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被抓包
他捏着衣服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那道小口不大,可牙印清清楚楚,还带着点被唾液洇过的深色。他越看越心虚,脑子里已经开始演练肖战看见时的表情——眉头皱起来,眼一垂,用那种不轻不重的语气问他一句“这什么”。
解释不清。
王一博抓着衣服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往床上一坐,把衣服摊在腿上,盯着那道口子出神。按理说,咬坏了,就该老老实实还回去,再赔个不是。可他手指在那道口子边上蹭了蹭,迟迟没动。
还回去,就等于把这点黑加仑玫瑰的味道也一并还回去了。
他不想。
他低头闻了一下。味道已经淡了,被自己那股白兰地味盖过去大半,可底下那点凉凉的甜还在,贴着布料,一呼一吸都能勾出来。王一博喉结动了动,把衣服叠起来,叠到一半又停住。
最后他起身,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格抽屉,把衣服塞了进去。
塞完他关上抽屉,手还搭在上面停了两秒,才直起身。
心里其实明白这事不地道。人家好心给的,他倒好,咬破了不说,还藏起来。可他就是没舍得还。好像只要衣服还在他这儿,那天夜里肖战走近过他的那点痕迹,就还没散。
王一博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闷闷地想:先放着吧。
回头……回头再还。
*
肖战:?易感期会变傻吗?
他盯着那两条消息看了一会儿,直觉告诉他,跟他的衣服有关系,手指悬在屏幕上,本想直接问“衣服怎么了”,可转念一想,问得太直,倒显得自己在意。他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两个字:【怎么了?】
对面回得倒是快:【真觉得质量好。】
肖战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没再理。过了会儿又拿起来,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随便买的,很久了,没链接。】
那边没再回,肖战也没去想。
躺着躺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旁息屏很久的手机这时候亮起来。
【这件衣服可以送我吗?】
过了几十秒,那条消息被撤了回去。
又隔了片刻,屏幕再次亮起,只有简短的一个字。
【好。】
信息的频繁亮起并没有吵醒睡梦中的人,只是手机的另一端,发消息的人似乎有些无措,撤回又重发,发完盯着屏幕等了半天,没等来回音,才把手机放下。
*
易感期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王一博就已经渐渐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肖战那边也差不多了,两人是在第三天见上面的。
肖战推开门的时候,王一博正在沙发上研究那个口子如何处理,背对着门口,肖战也没说话,轻轻的把鞋子褪下,光着脚,就站在他的身后,静静的看着,呼吸都轻了。
看着他的动作,手中的衣服,越看越熟悉。
这似乎是我的衣服?
肖战眯着眼,看了半天,直到王一博将那条衣服翻来覆去的时候,肖战才看到自己衣服的领口那里多了一个口子,看印记,似乎是牙印?
王一博那这衣服左看右看,是真的无从下手。
王一博:我要不装作不记得,干脆不给他好了。
“你在干嘛?”肖战实在忍不住了。
肖战猛地出声,王一博差点将手里的衣服丢出去,反应过来后,着急忙慌的将衣服藏在一旁的抱枕下面,回过头笑的灿烂(心虚)
“哈哈,你怎么回来啦?我妈不是说明天回吗?”
肖战将他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只是不知道为何衣服借给他就会多出一个牙印。
“沈姨有事去杭城了,我寻思着我们差不多稳定了,我就回来了。”
王一博根本没心思听,满脑子都是完蛋了。
听到他说完只是附和的哈哈了两声。
“哈哈,是吗是吗?”
“所以,你刚刚在干嘛?”肖战没打算放过他,他还是想知道那个牙龈从哪来。
“嗯....肖战你说为什么人会分化呢?”王一博是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只能转移话题。
“.....我看到了。”肖战自然知道自己的衣服已经有了印记,只是想确认一下。
“.....”
王一博脸上的笑先是僵在那儿,还挂着,可底下那点底气“唰”地就没了,像被人一句话抽走了骨架。他张了张嘴,喉结滚了一下,没发出声,那声“哈哈”卡在半截,讪讪地收了回去。
血色从脖子根往上爬,先是耳廓泛红,再一点点漫到脸颊,连鼻尖都透着点粉。他眼睛不敢往肖战那儿看,视线往下溜,落在抱枕上,又飞快地弹开,落到茶几边角,落到地板上,就是不肯落到肖战脸上。手指还搭在抱枕边缘,下意识往里按了按,像要把那点罪证按得再深些。
“那个……”他嗓子有点干,抬手抓了把后脑的头发,抓得发顶乱了一撮,“我能解释。”
话说出口,自己都不信。他垂下眼,睫毛压下来,嘴角往下撇了撇,带着点被抓包的窘,又掺着点不服气——不是恼肖战,是恼自己藏得那么明显,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偏偏没听见人进门。
他喉头又动了动,硬着头皮把话往下圆:“易感期那两天……没控制住。”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闷在嗓子眼里,“轻轻咬了一下,就那一下,真就一下。”
说完他自己也知道这解释站不住脚,索性不狡辩了,抬眼飞快地瞟了肖战一下,又立刻别开,耳朵红得发烫,闷声道:“……对不起。”
整个人坐在沙发上,明明身板比肖战还宽些,这会儿却缩着肩,气势矮了半截,像只被人当场捉住、想跑又不敢动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