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鬼与“柔弱不能自理”的军师
“内鬼？！”
通讯器里瞬间炸开了锅，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谁敢在本大爷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简少白刚砍翻最后一只潜行者，刀刃还在滴着绿色的血，语气暴躁得像要吃人。
“本王的领地，也敢有凡人放肆？”王子辰收起了金枪，打开折扇，眼神阴冷。
“别慌！全员先停手，清理战场，封锁整个商业街！”季怀青按着耳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飞，你确定那些追踪标记不是地下城原本就有的？”
“绝对不是！”林飞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伴随着键盘敲击得劈啪作响的声音，“我用我特制的显影液查过了，那是一种特制的诱捕香料，涂在通风口的入口处。这玩意儿挥发得很快，要不是刚才打碎了几个蟑螂肚子，我都发现不了！”
季怀青深吸一口气，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地下城戒备森严，能在通风管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涂诱捕香料，这个人一定非常熟悉这里的防御盲区。而且，挑在我们四个小队都在这里的时候动手，意图是什么？挑衅？试探？还是……想趁乱偷走什么？）
“所有人听好。”季怀青的语气沉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指挥感，“陆明哲，你带人把守地下城的几个主要出口，没有总部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贺千帆，你不是有保镖吗？去查商业街的监控室，把刚才发生停电前后五分钟的录像全部调出来，重点查通风管道的接入点。苏青鸾，你继续在制高点架枪，如果看到可疑人员，直接击伤，别打死。”
“凭什么听你的！”陆明哲下意识地怼了一句，但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带着队员往出口跑去。
“哼，等抓到这耗子，本少爷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贺千帆也迅速带着人撤离。
“简少白，洛可可，你们留在原地，协助医疗队疏散伤员。”季怀青继续下达指令。
“那你和艾格呢？”简少白问。
“我和队长去通风口看看。”季怀青看了一眼身旁的艾格，艾格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两人立刻脱离队伍，朝着商业街深处的一个大型通风管道口跑去。由于刚才的停电和爆炸，这里的卷帘门已经被炸得变形，露出一个足以容纳成年人钻进去的黑色大洞。
季怀青站在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风吹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的要爬进去吗？这黑漆漆的，里面说不定还有蟑螂的亲戚……我的腿已经开始软了。）
艾格走到洞口，用手里的战术手电照了照，转头看向季怀青。他似乎一眼看穿了季怀青的犹豫，低声说：“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看看。”
“不行。”季怀青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里面的结构太复杂了，我看了地图，这通风管道像迷宫一样。如果你遇到什么机关或者岔路，没有我的实时分析，很容易迷路。而且……内鬼可能在里面留了什么线索，我进去能第一时间发现。”
（其实我就是怕黑怕虫子，但我不能真当个只会躲在后面的废物啊！）
艾格看了他几秒，没有反驳。他解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季怀青身上：“里面温度低，穿上。”
还没等季怀青拒绝，艾格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跟紧我，别松手。”
季怀青被那只微凉但极其有力的手握着，莫名地觉得安心了不少。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通风管道。管道里很黑，只有艾格手里的手电筒散发着光晕。季怀青只能半蹲着，跟在艾格身后艰难地往前走。
“等下。”季怀青走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了。他的体力实在跟不上这种高难度的“钻洞”运动。他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艾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我……我歇十秒……”季怀青尴尬地举起手。
艾格没有催促，只是默默地转过身，蹲在了季怀青面前。
“上来。”
季怀青愣住了。
“什么？”
“我背你。”艾格的声音在狭窄的管道里显得格外低沉，“你的体力支撑不到前面的岔路口。时间紧迫，不能让内鬼跑了。”
（其实内鬼早跑了好吗！但是……）
季怀青看着艾格宽阔的后背，脸红得快要滴血。
（这、这算不算肌肤相亲？不对，这是紧急避险！对，为了抓内鬼！）
“那……那就麻烦了。”季怀青磨磨蹭蹭地趴到了艾格背上，双手有些僵硬地环住了艾格的脖子。
艾格稳稳地托住他的腿根，站了起来。在极其狭窄的空间里，他走得非常平稳。
趴在艾格背上的季怀青，鼻尖全是艾格身上那股淡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味道。他甚至能感受到艾格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太要命了，这简直比跑马拉松还考验心脏。我要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那个，队长。”季怀青凑在艾格耳边，小声说。
“嗯？”
“你平时……都是用这种方式带队员出任务的吗？”季怀青语气酸溜溜的。
（如果他也这么背过简少白或者别人，我回去就罢工！）
艾格似乎轻笑了一下：“你是第一个。”
季怀青：“哦。”
（哦耶！）
没过多久，艾格在管道的一个分叉口停了下来。
季怀青立刻收敛心神，从艾格背上滑下来，打开战术平板，借着微弱的光查看。
“这里……有新鲜的划痕。”季怀青蹲下身，在一个铁皮接口处摸了摸，“还有这个。”他捡起了一小块碎布片，上面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泥土。
“这是地下城底层种植区特有的红壤。”季怀青眼睛一亮，迅速在平板上检索，“地下城有规定，只有种植区的工作人员才能接触这种土壤。而且，这个布片，是底层工人的制服材质。”
“种植区？”艾格皱眉，“那里虽然有监控，但为了保持通风，有很多通往外面的废弃管道。”
“内鬼很可能就藏在种植区。”季怀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如果是那里，那就不归我们小队的管辖范围了，那里是地下城第三大队‘肃清者’的驻守地。”
“肃清者？”艾格的眼神冷了下来。
“对，就是那个仗着自己是地下城土皇帝，连贺千帆都不放在眼里的‘肃清者’。”季怀青冷笑了一声。
（既然惹到我头上来了，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我的队员在前面拼死拼活，你在后面搞内讧？）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了苏青鸾急促的声音：“季怀青！你们快出来！外面出事了！”
“怎么了？”季怀青心里一紧。
“肃清者的人来了。他们带了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把我们在出口的人全都包围了。带头的那个队长说……说我们擅自闯入地下城禁地，要收缴我们的武器，还要我们交出指挥权！”
“靠！这帮孙子！”简少白的怒骂声响起。
季怀青和艾格对视了一眼。
（好啊，正愁找不到你们呢，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贼喊捉贼’吗？）
“队长。”季怀青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看来，我们得出去会会这位‘肃清者’的队长了。”
“你打算怎么做？”艾格问。
“既然是去赴鸿门宴，当然得准备点礼物。”季怀青拿出手机，将刚刚在管道里收集到的线索拍了下来，“走吧，队长。让我们去教教这位第三大队的队长，什么叫真正的‘以下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