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十七
他艰难开口,“你……救了……我……我是你的仆人,请你……赐名。”
小六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如此清秀指尖没有半分老茧抬手落手之间手臂柔弱无骨绝对不是某家的仆役。
“看你这样不像是居人之下受人奴役的。”
小六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的加入申请。
“我不想要你。”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裂痕。
“听……你的。”
小六将撒下来的甘草装了一小盘。
“听我的?那以后遇见认识你的人你也听我的。”
叫花子艰难的从喉咙里放出了一个音节。
小六背过身去这次他并没有立即否决,那个人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救活这位……可恶过了300年他还是那么在意那个人的感受。并且当初他之所以会把叫花子捡回来,就是因为动了恻隐之心。三百年前自己曾经和他拥有不尽相同的境遇。
“行,留下吧。”
这让叫花的以及麻子串的都格外兴奋,麻子串子之所以会那么兴奋,是因为有人和他们一起分担抓药包药以及送药的活计。他开心是因为自己终于有了个容身之所。
麻子串子凑到一块,小六从那边的单价上拿了刚才挑出来的甘草。
“把这个拿去他嚼着。”
串子将甘草递给了坐在那边的沉默不语的他的旁边。
“叫花子这个你吃了对嗓子有好处的。”
除了刚才请求留下之外他就再也没说过其他话只是静静的在人处嚼着干草。
串子提提出了个建议。
“还是给他重新取个名字吧一直叫他叫花子不太好。”
小六撇了那边的人一眼,“就叫他甘草……”
“这也太普通了吧?再说了他周身的气质……这个名字真的和他不适配。”
麻子也在那边举双手双脚赞成。
“是啊,这名字配什么合适配他就有点勉强了吧。”
小六踹了一脚他。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名字不好听。”
不远处俪你这些药草和点心朝回春堂这边走来。小六看到了那边那个女子立即低下头去,实在是他不知道以何种面貌再去面对这个女子。
俪将药材以及点心放到桌上,“大家都在忙啊,我没有打扰大家吧?”
“打扰都打扰了有什么区别吗?”
微微愣住,“小六今天心情不好吗?”
看了一旁那位男子,“我来看看病人顺便来看看你们。”
小六低垂眼眸,在她心里别人永远比自己重要。
俪走到那边静静吃着甘草的男子面前。
“你好一些了吗?”
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不发一言。
像这种情况不是像嗓子没好,就是不爱说话。
“看起来好一点了。”
小六来到俪面前语气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既然看过了那就还请你回去,我们这里忙得很恐怕空不出手来招待俪老板,你。”
“小六……”
他抿了抿唇,“不要逼我把话说的更难听。”
这话如一击重锤般敲在俪心头,她可以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已经认出了自己的身份,怨恨也随之而来。
“好,既然你不想看到我们的那我走就是了。”
俪刚出门就听到扔东西的声音。
“六哥人家俪老板怎么惹到你了?”麻子壮着胆子问。
“以后凡是她送过来的东西你们一律都不许收。”
“这……”
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扔给麻子一串叶子。
“数数看看一共有几片叶子就叫他什么。”
小六到那边磨药粉的地方磨药粉去了。
“一共17片。”
沉默一瞬,“那以后你就叫叶十七了。”
十七还在刚才看到救命恩人发火的那种冲击力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吓到了?”
十七摇摇头,“好……那我……以后就是叶十七。”
晚间月朗星稀静谧的仿佛这个世界不存在。
床榻上俪和珍珠衣衫半褪俪重生后抱住珍珠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轻轻的啄了啄她的锁骨。
珍珠语气里有一些委屈,“这几天王姬都不宠幸我了,是翡翠更好吗?”
珍珠挣脱开俪的怀抱,“我要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我。”
他们家王姬无论对谁都是这样笑眯眯的除非真的被惹火了,才会发脾气。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更容易问出一些如同谎言一般的甜言蜜语。
“我们今天做的对切难道还不足以表明我的心意吗?”
珍珠知道王姬真正需要的是一朵解语花而不是一朵兔丝花,她深重的知道他们这些人对于王姬来讲只是一个消遣的玩意而已。无论男人女人对于王姬来讲就只是一个消遣。
“你……我最喜欢你们俩了。”王姬精通端水之术很早之前珍珠就已经知道。
“那什么豆花郎蔡旭郎的都没我重要。”
俪知道她自成风流所以无论是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或者是女人都会一遍一遍的问自己是否爱我或者是你是否在这一刻爱我,又或者是你会一直这样爱我吗?又或者对我的兴趣还能持续多久呢?
“你和翡翠会待在我身边很久很久的,你们和他们不一样。”俪这样说已经分外委婉,也的确他们两个身为侍女会待在自己身边更久一些。
早晨用完早饭后小六又想逃单来着,但这次又和以往一样被老穆抓了个正着。
一样台词,一样追逐,只是这次不一样的事十七乖乖的收了碗提了桶到河边。
而后老木跟随十七的步伐来到河边。
十七乖乖的在河边拿着刷子洗碗,老木在她身后冷不丁的问。
“你到底是谁?”
他刷完的动作一顿想起一年前被大哥扔在街上的时候说的那些。
“脱掉尊贵的衣服撕掉尊贵的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大哥对他的愤恨早已积聚了很多年,一时间爆发所以还把他囚禁在地下室折磨,对外说的是二少主游猎各国无心家族事务。涂山老太太派人寻遍各国却始终没有二少主的消息。
“我是叶十七……”
老木沉默许久想到他被捡回来的时候的遍体鳞伤还有媳妇受过重创了的嗓子,这孩子应该是家族不和吧。
轩早上吃过早饭之后陪着阿喻逛集市,我看到一群孩子在模拟九头妖。
“我乃九头蛇妖相柳你们这些轩辕小兵还不快速速投降,不然我吃了你们。”一个孩子带着木头面具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一群孩子在他们面前经过。
海棠在前面护着阿喻。
“九头蛇妖什么无名小卒啊?听都没听过。”
老桑在一旁科普着。
“九头蛇妖本名叫九命相柳是神农义军的军师,常年排行轩辕通缉榜第一名。”
“瞎说有哥哥厉害吗?”
