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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不相识

“放心吧。”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人,偏偏是阿喻还有海棠。

这件事都不能全然怪两方,一个是全神贯注的在和自己的婢女讲话根本就没有发现这边要有人来,另外一个沉浸在和自己夫君短暂告别的甜蜜当中。

“啊!”一盘羊血就这么泼在了阿喻的衣服上,对于阿玉这种骄矜的大小姐来讲出门在外,一身漂亮的衣服和精致的妆容都很重要。

这是她身为高贵王姬的一种自我提醒,时刻都要保持精致和高贵。

“放肆!怎么看路的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要不然我陪你一身衣服吧?”

俗话说有其主必有其仆大小姐骄矜的性格当然会养出一个飞扬跋扈的奴婢。

“我先给你擦擦吧。”

阿喻一声令下海棠就开始无差别攻击。

“赔?你拿什么赔你知道我家小姐这身衣服是用什么做的你知道吗?”

“你怎么说话呢?不就一身衣裳吗?”

“无知贱民!粗俗无比。”

“你说谁无知贱民呢?”

此时肉铺外面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无论是远古时期还是现在民众们喜欢看热闹的心是从来没有改的,这算是人们的底层代码吧。

小六后院分着各种药材,十七在后山发现了一串红本来是想拿回来送给他的,但自己去拿瓶子装的时候,发现小六在一推颗的吃着花上的果实。

小六看到他手里拿的那个土色的花瓶原本在吃的动作微微顿住。

“我以为你是……原来是拿来插花的一串红很好吃。”

十七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出来的花瓶又看了看手里的花瓶。

“啊?原来你是来摆着看的。”小六将一串红塞进花瓶里。

十七手指捏起一颗一串红色的果子塞入口中,“嗯,味道不错。”

他的目光撇向那边散开的各种需要配置的药自告奋勇的就上前坐到那边的椅子上。

“我来帮你。”

小六站在旁边手里抱着那一瓶一串红又想起从前。

“以前我在山里的时候一个人独自生活因此也发现了很多好吃的花儿。”一边说着一边摘着一串红的果实塞进嘴里。

十七倒过头仰望着站在旁边的这个人。

“你告诉我哪些花可以吃我摘给你吃。”

“好……”

这是300多年以来第一个可以让他完全放下心房的人。

串子拿着锄头费劲巴拉的拖过来,“六哥现在麻子弄得跟那屠夫高家儿子似的,家里的活一点都不干。”

俗话说跟着老婆能发达,跟着老婆乐无忧,春桃是要和麻子共度一生的人,他不顾及春桃还能顾及谁?

“唠叨个屁呀!自从麻子走后家里的活基本上都是十七干的你最清闲。”

老木从堂屋里出来见如此情景,“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说啊如果你也能成亲我也不妨碍你去老丈人家干活啊。”

不知是否是因为太过思念麻子,三个人同时听到了春桃的声音。

“六哥你快来看看麻子的伤疤。”

麻子走近了三人才看清楚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小六的手轻轻的摸上了麻子被伤到的地方,“这是怎么弄的?怎么摔成这样啊?”

“麻子被两个外来互打了。就是因为一件衣服我们都说了会赔的,他们还是动手了。”

串子可听不得自己的好兄弟被这么欺负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直挺挺的冲向门外。

“可恶,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对待麻子!”

“老木快跟去看看。”

小六把麻子和春桃推到屋里,“快点过来处理伤口。”十七跟随进屋之前还拿了桌上瓶子里放的一串红。

小六提麻子上好药酒然后包上纱布。

“十七去拿瓶药酒去。”

小六看到那边焦急的春桃安慰着,“别担心很快就会好的,这段时间忌食辛辣晚上睡觉前要替他再换一次药。”

“好……”

“六哥谢谢你。”

他时不时的朝窗外张望,“十七你看好铺子我去看看老木他们。”

十七拿完药酒到这边的时候我看到麻子夫妻俩在那里嘘寒问暖。

“这儿还疼吗?”

“眼睛这儿还疼吗?”

“侧边有点疼。”

——同福面馆

“主子不好了!小主子当街戏弄隔壁药铺子里的人如果再不加以制止怕是会出人命的。”百汇,百乐,百思都是俪的暗卫。

原本还在擀面的她猛然握紧了手中的擀面杖,“你说什么?!”

“小主子她……”

阿喻!你怎么这般顽劣!

一阵白色雾气之后俪消失在百汇

小六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戴着面纱的小女孩旁边的侍女用法术戏耍着老木,胖子也痛苦的趴在地上嚎叫着。

“海棠我要看他们翻跟头!”

“是,小姐。”

旁边的民众在议论,“这不是回春堂那个麻子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海棠我要看他们摔跤。”

“是,小姐。”

小六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他不明白那个女人那么会教小孩子为什么会教出这样一个可恶的妹妹呢?

正当他还没有回神的时候,就感觉到周边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气流。

不时就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

“阿喻你怎么能这样当街戏弄邻居。”

阿喻偏过头去满脸震惊,“你竟然为了这些贱民打我。”

“这件事是你的错,现在,立刻,马上道歉认错。”

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海棠。

“海棠你陪小姐出来见到他闯祸难道不知道阻止吗?反倒还助纣为虐!”

海棠一脸惊恐的跪下,“小姐对不起是奴婢的错。”

“海棠你起来不必跪她!”

周边的民众都惊讶于原来平日里这个和蔼可亲的面馆老板还有另外一层身份的。

“不会吧,难道他也是什么贵族小姐吗?”

