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吃醋的是谁
电影拍了一周，肖战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王一博根本不是在“救场”，这人就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接下来的几个月全都耗在剧组里，美其名曰拍戏，实际上一天到晚眼睛就长在他身上。
这天下午，剧组转移到一个废弃工厂拍外景。这场戏拍的是刑警和法医追踪线索到废弃仓库，跟嫌疑人撞上，有场小规模的追逐打斗。
肖战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工装风衬衫，鼻梁上架了副金丝边眼镜，头发被造型师往后抓得有些凌乱，整个人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味道。王一博站在旁边，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转头对造型师说：“把他那眼镜摘了。”
造型师一愣：“王老师，这是法医的人设……”
“法医就非得戴眼镜？”王一博理直气壮，“我觉得不戴更好，显得眼神更锐利。”
肖战在旁边听不下去了，推了他一把：“你够了啊，连眼镜你都管？人家造型师是专业的。”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勉强收回了意见。但等到正式开拍的时候，肖战发现这人又作妖了。
这场追逐戏里，有个群演扮演的嫌疑人从肖战身边跑过去，按照剧本，肖战需要伸手拦一下，被对方甩开，然后王一博从后面追上来把人制服。
那个群演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大概是第一次跟大明星搭戏，紧张得不行。开拍前跑过来跟肖战对了好几遍：“肖老师，我等会儿跑过去的时候，手会碰到您胳膊，您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你就正常演。”肖战摆摆手。
话音刚落，王一博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站在两人中间，看着那个群演：“手碰哪里？”
群演小伙被他盯得后背发凉：“就、就碰一下肖老师的胳膊肘……”
“碰胳膊肘干嘛？”王一博皱了皱眉。
“剧本上写的……”
“剧本是死的，人是活的。”王一博转头就把导演喊过来了，“这段能不能改成他跑过去的时候，肖战往旁边躲一下，不碰？”
导演擦了擦汗：“可以是可以，但少了一点冲突感……”
“不碰也能有冲突感。”王一博斩钉截铁，“你让群演往旁边跑，肖战伸手做个拦的动作，群演躲开，不就行了。”
肖战站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片场，这是公共场合，杀人要坐牢的。
群演小伙如蒙大赦，连声说好，赶紧溜了。
正式开拍，群演从肖战身边跑过去，肖战伸手拦了一下，群演侧身躲开，王一博从后面冲上来一把按住群演的肩膀。
“卡！完美！”导演喊停，对王一博竖起大拇指，“王老师这动作太干净了。”
王一博松开群演，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辛苦。然后他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肖战一眼。
肖战瞪回去，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你幼不幼稚？
王一博挑了挑眉，也做了个口型：我乐意。
中场休息的时候，肖战坐在场边的折叠椅上喝热水。王一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了块巧克力过去。
“刚才跑那一下累不累？”王一博问。
“就跑了三步，累什么累。”肖战剥开巧克力咬了一口。
“那就好。”王一博伸手把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撮头发按下去。
旁边几个剧组的小姑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笑得一脸姨母相。
肖战正想说什么，视线忽然扫到不远处走廊拐角处站着个人。一个年轻女孩，扎着高马尾，穿着一身机车风的皮夹克，怀里抱着一叠文件，正往这边张望。
肖战看了一眼，没在意，继续低头喝水。
结果那女孩径直朝他们走过来了。
“王一博！”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直奔王一博过来，脸上笑得灿烂极了，“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在这个组，专门过来探班的！”
肖战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
王一博抬起头，看了那女孩两秒，脸色极其平淡：“哦，苏念。你怎么来了。”
苏念——圈内新晋的小花，选秀出身，最近刚演了一部热播剧的女主，风头正劲。她直接走到王一博旁边，极其自然地拉了个椅子坐下来，把手里的文件往王一博面前一放：“我最近在看新本子，你帮我参谋参谋呗？咱俩上部戏合作完之后你就没怎么理我了。”
肖战端着水杯，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腾出空间。
王一博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念凑近的那叠文件，语气很客气但极其疏离：“你自己挑吧，我最近档期满，不接新戏。”
“哎呀你帮我看看嘛，又不耽误你多少时间。”苏念撒了个娇，手甚至伸过去拽了一下王一博的袖子。
肖战放下水杯，站起来，对王一博说：“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得极其干脆，头都没回。
王一博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念。”王一博的声音冷了几度，抽回自己的袖子，往旁边挪了半个椅子的距离，“我对象刚走，你坐我这么近，不合适吧？”
苏念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啊？对象？你真谈恋爱了啊？我还以为那是公司炒作呢……”
“没炒作。”王一博站起来，拿起那叠文件塞回她手里，“剧本你自己看，我没空。还有事吗？”
苏念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干笑两声：“那……那行吧，你忙你的，我先走了。”
人走了之后，王一博转身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他在洗手间走廊拐角处堵住了根本没去洗手间的肖战。肖战正靠在墙上玩手机。
“你不是去洗手间？”王一博走过去。
“透透气。”肖战头都没抬。
王一博伸手把他手机抽走，低头看着他：“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啊。”肖战抬起头，脸上挂着笑，但那笑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人家苏念小姑娘多可爱啊，专门跑来找你参谋剧本呢。”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战哥。”他弯下腰，凑近肖战的脸，“你吃醋了。”
“我没吃醋。”肖战推开他的脸，“我就是觉得吧，你天天盯着我，自己倒挺招人惦记的。苏念那手都快拽你衣服上了，你怎么不拿卷尺量量距离啊？”
王一博笑得肩膀直抖。
他一把搂住肖战的腰，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在他耳边说：“行，那回头我也弄个卷尺，以后谁离我少于三米，我就亮尺子。满意了？”
肖战被他搂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最后闷闷地哼了一声：“你松开，等会儿有人过来。”
“没人。”王一博低头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以后再有这种事，你直接过来说‘我是他男朋友，你有事跟我说’。别自己躲洗手间生闷气。”
肖战脸颊微红，小声嘟囔：“谁生闷气了。”
“行，你没生。”王一博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