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脸充胖子，我们是专业的
贺千帆来得很快。他一进门，季怀青就把周正的资料和通讯记录拍在了桌上。
“自己看。”
贺千帆拿起文件，翻了不到两页，脸色就从正常变成了铁青。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摔，声音压得极低，但字字都带着火星子：“我的人，给他当了三年传话筒？”
“准确地说，是三年零两个月。”季怀青给他倒了杯水，“你那个仓库，他进出自由，连你的私人保险柜都能开。你那些矿机的后台数据、你用来跑加密隧道的超级计算机，全在他眼皮底下。”
贺千帆没接那杯水，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狠狠抽了一口：“本少爷最恨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给他开三倍工资，他住的是我安排的宿舍，吃的是我食堂的VIP窗口。他就这么报答我？”
“贺少爷，先别急着生气。”季怀青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有个想法。既然周正是秃头上司的暗线，那我们完全可以让他继续‘干’下去。”
贺千帆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利用他传假消息？”
“聪明。”季怀青打了个响指，“秃头上司这几天肯定在等周正传消息。如果我们让周正发一条‘一切正常，但基地加强了警戒’的消息过去，秃头上司就会以为我们还没发现他的底牌。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那周正本人呢？”贺千帆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要是发现我们在骗他，直接去找秃头上司告密怎么办？”
“所以不能让他发现。”季怀青说，“我让林飞在他的通讯软件里植入一个监控程序，他发的每一条消息，我们都先截获，改完了再发出去。他本人完全感觉不到。”
贺千帆想了想，点了点头：“行。那周正这边，我亲自去跟他谈。”
“你亲自去？”季怀青有些意外。
“当然。”贺千帆又点了一根烟，“我的人，我自己清理门户。不过，你得给我配两个人。”
“简少白和洛可可。”
“成交。”
---
下午五点，贺千帆的私人仓库。
周正正在整理货架上的矿机零件。他三十五六岁，长得极其普通，一张脸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看到贺千帆带着简少白和洛可可走进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堆起笑容：“贺少，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新到的这批显卡我已经入库了，清单在桌上。”
贺千帆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踱到他面前，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身上。
周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零件。
“贺少？”
“周正。”贺千帆开口了，语气出奇地平静，“你跟了我多久了？”
“三、三年多了……”
“三年多。”贺千帆点了点头，“本少爷对你不薄吧？工资、待遇、福利，哪一样比别人差？”
周正的脸色开始发白：“贺少，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你做错什么了？”贺千帆嗤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林飞截获的通讯记录截图翻出来，怼到周正眼前，“你自己看看。这三年，你跟秃头上司发了多少条消息？两百三十七条。平均每四天一条。内容从‘今天贺少去了仓库’到‘矿机后台数据已导出’，写得挺详细啊，要不要本少爷给你点个赞？”
周正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手里的零件“啪嗒”掉在地上。
“贺少，我……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贺千帆向前逼了一步，声音不高，但压得人喘不过气，“解释你是怎么被秃头上司收买的？还是解释你每次从我这儿摸走了多少东西？”
“我没有！”周正急了，声音也大了几分，“我没有出卖您的核心机密！秃头上司只是让我定期汇报一些基本情况，矿机的运行数据、仓库的出入库记录，都是公开信息！他说他是为了基地的安全考虑，怕您的设备被人动手脚……”
“所以你就信了？”简少白在旁边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汇报的那些‘基本情况’，差点让我们整个小队被人一锅端？”
周正愣住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贺千帆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叹了口气：“周正，本少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上报总部，你以间谍罪论处，去地下城扫厕所扫到死。第二，你配合我们，把秃头上司的底牌摸清楚。选吧。”
周正几乎没有犹豫：“我配合！我配合！贺少，我真的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普通的人事监控……”
“行了。废话少说。”贺千帆摆了摆手，“从今天起，你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必须先给林飞审核。他让你发什么，你就发什么。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
贺千帆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周正一眼：“对了。你这三年的工资，本少爷不追回。但从这个月开始，扣百分之五十。算是对你的惩罚。”
周正连忙点头，感恩戴德得差点跪下。
---
晚上七点，指挥室。
林飞把周正发出去的消息截获、修改、重发了一条：“基地加强警戒，疑似发现钟楼二号异常。建议按原计划执行，但需等待时机。”
几分钟后，加密地址回了一条消息：“收到。推迟至四十八小时后。届时我将亲自到场。”
“四十八小时。”季怀青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我们有两天的时间准备。但秃头上司说‘亲自到场’，这说明他会在启动‘大过滤器’的时候出现在现场。我们得在那个时候，把他抓个现行。”
“怎么抓？”陆明哲问，“他如果发现我们设了埋伏，完全可以取消计划，撤回办公室里装无辜。”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让他无法取消计划的理由。”季怀青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忽然想到了什么，“钟楼二号。他说他会亲自到钟楼二号去。如果我们提前在钟楼二号布置好了，等他来的时候直接围住，他连跑都跑不了。”
“但问题是。”艾格开口了，“钟楼二号是‘老板’的备用据点。里面有什么、有多少守卫、有多少陷阱，我们都不知道。”
“所以得先派人去摸个底。”季怀青扫了一眼在座的众人，“这次，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