重的人,身上就像裹着一层黑乎乎的烟雾,颜色越深、越浓,说明病得越重、运势越差;反过来,真正健康、能量好的人,身体会透出一种淡淡的光亮——注意,不是那种刺眼的强光,而是温润、通透的微光,那才是最好的状态。说到底,每个人都是一团能量,自带光芒,只可惜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被蒙住了眼,看不见罢了。
像我很早之前就可以把人里面的脏器,用意念抓出来,抓出来还能解剖,我都能看得到;还能让抓出来的脏器在空中转起来。换脏器一句话就换掉了,很简单。只不过一般世人,没有大功德我不会给他换。
由于他经常处理法事和看事,我很少看病,我喜欢上班。他又跟我讲了很多知识,他属于天上晓得一半、地上晓得完的那种,各种翻译什么都会。只不过他跟我不管讲什么,我都不记得,就算让我读什么,前脚读后脚就忘。
《他教我抄经》
跟林师傅同居那阵子,有一段日子,我夜里总得回女儿那边睡,白天再回来。林师傅说女儿身体不好,上面有地方要给她调理,他嘴里提过一回名目,好像叫什么天医院,说这事必须我本人过去才顶用。于是我就夜里去丰一和女儿住的那个房子待着,天亮再回自己那边。他还说,丰一身上有鬼跟着;又说那房子门口站着个从下面上来的,是冥界派下来的,看着丰一,不让他乱跑。具体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只讲是上面这样安排的。那时候我对这些事还听不懂多少,他说什么,我都当什么事真的。
连他教我的那些话,也有一笔账要记。他讲过,我这身本事只能自己用,不能给别人用,也传不给别人;我当时信了,也就照着办。到了后面我才看清,根本不是他讲的那个样子。那些年他给的信息,假的部分不少,有些怕还是故意讲的。他什么是安排、什么是实话,我记下,不在当时说。
他做法事需要叠元宝、准备各种各样的东西,还要读经文、抄写。他自己处理这些的能力相对来说欠缺一些,他知道我弄这些很好,所以要让我叠元宝。我不肯,他就哄我,让我帮帮忙,看他一个人弄得很累。就这样一步一步,我开始叠元宝。然后他又叫我读咒语,又叫我抄,说抄了之后很好,还非要我拿毛笔抄,要抄得工工整整。我说我连其他字都不想写,你还让我用毛笔抄?这不是坑我吗。可那没办法,毕竟当时他是师父,所以他叫我抄,我也硬着头皮抄,还让我背。就这样连续下来,我抄了好一段时间。因为我也上班,我们都上班,下班回来就要做这些。
特别是让我抄《三官经》,很有意思。用的是厚一点的A4纸,又没有格子,抄得歪歪的,也不准画格子。我说不抄了。而且一抄就要好几个小时,刚开始慢的时候要抄三个多小时,快一点的时候两个多小时。于是神坛这边就在那个格子上面打了虚线,隐隐约约的,我能看到,其他人又看不到。真的,那个时候他就是在哄着我学习。与其说学习,不如说是磨炼我,因为叫我干啥我都不干,我很排斥这行。
在此期间,我们也给那个叫刘婷婷的同学处理过——她被人牵了姻缘线,又结不了婚,我们把线剪了。没有多久,我这个同学就结婚了,生了对双胞胎儿子。其实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能处理这些到底是他的能力还是我的能力。反正总之一句话,他从跟我在一起之后,他各种能力好像都变强了,财运也逐渐好起来了。
再后来他叫我抄《三官经》,说需要度鬼各方面,说有好多需要度。他说这世上很多人不愿意干这些活,做这些工作又累又没钱。他就联系他认识的、道观里面的人,从道观里弄出这个经文,说这个经文相对来说正宗一点,市面上那个改了很多。那时候神坛就让他把经文里不要的摘除,让他去对一下,因为他能够完全沟通嘛。这些工作都让他做,他也整理了好几次。有一次他整理的时候,把一大段给弄没了。然后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梦到有人把他抬到房门口去睡,说:你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睡什么睡?他醒了之后,起来又重新弄。
《度鬼》