“我看了这个标准应该是吧。”

俪没有理胡搅蛮缠那个人而是转过身像小六他们赔罪。

“实在抱歉今天这些事是我们的错,他们的伤包在我身上。”

说完就直接将趴在地上的两个人用法术提取然后帮他们治好了受伤的地方。之后顺势的让他们回到了小六身边。

“串子你们没事儿吧?”小六扶着串子和老木。

平复呼吸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一边的海棠。

“海棠既然你不能让小姐做出正确的选择,那你的班就暂时有百汇来接。”

原本低垂眼眸的阿喻听到百汇这三个字的时候瞳孔皱缩,百汇,姐姐暗地是为你性格最孤僻最不讲人情的一个。

“为什么一定要是百汇?我不要海棠走。”

“主子……”海棠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站在那儿愣神的小主子。

“这由不得你。”

几乎俪一挥手海棠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分明就是高等神族才会有的灵力。”

“怪不得怪不得,我4岁的时候就在清水镇了,那个时候我经常到他家买面的他20年前是这样20年后还是这样我就说嘛,一定不是普通女子。”一个穿着花袄的女孩感叹道。

百汇出现在他的另一边。

“您交代的一切我都会尽力完成。”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替我决定我要海棠,我不要百汇。”此刻的她整一个发狂了得。

不顾形象的在人群中跑掉。

“阿喻!”猛然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天旋地转紧接着就人事不知了。

“昏倒了!有人昏倒了!”

这几千年以来这是头一回这么丢脸。

百汇将俪抱在怀里之后一个闪身离开。

“今天这说戏还真是精彩。”凡是看完全程的民众们都发出了如此窥探接下来的几个月,那块石头除了讲上古时期的事情,就是讲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主角的名字被替换了。不过那是之后的事情现在不知道俪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百汇将主子放到床上然后开始运为其疗伤让其苏醒。

——回春堂

“串子你去照看老木。”

“嗯……”

十七见小六心情不太好就问,“今天……”

“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拦着我真的会杀了她。”没错就是那个幕后主使。

“可是他们是神族用灵力高强。”

“是神族又怎么样?迟早有一天我会把他们全杀光。”

轩从酒馆里屋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阿喻一个人灰头土脸的回来。

“这是怎么了?”

“姐姐她为了几个贱民打了我,而且还把海棠派遣回了五神山。”

“到底怎么回事?”轩越听越迷糊。

百汇安顿好俪之后就来到了酒馆,将事情的原因从头到尾全部都说了一遍。

“这就是事情的来龙去脉,大小姐分过去了。”

“你说什么?”轩现在满脑子都是俪昏倒的事情完全就没有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到底是因为什么?这件事最后的处理结果是什么?他都通通不在乎。

“大小姐因为旧伤复发而昏倒了。”

轩到了隔壁的面馆。

“百汇小姐就交给你了记得千万不要让他再闯什么祸。”

“是……”

俪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一脸担忧的轩。

“你怎么来了?”

“你被逼的旧伤复发我能不来看看吗?”将俪的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俪想挣脱开的,但轩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阿喻才会落到如此田地。”

“如果能说的话我,你还有父王都是这件事的共犯。”

“在你养伤的这段期间我会帮你管好阿喻的,这也是我作为哥哥唯一能够为她为你们做的。”

“我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这辈子也只有她才会让我这么狼狈。”

之后轩就带着阿喻亲自登门的回春堂致歉。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就看到小六嚣张跋扈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鸡毛掸子。

“怎么?要来我这儿干什么?”

轩在不影响到自己的利益之下,还是很乐意以礼待人的。

“实在抱歉表妹做事有些唐突,冒犯了回春堂中的二位,今日是特地来登门致歉的。”

“哥哥,你又何必对他们如此客气。”

轩瞪了一眼旁边的阿喻那意思仿佛是在说,你没有看到你姐姐为了你的事情而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还在这里胡闹。

阿喻紧抿嘴唇想起了出门前百汇会给自己的忠告,“如果小姐还敢胡作非为,乱说话的话,回来之后立即上礼仪课,大荒之内的各种礼仪,奴婢可都是精通的正好可以帮小姐重新找回当年学礼仪的那种痛苦的感觉。”

“轻飘飘的一句抱歉,就想把这事翻过去不可能。”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的错,因此我带来了千年琥珀和万年雪莲都是上好的,可以入药的药材,你们回春堂是个医馆应该十分需要这些。”其实在看到小六的第一眼,轩就觉得有些莫名熟悉是气息上的熟悉。更是动作上的熟悉,因为从前小夭也喜欢这样坐着看着自己。

那只琥珀散发着橙黄色的光,传说琥珀能够将人带到无尽之界,也可以入药,缓解精神压力。

至于千山雪莲就不必多说了绝对是教材中的珍稀物种。

“能拿出来这两个好东西倒是费心了。”

十七很有颜色的接过这两样稀释珍宝。

“好,我答应你不再追究这些但是如果你妹妹再找我麻烦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之后十七买了一份鸡爪,他真的是很害怕小六因为这些不值得的人而生气。

“我在街上买了些鸡爪来给你吃,今天的那些事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你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聊聊天的。”

小六顺其自然的拿了一只鸡爪缩在嘴里。

“为什么要生气呀?今天我这便宜占很大又是万年雪莲又是琥珀的。”

“只是那个小女孩实在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词语去形容阿喻,说是骄纵也好,说是任性也好。但这未免有点太任性了吧完全不给那个女人一点脸面。

“难道这就是世家小姐姐的素质?”

如果他当年没有私下玉山的话应该,或许,大概可能也跟面前的这个小女孩性格差不多,但是绝对不会像他那样过分,因为娘从小到大教他凡事都要以礼待之实在忍不了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