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脸红的瞬间，心动的

进入初中之后，身边的同学都悄悄变了模样。男生开始疯长个子，女生渐渐褪去稚气，添了几分少女的柔和，空气里漫开青涩又朦胧的气息。

温舒然也不例外。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顾思珩身后，怯生生攥着他衣角的小丫头。眉眼慢慢长开，皮肤白皙干净，笑起来眼角弯弯，盛着细碎星光。性子依旧软软糯糯，不善言辞，一紧张就容易脸红，看着格外惹人疼。

顾思珩的变化更加惹眼。

身形愈发挺拔修长，五官清隽立体，少年的轮廓已经成型，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他话依旧不多，对旁人总是淡淡的，唯独面对温舒然，才会流露旁人看不见的耐心与温柔。

这天午休，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趴在桌面小憩，有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谈。

温舒然对着一道数学题紧锁眉头，草稿纸写满一张又一张，始终找不到解题思路。她咬着笔杆歪头思索，额前碎发垂落，挡住一点视线，模样满是苦恼。

一道清浅的声音忽然在身侧响起：“不会？”

温舒然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直直撞进顾思珩深邃的眼眸。

他不知何时走到桌边，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凌乱的草稿纸上。两人距离近得惊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干净清爽，是独属于少年的气息。

温舒然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慌忙低下头：“嗯……这道题，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

“我看看。”

顾思珩拉过椅子，在她身旁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写下解题过程，字迹工整利落。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他侧脸，睫毛投下浅浅阴影，温柔得让人挪不开目光。

温舒然没怎么听进题目的解析，目光不自觉落在他身上。她偷偷抬眼望着他认真的侧颜，心跳越来越急促，像小鹿在胸腔里不停冲撞。

“看懂了吗？”顾思珩讲完，侧头看向她。

视线再次相撞，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浅浅的呼吸。

温舒然猛地回神，脸颊红得快要发烫，仓促移开视线，小声点头：“看、看懂了，谢谢你。”

声音细若蚊蚋，连耳尖都染成淡粉色。

顾思珩望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浮起浅浅笑意，没有戳破少女的小心思，轻声道：“还有不会的，再来问我。”

说完，他起身走回自己座位。

温舒然立刻把脸埋在书本后面，遮挡发烫的脸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方才近距离对视的悸动，不受控制的脸红，让她隐约察觉，一份不一样的情绪，正在心底悄悄生根。

这是少女第一次清晰感受到心动。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男生大多奔向篮球场，顾思珩也在其中。换上运动服的他在场上奔跑跳跃，投篮干脆利落，吸引不少女生驻足观望。

温舒然和同学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目光却不由自主追着那道熟悉身影。

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额发，舒展的眉眼，还有和队友说笑时难得放松的模样，她嘴角不自觉轻轻扬起。

“舒然，你一直在看顾思珩吧？”身旁同学轻轻撞了撞她胳膊，笑着打趣，“你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

心事被一语道破，温舒然脸颊唰地变红，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我只是随便看看。”

“还瞒呢，大家都看得出来。”同学笑着继续说，“而且顾思珩对你格外不一样，全班都知道，他只待你这么温柔。”

温舒然没有回话，心跳却再次乱了节奏。

是啊，他对她从来都是特殊的。记得她忌口的食物，在她害怕黑暗时默默陪伴，遇到难题时耐心讲解，将独一份的偏爱全都给到她。

中场休息，顾思珩擦着汗水朝树荫这边走来。不少女生准备上前递水、纸巾，他却径直穿过人群，目光稳稳锁定温舒然，一步步走向她。

“有水吗？”他微微喘息，声音带着运动过后淡淡的沙哑。

温舒然马上从背包拿出提前备好的矿泉水递过去：“这里。”

顾思珩接过，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视线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轻声询问：“很热？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有……”温舒然指尖紧紧攥在一起，“大概是晒的。”

顾思珩没有拆穿，抽了张纸巾递给她，随后在她身侧坐下。没有回到男生堆里闲谈，也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目光。

两人并肩坐着，微风轻轻拂过，不必多说什么，氛围安静又默契。

温舒然悄悄侧头，望向他清晰的下颌线，心底甜丝丝的，又带着一丝紧张。她渐渐明白，自己对顾思珩早已不只是青梅竹马的依赖。

而他望向她眼底的那份温柔，也远远不止邻居间的情谊。

晚风撩动少年少女的发丝。心动一旦萌发，便难以收回。这份喜欢藏在泛红的脸颊，慌乱的对视，藏在漫漫青春的每一个细碎瞬间。

她不清楚未来会走向何处，只知道只要这个人在身旁，心底就满是安稳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