说到度鬼这个环节。刚开始每个星期要抄一次,这样持续了差不多半年多,后来才可以让我读。其实抄了没几次之后,我自己就很愿意去抄了,因为这些工作没有人去做。简单点说,别人也做不了。有半年时间是固定的一个月四次,半年后才变成一个月三次。普通人抄了这些也没用,真正的度鬼,是神仙才做得了的,其他人做不了。
大家以为的渡鬼,就是把他们抓下去,或者把他们杀掉,或者关起来,或者让他们不要呆在身边——这个不叫渡鬼。渡鬼是要把他们那种怨恨、执念,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要清理干净,让他们放下;还有他们那种不好的磁场,要给他们净化。这种只有神仙才可以做得到,要具备超大的慈悲力量。
当时林师傅说我神坛的主神是太乙救苦天尊,主要是超度。他说我这边超度的权限,从一开始的一点点,往后一路加到没边。每次抄我都好累,因为一抄就是两三个小时,还不能出错,还要专心专一。相关的法事做完,我还要下去冥界读三个时辰的经,有时候要去地狱超度他们。因为长期做这个工作,好多好多长期鬼来找,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名声在外。找我求助的、找我帮忙的、找我要吃要穿的、要用具的,等等。我又不能杀他们,也不能收他们,还要把他们安排:给吃的,有的还给用的,有的还要替他们处理别的事。他们一来阴气很重,所以我经常感觉到各种不舒服,虽然能处理,但没处理的时候,总归会难受。既要买纸,又要叠元宝。
度鬼当时分批次,不同的批次用的方法不一样。有的要配合另外一个经,要用一米长的纸抄。我抄这个抄了一次,说实在受不了了,这个太大太多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来搞这些哟。后来这一米长的就拿去打印了,打印之后开光,开光之后我在上面盖章、写一些字就可以了。但是《三官经》还是要抄,抄了半年过后才改为读。读的话每天都要读,而且要认真读,一个月弄几次拿去烧。
那个时候,林师傅经常搞法事系列,家里经常要供奉给那些仙家、鬼家,因为他们干活、办事,都需要用钱。还有我建立灵界军队——把那些死去的当兵的战士亡魂、那些团体,比较善良的、因为打仗而死亡的那些,收集了一部分。其实一开始是他们自己来找的。他们说知道我的名声,觉得自己想做点贡献,也不想投胎转世,看看能不能让我安排做事。就这样,我一开始组建了部队,把他们派到那些与国外交界的地方。因为他们周围的鬼魂,还有一些妖类,都需要用钱,也需要吃,所以我给他们意念出很多食物、各种吃穿用的,包括军队所需要的,等等。林师傅就没有这些能力,所以这些事情通通是我做。
那时候我们在一起相处,说实话很忙的,又要上班,又要处理这些事情,真的是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忙,但是日子也很充实,两个的关系也好。
那个时候他跟我说,他每天都要下去工作好久,他一下去就要睡觉,因为他不睡着是下不去的。我是随时都可以去哪里,一个念头就去了。所以他那个时候说实话也蛮痛苦的。关键是,既不让他出去,也要让他在家里。他有时候一天要下去两次,有时候三次,有时候一次,有时候能够歇一两天。
搞笑的是什么呢?有时候我们还在吃饭,下面突然间就上人来催了,站在旁边等。我说你不要催,至少等我们把饭吃好嘛。有时候实在着急的时候,他饭还含在嘴里,他就睡着了——真的就有这么夸张。
也不让他出去,不让他跑。我们那个时候租的公寓有一个很大的院子,告诉他不能离开那个院子,除了出去干法事系列的事,一律不允许他出去,说他如果出去的话,随时有生命危险。第一,他车祸特别多,稍微不注意都会被车撞,或者是自己走路都会摔跤,所以他连车子都不敢骑,只能坐地铁或者公交,基本上都不骑车。加上他动不动就要下去,走着走着路,突然间要他下去,他走路都是打飘的,眼睛都闭着了,所以他出门很危险,就一直被关起来,相当于。
当时我们两个处理事情都有各自的手续,也就是各有各的级别、权利。我是上级,他是下属;我是天道,他是冥界阴神。当时他在魔界工作,我说他也是天道。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下去冥界。在我记忆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只是他不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他——其实是我跟他一起到每个星球经历的一些事情,所以我经常能看到我跟他在一起玩的那种景象。到地球是有封印的。在我拜他为师不久后,我给他解了好多封印,解了之后他修为大增,知道的也更多。后来徒弟的封印我都不解,因为大多数人解了之后就会变坏,虽然能力大增,这样反而有害,除非是自己在修炼的过程中自动解除掉。
