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让他走

杀青宴结束已经凌晨一点。

一群人闹着要去KTV，肖战被灌了两杯啤酒，脸红红的，站在酒店门口吹风。

“一博呢？”他问助理小雨。

“王老师说有点事，先回去了。”

“哦。”肖战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那我也回去了。”

“肖战。”

他回过头。

王一博从阴影里走出来，没穿外套，只一件黑T恤，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他走到肖战面前，站定，深吸了一口气。

“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呗。”

“你先把耳机摘了。”

“……我没戴耳机。”

“哦。”王一博点点头，“那我说了。”

夜风很轻，酒店的霓虹灯在他侧脸上投下一点红光。他看着肖战，一字一句，说得特别慢，特别清楚，像怕漏掉一个字：

“肖战，我喜欢你。”

“不是兄弟那种喜欢，不是同事那种喜欢。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我嘴笨，以前对你也不好，你递给我的东西我要想半天才接，你跟我说话我老是嗯一声就完了。你可能觉得我这人很没意思。”

“但我其实每天都在想，今天能不能多跟你说两句话。”

“杀青了，戏结束了，我怕以后没理由天天见你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他的声音终于抖了一下，“你能不能，也给我一个理由？”

肖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的眼睛慢慢红了。

“王一博。”他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王一博愣住了：“……啊？”

“从去年冬天第一次见你，你穿个大羽绒服，缩在角落里背台词，背错了还自己跟自己生气。”肖战笑了一下，眼泪掉下来，“那时候我就想，这小孩怎么这么可爱啊。”

“后来你给我买胃药，半夜给我发‘睡了吗’，拍淋雨的戏你冲过来给我挡水——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肖战抹了把脸，声音有点哑，“我等了一年零四个月。”

“……那你为什么不直说。”王一博傻掉了。

“因为你看起来好像不喜欢我啊！”肖战气笑了，“你天天板着个脸，我说十句你嗯一句，我还以为我自作多情——”

话没说完，他被抱住了。

这次抱得比第一次还紧，紧到肖战觉得自己肋骨都要断了。王一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对不起。”

“……干嘛突然道歉。”

“上辈子——”王一博顿住了，改口，“……我是说，以前。我以前太傻了。”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小孩：“嗯，傻。”

“那你还要我吗？”

“要啊。”肖战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我都等了一年零四个月了，现在不要岂不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