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
王一博窝在沙发上，屋里很安静。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他喝了一半，剩下的凉了。
肖战说他要忙几天，他回，“好。”
可他想说“不好”，肖战不在身边，他感觉哪里都不好，他知道这样不对，但他控制不住。
他把手机放下，客厅的钟走得很慢，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拿起剧本翻了两页，又合上了，翻不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车位空着，他站了一会儿，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
第二天早上，老卓来接他，他靠着窗，看着外面，老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老板，今天收工我来接你。”
“嗯。”声音蔫蔫的。
到了片场，他下车，往里面走，经过休息区的时候，秦明正坐在那儿翻剧本，看见他，秦明抬起头，点了点。
王一博从他旁边走过去，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明已经低下头，继续翻剧本了。
他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老卓坐在片场另一头，看到他，过来给他递了瓶水。
他接了过来，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没有新消息。
中午的时候，很突然的下了雨，剧组包的饭馆离片场有一段路，路上没什么遮挡。
王一博站在片场门口，他没带伞，老卓也没带，两人一起抬头，看着雨。
秦明从后面走过来，撑开伞。
“没带伞？”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
“一起吧，我车就在前面。”秦明把伞往他那边偏了偏，“顺路。”
王一搏没说话，他看了一眼秦明的伞，又看看老卓。
老卓朝他点了下头，他说，
“小老板，没事，你先去。”
秦明握伞的手微不可察的紧了一下。
“哦。”
王一博应了一声，往伞底下挪了一步。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秦明没多说话，走到车边，他把伞收起来，甩了甩水。
“上车吧。”
“谢谢。”
一路无话。
到了地方，王一博说了声“谢谢”，推开车门下去。
吃饭的时候，王一博给肖战打了个视频，对面没接。
他扒了两口饭，指尖停在通话键上，最终没有再按下去。
他又随便扒拉了两口，没再吃了。
秦明坐在另外一张桌子，跟别人说着话，王一博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下午的戏收工早，老卓送他回宾馆，车上，他靠着窗，看着外面。
老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小老板，我住楼下202，肖总给安排的房间，有事你找我。”
“嗯。”
回到房间，王一博犹豫了一下，给肖战发了条消息，“战战，我回到屋了。”
他等了十几分钟，没有回复，他开始不安，他去洗了个澡。
坐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
肖战从赵主任的饭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今晚约的是第二个人，第一位是个处长，客气但没用。
第二位是赵主任，分管审批的副主任。
肖战让人牵了线，订了最好的包厢，赵主任带了两个人来，酒开了三瓶，肖战陪了几杯。
后来赵主任喝高兴了，话多起来，从行业规矩聊到家里孩子，肖战听着，偶尔接两句。
赵主任最后说了一句“你们那个材料，我再看看”，没松口，但没把门关死。
肖战把他送上车，看着他走了，才靠在路边的灯柱上，闭了会儿眼，胃里翻得厉害。
他自己开了车来的，代驾已经在路边等着了，他上了后座，靠着，报了公寓地址。
到了楼下，他下车，自己上了楼，推开门，屋里很安静，他换了鞋，到洗手间洗漱。
然后把自己陷在沙发里，打开手机。
弹出王一博的消息，
第一条大概中午发的视频通话，他没有接到。
第二条是下午发的：“战战，我回到屋了。”
第三条：“你还在忙吗。”
第四条，隔了十几分钟，“我先睡了，你回来跟我说一声。”
肖战看着那几条消息，嘴角勾了勾，好像看到王一博的消息后，一天的疲惫好像散了点。
他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打了一行字。
“刚看到，今天在饭局上，没顾上看手机。”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王一博可能已经睡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闭着眼，胃里还是翻。
过了几分钟，他又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我明天争取早点结束，给你打电话。”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这次他没有等回复，他靠着沙发扶手，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又去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王一博回了一条，
“战战，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喝了一点。”肖战打字，“今天在片场怎么样？”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肖战等着，他以为王一博会像之前一样回“还行”或者“挺好的”。
但这次，那头过了很久才回。
“下雨了。”
肖战看着那三个字，他知道王一博在说下雨，但他觉得王一博说的不只是下雨。
他打了一行字。
“带伞了吗？”
对面安静了一会。
“没，老卓没带伞，”王一搏接着回，
“秦明顺路把我送到饭馆的。”
肖战愣了一下，他想起秦明之前看王一博的眼神，胃里翻了一下，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
“嗯，喊老卓以后把雨伞备上。”
“好。”
王一博回的很快。
肖战看着手机屏幕，他想说点什么，但胃里翻得厉害，最后他只打了一行字。
“早点睡，晚安。”
“晚安。”
肖战锁了屏，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屋里很安静，他闭着眼，胃里还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