那阵子天界叫我收徒,我说不收,让林师傅说我也能看到外星人,有几个星球的来找我,我也在他们的星球工作——只是当时我的人脑不知道。他们是过来禀报公务的,或者是来看看我。林师傅居然可以翻译外星人语言,还会说鬼语、仙语,各种翻译,能达到绝对无障碍交流。我不能做到无障碍交流,但是我能知道很多,我只能知道要紧的、重要的。我说没必要知道一些不要紧的事情,否则要那些助手干嘛?什么事情我都干完了,就没别人干的事情了。我一个念头就干了,一句话就干了。当时我们两个配合真的很好。
正是因为我不喜欢干这一行、喜欢上班,加上我又没记忆,任何事情都让他去做,我只需要签字、盖章、画押之类的,做点手工元宝。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和必要的抄写。
有句话说得好,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们彼此的性格都很怪异,各种矛盾层出不穷,多次分手,但又和好。上面不允许我俩办结婚证和生孩子,只可以生活在一起。后来丰一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丰一和孩子这边跟我关系极度恶化,真的就像杀了对方的父母一样深仇大恨。路程只有两公里远,不见面、不来往、不准见孩子。甚至丰一还打电话举报我,说我搞封建迷信。
《招聘》
棋牌室这份工作,看起来还真的可以,很适合我,干了十个月。我上班的店又转让,我失业了。在这失业期间——其实这份工作已经是我有史以来干得最长的一份——敏姐老早就叫我招聘工作人员下去,但是我以前都懒得理。这段时间失业了嘛,我就想到这个事情,于是我就来招聘人,正式开始在各大微信群发广告,招聘地府工作人员。
真的,各大网上没有人发这种招聘广告。好多好多人骂我,甚至举报我,微信被封,有的人一直追着我骂。不负众望,招了一百多人,应聘成功的大约八九十人。我自己建的微信群最多的时候有十几个,发群发了几百个,也经常发红包。为了招聘的事,在这个过程中让很多人追着我骂,就这样一直跟踪我到现在:无论我换什么号,只要看到我就举报。因为他们直接就说我是骗子,说我先不要钱、最后都是掉进陷阱,还说我修炼邪术出来骗人。
那时候也专门建了工作人员群。有的人有一点记忆,大部分的人没有;还有个别的人能听到下面叫他们下去工作上班。我跟他们说,不能在工作群里说,只能跟我说,因为这些属于机密,不可以透露。刚开始他们各自分在什么部门我都知道,再后来就说我没必要知道,少知道一点好,我也就不需要知道了。开除与否、哪一个人行不行都会告诉我,包括他们的分数、工作进度。有些事情是告诉林师傅,有些事我直接知道。但是招聘的事完全由我负责,不允许他插手。
因为招聘的事,我在微信群各大群里好多人都知道我,名气不小——以前是在QQ群,后来是在微信群。无论我换成什么样,只要我一说话,就知道是我,他们都不敢出面了。
丰田也是用这种方式找到我的。她当时在别的群里看到我发的招聘广告,第一感觉就觉得这事是真的,于是直接找过来应聘,后来从朋友做起,最后成了我的徒弟。那时候想巴结我的人不少,这个送、那个送,起初林师傅还帮着收,我说收了就得还礼,太麻烦,后来干脆一律不准收了。
《求药》
求药这件事,不是林师傅提议的,是我自己某一天突发奇想。
那天我在神坛前面上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干脆让别人试一试,我求的药放在水里到底行不行。说白了,我要验证一下自己。
