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哥哥
肖战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王一博窝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剧本，手指放在嘴里啃着，听见门响，他抬起头。
“战战，你回来了。”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嗯。”
肖战换了鞋走过去，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已经凉透了。
旁边还放着一碟饼干，没拆封，原封不动地搁在那儿。
“在看什么。”
“剧本。”
“想回片场了？”
“嗯。”
肖战在他旁边坐下来，他看了一眼那杯凉透的水，又看了一眼那碟没拆的饼干。
王一博平时饿了会自己找东西吃，
今天没动。
“你可以先吃，不用等我。”
“不饿。”王一博说，但他的肚子这时候叫了一声，很轻，在安静的客厅里却很清晰，他低下头，有点窘。
肖战嘴角动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手指，王一博注意到了，手指缩了缩，放回膝盖上。
肖战伸手把那碟饼干拆开，推到他面前，“先垫一下，我去做饭。”
“不用，不饿。”
“我饿，”肖战站起来，“你陪我吃。”
王一博汲拉着拖鞋跟着他进了厨房，肖战打开冰箱拿了几个西红柿，王一博站在旁边，伸手接过来，放在水池里，肖战看了他一眼，没赶他。
“战战。”
“嗯。”
“明天送我去片场吧。”
肖战看了他一眼，“你想好了？”
“想好了。”
“片场人多，你确定能应付？”
王一博眉头轻轻皱了皱，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指尖碰到下唇，又放下了。
“我可以。”他说的很快，但肖战捕捉到了他眼中闪过的一丝犹豫。
他没有拆穿他，拧开水龙头，把西红柿递过去，“洗一下。”
王一博接过来，放在水底下冲，冲了两遍，又冲第三遍，肖战没催他。
“我给你找个助理，”肖战说，“片场有什么事，身边有个人方便。”
王一博关掉水龙头，“不用。”
“为什么。”
“我自己可以。”
“我不放心。”
“我可以。”王一博语气多了一丝坚持。
“行，”肖战说，“那你自己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王一博点了点头，他把西红柿放回案板上，收回手，在裤腿上擦了擦。
肖战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拿起刀，开始切菜。
王一博就站在他后面，看着他切菜，下面条。
肖战把切好的西红柿放进锅里。
“上次在片场，你不想别人碰到你。”
“嗯。”
“明天进组再碰到这种情况，你打算怎么办。”
“躲开。”
“躲不开呢？”
王一博把手指放进嘴里啃了啃指甲，想了一会，“忍着。”
肖战把面条下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
“手指给我放下。”肖战头也没回。
王一博的手指缩了一下，从嘴里拿出来，“哦。”
“不用忍，你正常拍戏就行，明天我陪你去，有问题我来帮你。”
王一博没有接话，他站在肖战身后，安安静静的，过了一会儿，他慢慢靠过来，额头抵在肖战的后背上，很轻。
“战战。”
“嗯。”
“我这样是不是很麻烦。”
肖战手里的筷子停了一拍，“不是。”
“你每次都要替我想这些。”
“我愿意。”
王一博没有再说话，他的额头抵着肖战的后背，安安静静的，肖战感觉到他呼吸的起伏，很轻，很慢。
——
吃过饭后，肖战联系杨庆和。
“杨导，明天王一博进组，”顿了顿，他说，“但是，他在你剧组出了那么多事，我不希望这些事再发生。”
“真不好意思，肖总，我会注意的，我也不知道沈越会在安全扣上动手脚，你看这事……”
肖战眉头皱了一下，“你是说是沈越在安全扣上动手脚？”
“嗯，我以为你知道，没专门跟你说，沈越给我发了短信，说事情是他做的，还赔了一笔钱过来。”杨庆和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肖战封杀沈越是因为这个事。
“沈越他亲口说的？”
“短信里说的，我留着呢，你要看吗。”
“发给我。”
——
肖战把手机揣进口袋，回到客厅，王一博坐在沙发上，剧本摊在膝盖上，抬头看他。
他的手指放在嘴边，看见肖战出来，很快放了下来。
“杨导怎么说。”
“明天正常进组。”肖战在他旁边坐下，“他安排排你的戏份。”
王一博点了点头，没再问，他低下头，继续翻剧本。
“到哪场了。”
肖战凑过去，王一博把剧本往他那边挪了挪。
“这场，有个女孩喜欢阿城，喊他哥哥。”
肖战看了一眼那页剧本，指尖点了一下女孩的台词，“你念一遍。”
王一博低下头，看着剧本开口念了：“哥哥，你等等我。”
肖战没有接话，他看着王一博，安静了一拍。
“怎么了，不对吗。”
“台词没错，”肖战把剧本合上，放在茶几上，“换个方式，你别把它当台词念。”
“那当什么。”
“当你自己想叫。”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叫谁。”
肖战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过了几秒，王一博把视线移开了。
“我试试。”
他低下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着肖战，眼神湿漉漉的，
“哥哥。”
肖战看着他的眼睛，这个眼神他见过，捡到王一博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看他的，只是那时候，他眼睛里还蒙着一层雾。
“再喊一声。”
“哥哥。”王一博喊的时候看着肖战，声音比刚才软。
“嗯。”肖战伸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嘴角轻轻啃了一下，“以后在家里都这样叫我。”
王一博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剧本，他刚才念的是女孩的词。
“战战，是不是……反了，应该是你喊‘哥哥，等等我‘”
“不喊。”
“你……耍赖。”
“嗯。”肖战应得理直气壮，顺势把王一博还想抗议的话堵了回去。
王一博被他吻着，手慢慢放了下来，攥着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