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带上个有钱人，能省一半事
贺千帆的效率比季怀青预期的还要高。
下午三点，贺千帆直接把一辆防弹越野车横在了基地大门口，自己倚在车门上，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活像个来收保护费的黑帮老大。
“上车。”贺千帆招了招手，“本少爷查到了。那款仿生皮肤的制造商叫‘仿生科技’，表面上做的是高端假肢生意，背地里给黑市供货。他们有一个地下工厂，就在北区的废弃贸易市场下面。我的人已经摸清了，今晚有一批货要出。”
季怀青坐在副驾驶上，艾格在后座，简少白和洛可可被塞进了后排，王子辰则开着他那辆加长悍马跟在后面，理由是“本王的座驾必须随时准备提供火力压制”。
“郑峰那边有什么动静？”艾格问。
“那个四眼仔？”贺千帆发动了车子，嗤笑了一声，“他还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听说是打给总部，但一直占线。本少爷让通讯部的人给他加了一点‘干扰’，他现在打的每一个电话，都得先经过我的耳朵。”
季怀青嘴角抽了抽：“你这也太黑了。”
“这叫战术。”贺千帆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
北区的废弃贸易市场，白天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废品回收站，堆满了生锈的集装箱和报废的机械零件。但一到晚上，这里就成了黑市商人、情报贩子和各种灰色交易的集散地。
季怀青一行人穿着便装，混在人群里。季怀青戴着兜帽和口罩，手上缠着绷带，看起来像个来找地下医生的伤员。艾格走在他旁边，穿着黑色的夹克，眼神扫过周围的每一个角落。简少白兴奋得像个逛庙会的，被洛可可死死拽着。
“记住，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打架的。”季怀青在通讯器里低声说，“除非万不得已，别暴露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简少白敷衍地应着。
贺千帆带着他们七拐八拐，最后在一家挂着“五金配件”招牌的破旧店铺前停了下来。贺千帆的保镖上前敲了三下门，门上的小窗拉开一条缝，里面的人看了贺千帆一眼，立刻把门打开了。
“贺少。”里面的人点头哈腰。
“少废话，货在哪？”贺千帆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店铺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灯光昏暗，空气里飘着机油和化学溶剂的味道。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里面堆满了各种型号的仿生皮肤和机械义肢。几个工人正在往箱子上贴标签，看到贺千帆带着人进来，都愣住了。
“贺少，您这是……”一个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
“我来看看货。”贺千帆随手拿起一块仿生皮肤，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听说你们最近接了一批大单子？给清道夫做的？”
中年男人的笑容僵了一下：“贺少，这……这行有行规，客户的信息不能透露……”
“行规？”贺千帆把仿生皮肤往地上一扔，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你知道，你卖给清道夫的仿生皮肤，被用来从我们基地里救走了一个恐怖分子吗？”
中年男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季怀青适时地走上前，掏出平板电脑，上面是钟表匠的照片和审讯记录：“这个人，你应该有印象吧？他在你这里买过仿生皮肤，或者至少，通过你这条线。告诉我他去了哪，或者他背后的人是谁，我可以让贺少爷不追究你卖给清道夫的事。”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犹豫了几秒，终于咬了咬牙：“我……我不知道他背后的老板是谁。但他每次来，都会通过一个加密电话联系一个叫‘老板’的人。我只知道，那个‘老板’每次和他通话，都会提到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第三区的，一个叫‘旧钟楼’的废弃教堂。”
季怀青和艾格对视了一眼。
（旧钟楼……钟表匠的代号就叫“钟表匠”，他把据点选在一个废弃的钟楼里，倒也挺符合他那变态的浪漫主义。）
“谢了。”季怀青收起平板，转身就走。
就在他们刚走出地下仓库的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了苏青鸾急促的声音：“季怀青！郑峰动了！他带着纠察队去了你们的宿舍区，说是要进行‘突击搜查’！还有，他派了一队人往北区来了，好像是冲你们去的！”
“这个混蛋！”贺千帆骂了一声，“我就说他怎么那么安静，原来是在等我们出来！”
“他肯定是发现文件是假的了。”季怀青咬了咬牙，“现在怎么办？如果被他抓住我们擅自离开基地查案，他就有借口把我们都关起来。”
“打回去？”简少白已经把双刃摸出来了。
“打什么打！他是总部的人，真动了手，我们就彻底没理了。”季怀青脑子飞速运转，然后突然转过头，看向贺千帆，“贺少爷，你的律师团，能多快赶到？”
贺千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本少爷的律师团，二十四小时待命。你要告他？”
“不告他。”季怀青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露出一个极其阴险的笑容，“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艾格，你能不能让那个纠察队的小队长‘迷路’十分钟？别伤人，就让他找不到我们。”
艾格微微点头，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简少白，洛可可，你们先回基地，从后门绕进去。如果郑峰在搜查我们的房间，你们就大大方方地走进去，问他是不是丢了东西。越嚣张越好，最好把他拖在宿舍区。”
“包在本大爷身上！”简少白两眼放光，拉着洛可可跳上了车。
“贺少爷，你跟王子辰先走，去旧钟楼附近蹲着。别动手，只是监视。等我处理完郑峰，就来跟你们会合。”
“行。”贺千帆比了个OK的手势，临上车前看了季怀青一眼，“小天才，郑峰可不好对付，你悠着点。”
季怀青笑了笑：“放心，对付这种人，我比打怪物有经验。”
---
十分钟后，季怀青坐在基地的会客室里，面前摆着一杯热茶。郑峰带着人推门而入，脸色铁青。
“季怀青！你擅自离开基地，违反纪律，我现在正式逮捕你！”
季怀青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然后掏出一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了郑峰的声音：“……我不管什么程序，总部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先把人扣了再说……”
郑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你哪来的录音？！”
“郑特派员，您不知道吗？基地的会客室，是有监控和录音的。”季怀青抬起头，笑得极其无辜，“而且，我刚刚已经把这些录音，连同您伪造总部批文的事，一起发给了总部的纪律审查委员会。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快给您打电话了。”
话音刚落，郑峰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