这念头也不是凭空来的。前期我常跟人聊到药王爷,药王爷嫌我脾气不好,说我这样当医生、当神仙怎么行,哪能像我这样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一天到晚搞得自己是老大。他说我太拽。可我心里有我的算盘:那阵子我正在各大群里到处挑战,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本事,想搞清楚这些事是真是假,也想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里、到底有没有对手。我如果不拽一点,别人怎么会来跟我比?一圈比下来,好些人简直不敢相信我是个女的。
既然要试,就把规矩定死。最开始我是什么钱都不收的,结果反倒坏事——人家觉得不要钱的东西,肯定不好,肯定是骗人的。所以后来定了十块钱一次。药分五十六种,我不说名字,只讲哪一种管什么用,大家照着自己身上的情况来求哪一种。一次十块,一个星期之内喝了没感觉,随时可以退。
我这人不推销。别人问我,我也只讲能讲的;态度不好的,我还不给。也从不像那些师傅一样,今天保证这个、明天保证那个。
我那个群里五百个人,绝大部分都喝得出水的变化。刚求来的那几天喝不出味道是正常的,大概过个十几天,就能喝出区别来。丰生那时候也是先喝不出,十几二十天后才喝出水里不一样。
丰福是我看得最清楚的一个。他长期在冷冻厂上班,膝盖疼了好多年,身上又不干净——他自己老说看到这个、看到那个,各种幻觉幻听。我在群里跟他聊过,我跟林师傅都说。他身边跟着的鬼多。因为他这人爱在各个群里跑,最爱打听神通,谁有神通他往谁跟前凑。他在我这儿求了几次药,后来听人说某某师傅厉害,就花大价钱一个一个跑过去找别人。钱让人骗了,事没解决,又回过头来找我。
我说:你不是去找别人了吗?还回来找我干什么?我说我这儿一次才十块钱,你连十块钱都舍不得在我这儿花,倒情愿拿那么多钱给别人骗。我说这样的人我还要你干什么,我懒得理你。做人做事不是他这个做法。我把他从群里踢了出去。
我那时候还是照旧在各大群里聊天吹牛,当然主要是在我自己的群里说,别的群基本不搭。过了一阵,他在别的群看到我,又来跟我说话。我起初不理他。一次不理,两次不理,他还是来搭理我。我反倒觉得这人跟别人不一样——被踢了之后,别的群碰上了照样客气,也不生气,也不说我半个不好。多来几回之后,我又让他回群里来了。
这一回他就学乖了,仍旧在我这儿求药。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他把他认识的人都拉进了群:丰品、丰平、丰建都是他带进来的。那时候我还没跟他们说过什么话,丰平也是他拉进来的。他们原本是一伙人,都在同一个人手底下“学习”过,掏了一笔钱,听了几句话,其实什么也没学到,全是一堆废话。网上卖网课的,要多少有多少,可他们就是信这些,一个一个都被坑蒙拐骗,什么实际问题也没解决。
丰品和丰平进群之后,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就是默默在旁边看。群里的人大多是这样,聪明的就先多待一阵,看看我到底是不是骗子。看下来,钱少,随时能退,不推销,也不打包票。
丰法的爸爸也是老早就在群里的人,待了好久,同样一句话不说,就在边上看着。后来他把他女儿也拉了进来,那就是丰法;再往后,连丰法那个小小的女儿,也是让他一并介绍进来的。一家人都在群里蹲着,谁都不吭声,谁都在看。我那时候只当他们是怕被骗的老实人,心里还有几分好笑:真要骗你,十块钱也骗够了,用得着你观察这么久?
那一阵子,下面上来的工作人员里头,好多人想做我的徒弟。我一直是那两个字:不收。不收的意思不是说客气话,是我真的那时候不想收,也不想跟任何人绑在一起。可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也多,有人一路追着我,什么讨好话都说得出口,今天送点这个,明天替我办点那个,绕着弯子就想让我点头。我现在想起那些嘴脸还清楚——他们要的不是我教什么,是要一个能靠的人。
说句实话,假如那时候我肯收,我手底下那批工作人员,起码一半以上都会成了我的徒弟。我没收。
后来我把我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工作群解散了。不是我心血来潮,是我看得差不多了:那群里的人,不怎么样。爱占便宜的、爱传话的、一有好处就围上来、一没好处就翻脸骂人的,我都看着。留着没意思,就散了。
