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肖战把车停在片场门口。
王一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车门，肖战叫住他。
“崽崽。”
“嗯。”
“过来。”
王一博凑近了一点，肖战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用口型说，
“亲我一下。”
王一博扫了一下外面，凑过去，嘴唇贴了贴肖战的嘴角，很快，收回去。
肖战没让他走，他伸手按住王一博的后颈，把人拉了回来。
这次吻得比刚才深，王一博“唔”了一声，没有推开。
肖战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进去吧。”
王一博看着他，气息好一会才平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问过了，但是他又问了一遍。
“很快。”
王一博点了点头，他推开车门，下去了，站在车门外，他弯下腰看了肖战一眼。
“我进去了。”
“嗯，有事找老卓。”
王一博往片场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肖战坐在车里，朝他摆了摆手。
王一博转过头，进去了。
肖战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片场门口，才升上车窗。
他掏出手机，翻到老卓的号码。
“你到了直接到片场。”
“好。”
“你在这边的吃住我给安排，你不用管。”
“好的，肖总。”
肖战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他没有立刻走，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片场的方向。
——
王一博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剧本，袖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手臂。
秦明的目光落在王一博的腕表上，表盘是墨绿色的，金色表针，腕带也是墨绿色的。
他认识这个牌子，他自己也有一块，基础款，沈越送他的，戴了好几年，跟肖战一起后，就收了起来。
王一博这块是限量新款，表盘上刻着很小的字母，他没看清，但那个颜色他认得，今年春季的特别款，国内没几块。
他记得这个系列的设计理念，叫“爱在绿意中蔓延”。
他自己去专柜问过，没货。
他又看了一眼王一博的脖子，领口微微敞着，锁骨处隐隐露出白金的链子。
表跟链子，一套的。
秦明收回目光，他把手里的水瓶放下来，没放稳，瓶子在茶几上滚了半圈，他伸手扶住了。
他没有再看王一博，但他脑子里全是那块表，那条项链。
肖战也送过他一套手表和项链，牌子不一样，档次也不一样。
而且还是他先开的口，跟肖战说想要，肖战让人去买了，拿给他，但他心里清楚，是他先开的口。
原来肖战不是天生冷淡，要看是对谁。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拇指悬在拨号键上，他没有犹豫太久，按了下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
“秦先生。”
对面语气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打来。
“我答应你。”
——
秦明到茶室的时候，顾阳已经在了。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只杯子，顾阳给他倒了一杯，推过去。
“想好了？”
“想好了，”秦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你想我怎么做。”
“跟他做朋友。”
“做不了，肖战防我防得紧。”
“肖战回城了，”顾阳不紧不慢的说，“短时间估计抽不开身过来。”
“你怎么知道。”
顾阳没有正面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相信我，肖战他爸不会轻易放他走。”
“难怪，今天陪他的是他家的司机。”秦明想了一下，
“可就算肖战不在，他那个司机……”
“一个司机而已，”顾阳说，“你不用管他，你只需要让王一博觉得你已经放下了。”
“之后呢？”
“不急，到时，我会联系你。”顾阳站起来，“走了，有事打我电话。”
秦明从茶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站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揣回口袋，上了车。
——
“你自己好好看看。”
肖父把一叠文件甩在书桌上。
肖战拿起来翻了翻，私立医院的设备验收单，设备到了，验收没过。
“医院那边打了好几次电话，你不在，没人拍板。”肖父坐在椅子上，压着火气，“医疗这块是肖家刚投的新产业，我当时就说风险大，你爷非说让你练手，‘亏了就当交学费‘。可你倒好，练手练得连公司都不来了？”
“我现在去处理。”
“你早干嘛去了。”肖父越说越来气，“当初上这条线的时候，我跟你说过，医疗不比地产，一板一眼都得按规矩来，设备审批、资质验收，哪一样拖得起？你倒好，几天不见人。”
肖战把文件合上，“我去趟公司。”
拉开书房门，肖母端了一碗汤过来，“阿战，你俩聊的怎么样，先喝碗汤。”
“妈，我要回公司一趟。”
“喝碗汤能耽搁多少时间。”
“好，”肖战接过碗，三两口灌了下去，“妈，我先走了。”
“哎，你这孩子。”肖母拿着空碗看着匆匆关上的门，转向肖父，“怎么孩子一回来就骂他，下次不许了啊。”
“都你惯的，家不回，公司也不管。”
“我生的，我惯一下怎么啦。”
“行行行，”肖父接过她手里的空碗，向厨房走去，“可别让老爷子知道，他知道不知得担心成什么样。”
——
到了公司，肖战把医院负责人叫来。
“设备到了，为什么验收没过。”
“肖总，设备本身没问题，但配套的资质审批卡住了，医疗设备要拿到使用许可才能正式启用，材料交上去一个星期了，一直没批下来。”
“卡在哪个环节。”
“说是要补充材料，但每次补完又说还差别的。我跑了三趟，窗口那边每次说法都不一样。后来我托人打听了一下，说是上面有人在压。”
“谁在压。”
“这我不清楚，没说，不过听他们语气，对方来头挺大的。”
肖战手指在桌子上扣了几下，
“医院现在什么情况。”
“装修完了，设备也到了，不能启动，每天光维护成本就是一笔钱，而且我们已经对外发了开诊通知，再拖下去，患者那边也要交代。”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肖战坐在办公桌前，翻着那份验收单，安静了几秒，打了个电话。
“老陈，审批那边，你亲自去跑一趟，不用找窗口，找他们处长，问问到底卡在哪儿，客气一点，但话要问清楚。”
“好的肖总，我下午就去。”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挂了电话，肖战靠在椅背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又拿起手机，翻到另一个号码。
“李秘书，帮我查一下，卫健那边，医疗设备审批这块，谁分管。”
“好的肖总。”
肖战挂了电话之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到王一博的对话框。
“这边有点麻烦，可能要多耽搁几天。”
他沉默了一会，然后删掉了。
他又打了一行。
“公司有点事，我尽快处理完。”
他看着这行字，又删掉了。
“崽崽，我这边可能要忙几天，忙完过去陪你。”
打完，发送。
王一博很快就回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