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酒

“太好了，廖老板果然罪有应得！”

王一博从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粘着零碎的蒜末，他只一眼就认出电视里锒当入狱的身影，是廖凡。那人，是正他在黑迪厅做dancer时的老板。

“你认识他？”

把情绪收敛的很好，肖战语气很平，像是在聊家常。

“不认识，听说他开的那家迪厅不太正规，有……有人肉交易。”

挨过廖凡的打，王一博对电视机里的他，有一种生理性厌恶，和肖战说话时目光躲闪。

“据我所知，廖凡经营的凡间极品迪厅，就是一间赤裸裸的卖淫窝点，里面只稍微有点颜值的歌手和dancer，都会被他生拉硬拽弄去包厢，给客人们消遣。”

目光扫过王一博的脸，肖战调高了电视机的音量。

“我不知道那么多，只是听同学们提起过。”

耳垂泛红，王一博用围裙擦手，来缓解不适。

“你还小，商K和夜生活都离你很远。”

“那哥哥呢？你有没有？”

“我？各种应酬，真真假假。”

王一博的隐瞒，让肖战一阵堵心，他的语气恢复到惯有的冷淡。。

“我去忙了，哥哥自己看。”

同样，肖战的那句“各种应酬，真真假假”，也让王一博滋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憋屈感，即使镜头前的廖凡都已经被打成鼻青脸肿的猪头样，他也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意感。

“小屁孩！自己不说实话，还管到老子头上了！”

17岁，本就是最藏不住事的年纪。王一博外露的情绪让肖战有了一点恶趣味的快感，他用玩味的眼神盯着王一博的背影，心里酝酿着什么。

“廖凡明明很有背景啊，为什么突然被抓了？难道是哥哥做的？他在帮我报仇吗？”

一缕疑惑浮上心头，一个人的厨房里王一博喃喃自语道。

“不可能，哥哥和廖凡不是一个量级的商人！他们不该有交集，哥哥更不可能知道我曾为他工作过。”

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怀疑，王一博继续忙碌晚餐。

“吃饭了！”

“闻着好香！”

鸳鸯火锅的锅底，全都来自王一博的独家秘方，红油辣子的醇厚和骨头汤的甘润各有千秋，侵略性极强的香味，让一向挑食的肖战有了想大快朵颐的冲动。

“哥，我帮你涮贡菜，你尝尝，还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往往红油锅里放了点贡菜，王一博乐呵呵的看着肖战，他早就忘了，也该往清锅里加点能吃的东西。

“你看我做什么？不给自己涮点小酥肉吗？我记得你小时候朝爱吃！”

用公筷往清锅里添了几条小酥肉，肖战已经忘了，晚饭前想好的，还想继续捉弄小朋友一番的想法。

“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小酥肉？”

看着汤锅里的小酥肉，从最开始的表皮干脆样，变成吸满汤汁后的丰满状，王一博放柔语调问肖战。

“我什么都没忘，忘了过去的人是你！一博，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被肖家收养的，为什么不在生活最难的时候来找我？是不相信我会帮你吗？”

脸色微沉，肖战一边吃贡菜一边问道。

“哥，我12岁的时候去就找过你，我们家的保安没告诉你吗？”

相对而坐的他们，中间隔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和火锅里冒出来的袅袅雾气，王一博看不清楚肖战的脸。

“5年前？没人和我说过！”

“那天是我小学毕业的当天，我实在太想你，就按照我偷偷打听来地址，换乘几站公交车去到梦好别墅。可你家保安和我说，你和叔叔阿姨去国外渡假了……也许是他误以为我这个小屁孩，是谁派去的骗子吧！”

把第一次去到梦好别墅时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次。末了，王一博苦笑了一下。

“那天是几月几号，你还记得吗？”

“记得，2008年6月23号。”

“好，吃饭。”

肖战抬手往王一博那边的清锅里又添了些蔬菜和肉，脸上不动声色。

“哥，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不用再想了。我们不是已经见面了吗？”

总觉得肖战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里，王一博笑着劝慰道。

“你先吃，我去下卫生间。”

也许是为了舒缓情绪，肖战起身走去卫生间。

“小朋友，你家里有酒吗？对不起，我忘了你们都不能喝酒。”

从卫生间出来，肖战的脸色还有点闷，他自顾自的问王一博，又自顾自的答。

“有，我妈出国以前，一直惦记着，说肖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来，就让我买了瓶好酒准备着。”

话音未落，王一博已经去到厨房，拿过一瓶老窖特曲。

“酒是好酒，乔女士有心了！”

典型的水晶瓶身，方中带着一点圆润，山城本地最有名的泸州老窖。肖战看了一眼酒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哥，你等一下，我帮你倒酒。”

准备已久的美酒终于派上用场，王一博没有注意肖战的脸色，只忙着撕掉瓶盖上面的塑料封膜，再拧开酒瓶。

“啵”的一声瓶盖打开，老窖的窖香味，在不大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怎么有两个杯子？王一博，你想干什么？”

看到王一博拿来两个酒杯，肖战皱着眉头问他。

“我陪你喝一杯，就这一次。”

“你还没成年，不许喝酒。”

把加了冰块的冰红茶推到王一博手边，肖战的语气严肃极了。

“我用它和你干杯。”

端起冰红茶喝了一口，王一博给肖战倒了第一杯酒。

“红油火锅配老窖，巴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