偏偏那阵子,我因为在各群发招聘广告被人一路举报,微信封了,怎么都解不开。群也散了,号也解不开,跟那些人就此断了联系,只剩下个别人,后来不知从哪里又摸到别的法子,才重新联系上。所以现在回想起来,很多事情不是我自己安排得干净,是它本来就该断。该断的断了,剩下那几个人,才是真能跟到底的。
也正因为这样,后来我跟林师傅分手。这一批人抢着第一时间拜进我门下。这里头的道理,我当时并不懂,只觉得莫名其妙——你们不是爱理不理么。过后我才看明白,人心就是这么回事:你越是不要他的、不吹自己的,他越是认定你有。
《外国鬼来了》
那段时间我在棋牌室上班,正是跟着林师傅度鬼的时候。有一桩怪事我一直记得清楚:外国的鬼一来,我喉咙就剧痛,像有人从外面死死掐住我的脖子,头疼,严重的几次,喉咙里会出血。我上着班,疼得撑不住,就去跟林师傅说,我说他们一来我就疼成这样,这事儿怎么整。
林师傅说,外国那边的鬼劲太大,你又跟他们语言交流不了,讲不通道理,就只能拼命运作,硬打感应到你身上。
这话我当时点头记下,过后却越想越不对劲。因为我听得懂他们在嚷什么。他们喊的、怨的、讨的那几句,落到我耳朵里就是中国话,一个字都不带隔的。我从来没跟人讲过这一层——一个连水饺馄饨都分不清的人,凭什么一屋子外国鬼说话,她句句都懂。我自己也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那阵子我只当是他们挤得太狠,把话挤进来了。
还有一点要说清楚。这些本事,看到、听到、知道什么,本来我是会的;可那一阵子为了磨我,我反倒看不到了。有一段时间连这种小事我都看不见,非要林师傅出面来告诉我。他给我的信息里头,也不是全对,有些是错的。但那时候就是这样安排,我需要这样被磨。我当时心里窝火,觉得凭什么我看不见,只能听他说。现在想想,一个人非要亲眼看见才肯信,那就永远轮不到他自己长本事。
那时候大家嘴里有一个名字:耶稣。
我起初不认识他。林师傅说,你一说他就来。我一试,果然一说就来。那个时候大家都称他是阴神。网上有人说他是神仙,这个肯定不对,林师傅说他是阴神——他是靠信仰起来的。我还让林师傅替我问他:你为什么能这样?他说他那个年代没什么网络,人相对信任他,管得也没那么严,信的人一多,信仰一广,他就成了神仙。他说这叫大家的神仙。他还说,他上不了天界;如果他生在现代,连阴神也做不成。
更荒唐的是,他有一百多个老婆,还想我也去做他的老婆。他说看我度鬼太累,干嘛不跟着他享福,跟了他这些事都不用干了。这话我还在群里跟大家聊过,我还笑问:你们谁想跟他去享福?我说我根本没有那个打算——他连肉身都没有,我看得不上他。什么叫跟着他做老婆?就是活着的时候只要点了头,死了以后他就把你接走;当然活着点了头,他也会适当照顾你。我说我堂堂天神,还做你老婆?开什么玩笑。
后来我还把丰田推荐给他。丰田不要,傻不拉叽的一句不肯应。耶稣说他就会那么看着我。
难受归难受,事情还是要办。林师傅替我把耶稣叫过来。叫来了,耶稣就把那些外国的鬼安排到基督教里去了,跟他们讲明白:等我这边送他们下去的那一天,他们再过来。这么一安排,还真灵——他们再来我就不那样疼了。否则每回撞上来,我喉咙被掐、头疼、出血,人是实在受不了的。要说明一句,让耶稣来安排这件事,是在我硬扛了好几次之后才做的,不是我一开始就找人。
那段日子里,耶稣常到我这儿来。不过有个怪处:有时候我看得到他,有时候我看不见。
这个原因不是我猜出来的,是他自己跟我说的。他前后在我这儿也就待了一个月,快到月底那几天才讲出来:有时候我看得到他、有时候看不见,不是我的眼睛出毛病——他不想让我看的时候,就把自己藏起来,在边上默默看着我;他不藏的时候,才显出来给我看。
说到底,他在那一个月里讲的话、替我安排的事,全都在我收第一个徒弟之前。他来的时候也不总是一个人。有时候他自己过去,有时候把他的秘书也一起带来——他那边有两个秘书,有时一起来,有时只带一个。看得见的时候,他是坐在椅子上的,那把椅子腾在半空中,不落地。他最开始显出来的样子,就是真的被人钉在十字架上那个模样,个子不高,瘦瘦的——那是他生前的样子。
