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家这种事，当然要专业对口
半小时后，地下城一家速食店里。
季怀青正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态，狂炫着面前的一碗牛肉面。他吃得满头大汗，看得对面的简少白目瞪口呆。
“喂，你慢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饿了三天三夜。”简少白嫌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
“你懂什么，脑力劳动是最消耗能量的。”季怀青咽下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我刚才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得压压惊？”
艾格坐在他旁边，不动声色地又往他的碗里加了一块煎蛋。
“行了，说正事。”陆明哲抱着胳膊，显然对季怀青这散漫的态度不太满意，“雷震虽然被停职了，但他手底下还有不少人。我们直接去后勤部抓雷云，如果他狗急跳墙，把证据都毁了怎么办？”
“所以，不能硬闯。”季怀青喝了一口汤，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我们得讲究战术。既然雷云是负责后勤调度的，那我们就用后勤的手段对付他。”
“怎么说？”贺千帆来了兴趣。
“第一，林飞刚才已经把尸体的初步检测报告加密传回总部了，总部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这意味着雷家兄弟在官方层面已经失去了合法性。他们现在是惊弓之鸟。”季怀青竖起一根手指。
“第二，我们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进入后勤调度中心。”季怀青竖起了第二根手指，“贺少爷，你们贺氏集团不是给地下城捐赠了通风系统吗？现在系统出了故障，作为‘捐赠方代表’去视察一下，合情合理吧？”
贺千帆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本少爷最喜欢这种砸场子的事了。没问题，我去。”
“第三。”季怀青转头看向王子辰，“王殿下，你有没有那种……看起来特别贵，特别唬人，但其实没什么杀伤力的东西？”
王子辰优雅地摇着金扇子：“本王身上全身上下都是钱的味道。如果要唬人，本王这身行头足够了。”
“好。”季怀青一拍桌子，“艾格队长负责正面压制，简少白和洛可可负责武力威慑。苏青鸾，老规矩，暗处架枪。陆明哲，你带人在外围封锁，防止雷云逃跑。至于林飞……你带着你的那些瓶瓶罐罐，跟着我，随时准备现场化验。”
“那你呢？”简少白问。
“我？”季怀青指了指自己，“我负责去跟雷云‘谈心’。让他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他不听话……”
季怀青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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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后勤物资调度中心。
雷云是个看起来比雷震精明了不止一倍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着就像个文职。当贺千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大厅时，雷云的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堆起了笑脸迎了上来。
“贺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雷云点头哈腰地说。
“少废话。”贺千帆极其嚣张地推开他，“你们这后勤部怎么搞的？本少爷刚在这休息，结果管道就炸了。我严重怀疑你们的施工质量有问题。今天我必须全面检查一遍！”说着，他带着人径直往里走。
“哎！贺少爷！贺少爷！那边是机密区域，不能进啊！”雷云急得满头大汗，试图阻拦，但简少白和洛可可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把他挡了回去。
“哟，雷部长，这么紧张干什么？”季怀青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雷云身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季、季怀青？你这个新人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只是刚才在管道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季怀青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比如，带有你授权代码的芯片。”
雷云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季怀青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跟着贺千帆走进了一间会议室。雷云赶紧跟了进去。
一关上门，贺千帆就收起了嚣张的嘴脸，坐在主位上冷冷地看着他。
艾格站在窗边，像一尊沉默的死神。
“雷云。”季怀青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和，“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雷云还在死撑，“那芯片肯定是被人偷了！对！一定是被那个死掉的工人偷了！”
“是吗？”季怀青叹了口气，“那你知道那个工人，死前手里紧紧攥着这枚芯片吗？而且，林飞刚才在他的指甲缝里，提取到了一些皮屑组织。雷部长，你猜……这些皮屑，如果我们拿去跟你做个DNA比对，结果会怎么样？”
（其实林飞根本还没来得及做DNA比对，我完全是在诈他。但这家伙做贼心虚，稍微一逼就露馅了。）
果然，雷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雷云哭丧着脸，“那个工人发现了我们往通风管道里放东西，想勒索我！我只是想让人教训他一下，没想杀他啊！是……是那些外面的人干的！”
“外面的人？”季怀青眼神一凛，“谁？”
“是一个……一个自称‘清道夫’的组织。”雷云浑身发抖，“他们不知怎么联系上我的，说只要我帮他们在地下城投放诱饵，制造混乱，他们就给我一大笔钱，还能帮我和我哥在地下城更进一步。我……我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他们制造混乱的目的是什么？”艾格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雷云疯狂摇头，“他们只让我把香料涂在特定的位置，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清道夫？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制造混乱，引开注意力……等等。）
季怀青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如果雷云只是负责制造混乱，那真正的目标是什么？现在地下城的守卫因为商业街的骚乱，大半都集中在了那里。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想对地下城的核心设施做点什么……
“地下城的核心能源室在哪？”季怀青猛地站了起来。
雷云愣住了：“在……在负五层，最底层。那里有最高级别的安保……”
“糟了！”季怀青猛地一拍桌子，“调虎离山！他们真正的目标是能源室！如果他们炸毁了能源室，整个地下城就会陷入瘫痪，几百万平民全都会死！”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地下城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整个大楼都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应急红灯再次疯狂闪烁。
“负五层！发生爆炸！能源核心受损！有未知武装人员入侵！”
“靠！”简少白拔出双刃，“这群王八蛋动作这么快！”
季怀青咬着牙，迅速打开平板：“艾格，你带简少白和洛可可从内部电梯直接去负五层！苏青鸾，陆明哲，你们从通风管道绕后，切断他们的退路！贺千帆，把你的人派去疏散平民！”
“那你呢？”艾格转头看他，眉头紧锁。
“我跟林飞去找能源室的备用控制系统。”季怀青深吸一口气，“如果主系统被破坏，备用系统能撑十分钟。我必须在那十分钟里，把那些‘清道夫’关在下面！”
“太危险了。”艾格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队长。”季怀青反手握住艾格的手，眼神坚定，“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你负责去打架，我负责去保命。我保证，我绝对不逞强。我会带着林飞，躲在最安全的地方。”
“好。”
看着艾格带着人冲进电梯，季怀青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林飞：“走吧，宅男。该你出场了。”
林飞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近乎狂热的笑容：“没问题，我早就想试试我这新研制的破译软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