“当……”
正所谓眼关心闭关眼耳关闭。
午间轩在准备酿酒用的东西,老桑递了一份锦薄给轩。
“看来近些年五叔为了除掉相柳费了不少心思。”
“他常年位于轩辕通缉榜第一名,如果能杀掉他……”
轩抬手制止。
“此人军事才能卓绝,仅凭一人之力就可以让仅剩几万人的神农残军惊动整个轩辕朝堂,如果能够为你所用将会成为不义之财。”
“主上的意思是……”
“去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策反过来,此等天才在几万人的神农残军礼实在是屈才。”
“是……”他能够理解主上惜才之意可是……那只九头蛇妖真的会……
猛然间他感觉到似乎有一只手在他的背部游移。
本来是想转身一勺敲死那个摸自己后背的人但是看到眼前的那张脸的时候,放下了要袭击出去的勺子。
“店里不忙了?空来串门。”
双手抱胸看着正在发酵的桑葚酒,“有没有成品啊?那我先尝一口呗。”
将勺子放回陶瓮处。
“你再喝下去你就成酒蒙子了,上回喝酒喝成什么样你自己是不是不记得了?”
俪喝的快断片也快,至于说了什么该说的她自己都不记得了。
“就是你说要……”
轩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东西来。
“要什么要啊,不记得哦。”
她还有一个特点记不住自己的话,但是能完整的记住别人的话。
稍微牵起嘴唇。
“好了好了不闹了。”
“我刚才可听到了。”
“听到什么?”
“九命……他对共工忠心异常想策反他可不是什么好计谋,并且我听说他这个人冷傲孤僻不近人情,很难……我只能说很难。”
“你怎么那么清楚啊?”微微凑近俪一点。
“从书上看到的,当然……我最初离开高辛的之后也去过神农。”
小六在拿着医药单子倾囊相授的教十七抓药,这人领悟性超高的基本上是小六说什么他抓什么。一时间小六看到了自己清闲的希望。
“太好了,这些事情以后都交给你来做,我终于可以享一享清福了。”
他转转到了那边的木头踏上。
麻子,串子,还有老木在分封这个月的房租饭钱以及买药草的钱。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麻子喜欢的那个邻家姑娘。
春桃是邻家屠宰将唯一的女儿,身为亲爹他的态度很明确。
如果聘礼不够的话休想娶走自己的女儿。
“除了这些不能省的之外好像真的拿不出来多余的钱了。”
串子拿着标志性的鸡毛掸子,“不会吧娶一个媳妇那么多钱啊,这女人的事也太麻烦了。”
小六翘着二郎腿全程一言未发,但是都看在眼里。
“没事麻子我请你喝酒去。”
串子的咸猪手像那金黄黄的金子探去。
“你们俩别闹。”
俗话说深山老林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俪实在睡不着可以就找了一颗很高很高树枝很高的树在树上欣赏月亮。
其实有的时候做那些事只能得到精神上的意识贪欢,问题的源头并没有解决。
所以她想说或许自己应该好好想想。
天还没有彻底黑透小六背着箱子准备去深山老林里采药。
老木起夜的时候正好看到。
“小六你这是要到深山里采药?”
他扯了扯唇角,“是啊,不知道今天能挖到什么如果能挖到一株灵芝的话那麻子的婚事就有着落了。”
“罐子还能再多等两年,但是麻子的婚事实在是等不了了,总不能让他平白无故的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跑掉吧。”
深山老林?神农氏的地盘。
“那可是神农氏的地盘虽说,贡工军纪严明从不乱杀无辜但他们的军师相柳可是杀人如麻的。”
小六挥挥手,“我是进山采药的就算真的遇到他再心狠手辣也得遵守军纪,话又说回来,我根本遇见不到那么大的牌。”
小六你开去采药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周边阴森森的倒头。
“十七……”
话音刚落下十七就从树荫下找出来。
“十七我上山采药,你跟着做什么?赶紧回去。
这孩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一直跟着,即便小六用九头蛇妖去吓唬他他也不为所动。
“你是一定要跟着吗?”
他实诚的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神农的逃兵。”
他摇头。
“你是不是轩辕的士兵?”
他摇头。
“你是不是高辛的细作。”
他摇头。
“好,那你可以跟着了。”
十七拽住了他的袖子把他身上背的那个药搂子摘下来背自己身上。
二人赶了一段时间的路小六实在是累的不行了二人在河边跑歇了歇脚。
十七从袖子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鸡爪递给他。
“你说你这么贤惠以后哪家姑娘要是嫁给你就想清楚了。”
对此十七只是笑而不语。
歇了一阵子脚之后,二人接着赶路,来到了神农剩下军队的界碑那里。
“自从神农被轩辕灭国之后就剩下了这么点小地盘了,贡工军纪严明偶尔遇到神农的士兵也不必害怕,只是这九头蛇妖……十分麻烦手段很毒形式毫不顾忌。”
“你这样的还是少进山为好。”
十七语速缓慢的说:“我这样的不进山,你这样的也不要进山。”
纯属是担心对方而已。
二人就这样赤手空拳的进了神农军队的统治范围之内。
上空飞禽走兽盘旋,时不时还会有兽鸟的叫声。
没走几步二人就发现了肥肥的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