他说可以帮我调理。我也想,那就试试看吧。他那边用药的法子跟中土不一样,他们那边用牛奶:信徒要请他,请到了就用牛奶,他把药放到牛奶里头去。我那时候身上也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放就放了。他的意思我懂,是想跟我把关系走近一点。他还说,看到我在这儿度鬼,他想看看我度下去的效果到底怎么样。他前前后后观察了一个月,觉得不错。
所以后来,他把大量外国的鬼交给我度。这些鬼的来历是这样:当年那些外国人到中国来,人死了,回不去自己的国度,也下不了我们这边的地府,无处可去,就来找我。外国那边的鬼又信耶稣,所以这一段,是由耶稣来安排的。这就是前因后果。
《干儿子》
在那期间,我还收了一个干儿子。还没做干儿子之前,我就知道是这个小孩要收。孩子他妈妈王琴也是我群里的,我们认识了好久。后来考察了王琴一段时间,觉得还行,所以就收了她儿子做干儿子。
本来没收她儿子为干儿子的时候,大家关系都还挺好的。收了他儿子以后,因为他儿子一直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还发烧,看也看不好,做了我干儿子以后,身体就起来了。因为他们知道我的这些能力。刚开始的时候,他也给我们买点礼物送过来,后来我说你不要送过来——因为他送的那些东西都是甜的,我又不吃。再后来,时间相处久一点,他的贪心就重了,觉得我好像是他儿子的干妈,理所应当应该帮他们处理一切。
在那期间,我跟林师傅发生矛盾了,或者我有什么事,我们两个都会聊天。可以说在那个时候,王琴就像知心朋友一样。要不是后来我们关系恶化了,应该说是非常好的朋友。
说到干亲王琴,有一次她说她老家房子里边有一个洞,说像是蛇洞,拍照发过来给我看。我就看到里面有一条很大的蛇。我就跟它沟通,它说它要在那里生孩子,要几个月时间。那里面还有一只老鼠。我又跟老鼠沟通,给老鼠他们重新安排了地方,送他们去。带他们全部安排妥善之后,我干亲的弟弟当晚做梦,说谢谢他们,说等生孩子生好了、休息好了就离开,还说了有多少个。很奇妙。真的,那个时候他们都是我很忠实的粉丝,觉得我简直太牛了。
我这个干亲找的男人比她大很多,又没有结婚证,生了个儿子。后来她那个男人做生意垮了,又欠了不少钱。他们叫林师傅去帮忙那里处理,然后说给一点钱的意思。后来我知道了,我说这么远谁去呀,还是外地,才几千块钱?而且谁跑去呀,还两个人。我说这个便宜也太能占了嘛,不去。我说这种事随便请别人都要好多万呢。当然说实话,我是真的要处理的话,我根本都不用去——但当时的时候我是不知道嘛,不知道不去也可以处理那么大的事情。
因为当时是说,她那个男人以前去开发一座山,那个山上有庙,把那个庙给拆了一些,把山也挖了一些。就因为这个事情,他们几个人合伙的生意,本来生意做得挺大的,后来全部都亏了,甚至有的人还出了事。那男人之前家底极厚,后来血本无归,都靠借钱过日子。所以我干亲跟他在一起,确实也受苦受罪了。
还有一桩事,我一直记得。因为我们跟下面频繁打交道,地藏王那边其实也不是自愿下去的。当时跟我们讲了许多事,包括工作人员分配到他那里去上班,都干不了多久就得跑。他那边送过去的,都是关押在那里。因为我看得到嘛,密密麻麻的,像那些犯人一样关在一起,那些鬼在那里鬼哭狼嚎。他那一层地狱好多好多,要多少有多少。至于我后来对那一层的关押规矩动过什么手,那是很久以后的事,这里按下不表。
细想想,我在人间认识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有自己的窟窿要堵:王琴堵的是那座被挖开的山,那个男人堵的是那份败光的家业,我堵的是自己这一身说不清来路的本事。谁都不比谁轻松。
在一层,那些鬼在那里鬼哭狼嚎。他那一层地狱好多好多,要多少有多少。至于我后来对那一层的关押规矩动过什么手,那是很久以后的事,这里按下不表。
网上招聘地府工作人员、开设求药赐药的那段日子,风波不断,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识了人心百态。地府的人员事务告一段落,赐药体验也做过大量测试。这时候来自上方的提示反复出现,示意我可以正式在人间收下徒弟,传道授业。就这样,我就此踏入收徒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