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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淮

苍城市第一小学,阶梯教室。

今天是市局组织的“法治进校园”活动。禹思淮作为刑侦大队队长,在台上讲了一节生动又硬核的安全防范课;淮理钱则是作为法医代表,给高年级的学生们普及了基础的生理和急救知识。

下课铃一响,小学生们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出教室。禹思淮和淮理钱收拾好东西,刚走到楼梯拐角,禹思淮脚步一顿,从地上捡起了一张被踩了个灰脚印的作业本纸条。

他抖了抖纸条上的灰,低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甚至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度无情的嘲笑。

“淮理钱,你过来看看这个。”禹思淮冲前面的人招了招手。

淮理钱停下脚步,推了推银丝边眼镜,一脸冷淡地退回来:“怎么了?有可疑物证?”

“差不多吧。你的小粉丝给你写的。”禹思淮把那张纸条递过去,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淮理钱接过来一看。

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

【怀(huái)里钱】。旁边还画了一个极其抽象的火柴人,手里捧着一个金元宝。

淮理钱:“……”

“怀里钱。哈哈哈哈!”禹思淮毫无形象地靠在楼梯扶手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帮小屁孩,是觉得你掉钱眼里了吗?还特意给你标注了拼音?怕你不认识字?”

“闭嘴。”淮理钱脸都黑了,捏着那张纸条想扔,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极其嫌弃地塞进了口袋里。“小孩子的错别字而已。”

“字真丑,还写拼音。你这法医当得不行啊,都没给人纠正一下‘理’字怎么写。”禹思淮一边笑,一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结果指尖也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掏出来一看,也是一张被折成正方形的作业本纸。

“嗯?”禹思淮挑了挑眉,“我也收到了?”

他翻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比刚才那张稍微好点,但也极其有限。上面赫然写着:

【雨思怀】。

禹思淮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淮理钱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愣了一秒。随后,他那双清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堪称恶劣的亮光。

“雨思怀?”淮理钱推了推银丝边眼镜,语气故意放得很慢,像是在朗读什么公文,“字真丑。连‘禹思淮’的‘禹’和‘淮’都能写成下雨的雨和怀念的怀。禹队长,你这名字,挺好写的啊。”

“……”禹思淮捏着纸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谁的字还带拼音的?五十步笑百步?”

“至少我的字没全错。”淮理钱理直气壮,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丝细微的弧度,“而且,‘怀里钱’,我觉得寓意挺好啊。简单,直白。”

“你管这叫寓意好?”禹思淮气笑了,“这叫见钱眼开!”

“总比‘思念的淮’强。怎么,这小同学是觉得你长得很让人怀念吗?”淮理钱毫不留情地反击。

两人站在楼梯拐角,手里各自捏着一张小学生写的错别字纸条,互相瞪着眼,谁也不让谁。

“行了行了。”禹思淮先败下阵来,把那张“雨思怀”胡乱塞进口袋里,“小孩子的涂鸦,你较什么真。”

“是你先笑我的。”淮理钱冷哼一声,转身往楼下走。

走出教学楼,深秋的微风一吹。禹思淮落后了半步,看着前面那个穿着白衬衫、走得腰背挺直的身影,脑海里突然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刚才那张纸条。

怀里的钱。

其实那小屁孩也没写错。这不就正捧在心窝里吗?

禹思淮没忍住,快走两步跟上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淮理钱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干什么?在校园里,注意影响。”淮理钱偏头瞪他。

“淮理钱。”禹思淮偏过头,低声在他耳边叫了一声。

“嗯?”

“你确实是我怀里的钱。”禹思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不仅揣在怀里,我还打算把你锁在保险柜里。”

淮理钱脚下一个踉跄,耳根瞬间红了,一把推开他:“神经病。公众场合,你能不能有个当队长的样子!”

禹思淮没恼,反而极其顺理成章地重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

……

回到家后,淮理钱去洗澡了。禹思淮坐在沙发上,把口袋里那张写着【雨思怀】的纸条拿出来,看了一会儿,找了一支笔,极其认真地在那三个错别字旁边,写上了自己正确的名字。

写完后,他想了想,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字:

“不是雨思怀。是禹思淮。禹思淮,最想念、最喜欢的,是淮理钱。”

那张纸条最后被禹思淮极其小心地夹进了书房的日记本里。

至于那张写着“怀里钱”的,当天晚上就被淮理钱洗澡出来后,面无表情地贴在了冰箱最显眼的地方。

家仙路过看了一眼,嫌弃地甩了甩尾巴。

“这两个人,加起来的智商,可能还没写纸条的小学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