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重重
咖啡店晚上客人不多，周怀宁手撑在吧台上，哈欠连天，眼神迷离。
灌再多咖啡因下肚都抑不住困意阵阵袭来。
许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周怀宁伸了个大懒腰。
“终于收工了，辛苦你们了。”
陈安前几日心血来潮剃了寸头，左耳朵边戴着三枚耳骨钉，亮闪闪的。
小男孩提议去酒吧喝两杯。
许嘉解开手机锁，点开微信没阿羽信息，他将手机丢回口袋，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周怀宁回陈安：“我就不凑热闹了昨晚没休息好，现在困死了恨不得立刻躺床上休息。嘉哥，你去吗？”
“我年纪大了，遭不住。回去养生，争取长命百岁。”
许嘉式淡淡冷幽默配上认真的表情。
又来！
陈安憋着坏笑：“噗，哎，许嘉哥，要不要给你整点壮阳补品，我从家里给你带点肾宝片。哈哈哈哈不是养生嘛，多补点…都是男人，兄弟懂你”
“补啥呀补，嘉哥单身不需要，你以为像你整天左抱一个，右拥一个，手机里还藏了不知道多少个美眉，”
“唉，长太帅招女人喜欢没办法。”
周怀宁腹诽，难怪家中常备肾宝片，可不得多备点，广告词是什么来着——你好她也好。
“小陈呀小陈”
许嘉手机响了一下，阿羽打来电话。
他看了一眼周怀宁，握着手机走出店铺才接通电话。
电话那端陆羽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过手机有种不真实。
“哥，你在家吗？”
“在路上，怎么了？”
“没。”
“等等，哥，你能来一趟吗。”
陆羽报完地址，挂了电话
外面的雨刚停，步行街地面积着浑水，偶有垃圾浮在上面。
许嘉绕过水洼，走到路边，拉开面包车门，打开手机导航软件输入地址。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海边公路尽头。
许嘉隔着车玻璃窥见陆羽头发凌乱，坐在大礁石上，膝盖抵着胸口，双臂环抱住自己，身后是蜿蜒海岸线，浪花来回撞击着岸边礁石。
那年余阿姨离开后，他也是这样僵着身体，躲在房间，小小一团。
难过了也不会哭，只会下意识抱住自己，像只蜗牛被无形的壳困在原地，蜷缩在属于自己的世界。
腥咸海风不断灌进他身上衣服，像只濒临爆炸边缘的气球，许嘉心底莫名不安，害怕下一秒啊羽就会纵身一跃，坠入深渊。
不敢再深想下去，许嘉双手捧起啊羽的脸，轻声安慰：“别紧张，深呼吸，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在，哥哥一直在。”
闪电撕破苍穹，漆黑海面暗藏汹涌，似要再度下雨。
“走，哥带你回家。”
许嘉像从前那样牵起阿羽的手，给他系上安全带，再返回驾驶位重新启动车子。
直到回到熟悉的家，陆羽才缓缓回神，从口袋拿出一张褪色照片。
“我妈应该还活着，不，不是应该。”
——是肯定。
许嘉心想，如果余阿姨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找亲生儿子？
疑云重重笼罩在头顶，置身其中模糊的像雾里看花，镜中捞月。
他接过照片仔细观察，从上面倒是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
“你先冷静，照片又从哪里来的。”
“碧海控股董事长张哲是张怡爸爸。照片是在他的书房抽屉发现的，我怀疑我妈的失踪跟他有关系。”
许嘉说：“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之间认识，不然也不会留下照片。”
陆羽接着补充：“既然认识，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到底是什么原因，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随着两人一点点疏理细枝末节，好像快要摸到真相边缘，但陆羽不明白，张怡说他爸把老钢琴留作念想，以及那张泛黄照片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恋物怪癖？还是精神占有，以此满足变态私欲？
陆羽沉默半响，再度开口：“你还记得吗我妈消失，许叔叔在一个废弃楼房坠亡，收到封信，让我们再也不要回南城。”
当年警察下的结案陈词是许嘉爸爸自杀，他从来没有信过。
“所以为什么不能回南城？”
两人同步出声，除非——南城有人会对他们不利，或者换一种说法，他们在南城会威胁到幕后黑手？
咖啡店隔壁新开业了间甜品店正在搞活动，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裙妆精致，捏着一沓优惠小券，站在店门像个招牌，见人就派。
老板高薪聘请而来的舞狮在店门口上下跳跃，原地腾空翻起又稳稳落地，锣鼓喧天。
围观的人们看爽了，鼓掌喝彩声不绝于耳。
陈安扒着透明玻璃窗往外窥视，小姑娘阳光灿烂的笑容把他魂都快勾走了…
周怀宁甩块抹布在他面前咖啡桌上，吧嗒一声，嘲笑道：“口水都看出来了，快拿抹布擦擦。”
陈安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手背往唇上粗鲁一抹。
“哪有什么口水！你诓我，哪有你这样的老板，店里没生意，你都不着急吗？你看看客人都往他们那跑了，还笑？我这是在帮你刺探敌情。”
“没事，等那些人蛋糕吃的干巴嘴了，自然会过来喝咖啡消食。”
“…”
“采访一下，嘉哥，请问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或者意见？”
陈木将拳头握紧，佯装麦克风怼到许嘉面前，许嘉从报纸上抬头，十分嫌弃的看了一眼，缓缓道：“少说话，多做事，有益身心健康。”
好一个闷油瓶…
三人大眼瞪小眼拍一整天乌蝇，硬是一个客人都没，周怀宁提前关门，约着几人喝酒去。
许嘉找了个借口撇开。
早秋的风带着寒意，夕阳西下。
面包车送去维修厂了，他要走路回家。
一个黑衣人将棒球帽檐压的很低，口罩将脸捂的严严实实，眼神紧盯前方的许嘉。
许嘉感觉背后不得劲，猛的一回头，目光只捕捉到残影。
余樱赶紧隐在棵梧桐树下，险些被发现。
臭小子，没想到警惕性还挺高。
许嘉故意拐进一家玩具店，老板开口询问他需要买点什么。
店面琳琅满目，小孩玩具枪呀小汽车车呀，芭比娃娃什么的，摆在架上。
许嘉示意老板等会。
余樱从梧桐树旁探出半个脑袋，前面哪里还有什么许嘉，早跑没影了。
她脚步匆匆往前追…
许嘉藏在店内目睹那黑衣人经过，眼神一凛，周身气场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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