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三米禁令
第二天，肖战硬着头皮去了《深渊》的剧组。
他没法不去。刘哥把合同都签了，违约金高得吓人，他要是敢辞演，这辈子都还不完那些钱。至于王一博昨晚说的“删吻戏”和“撤资”，肖战权当他在放屁。
剧组在市郊的影视基地，今天拍定妆照。
肖战化完妆出来，一身黑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道具匕首，头发被造型师抓得微乱，配上一张清冷漂亮的脸，活脱脱就是一个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高冷杀手。
刚走到摄影棚，男一号顾森就迎了上来。
顾森这人长得确实帅，是那种偏硬朗的帅，笑起来有些痞气。他看到肖战，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上来就热情地伸出手：“你就是肖战吧？我是顾森，久仰久仰。”
“顾老师好。”肖战礼貌地跟他握了一下手，刚想抽回来，顾森却没收手，反而捏了捏他的指尖，笑得意味深长，“别叫顾老师，多见外。叫我森哥就行。”
肖战心里一阵恶寒，赶紧把手抽回来。
就在这时，摄影棚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导演正想发火谁这么没规矩，一看清来人，立刻变了个脸，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哎哟！王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一博穿着一身暗蓝色的高定西装，戴着墨镜，冷着一张脸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四个助理，排场大得像来视察的领导。
肖战心里咯噔一下。这祖宗怎么来了？
王一博摘下墨镜，扫了一圈摄影棚，目光在顾森身上停了两秒，最后落在肖战身上。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肖战面前。
“王总。”肖战咬着牙，硬挤出一个笑。
“嗯。”王一博冷淡地应了一声，然后转头对导演说，“今天定妆，我过来看看。卓远投了这么多钱，我总得盯紧点。尤其是……”他看了一眼顾森，“有些乱加戏的毛病，得提前治治。”
顾森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但碍于投资方的面子，只能干笑两声。
定妆照开拍。第一套衣服是肖战和顾森的对手戏。
摄影师喊着：“好，顾老师，你靠近一点，手搭在肖老师肩膀上。对，眼神深情一点。”
顾森很专业，立刻入戏，手搭在肖战的肩上，微微低头看着他。
肖战刚准备配合，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他余光瞥见王一博就坐在导演旁边的监视器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冷得像刀子，死死盯着顾森搭在肖战肩上的那只手。
顾森可能也感觉到了杀气，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卡！”摄影师说，“顾老师，肩膀放松一点，你有点僵。”
顾森只能重来。这回他刚把手放上去，王一博忽然开口了。
“导演。”王一博放下咖啡杯，语气极淡，“我觉得这个动作不合适。杀手和男主这时候还没那么熟，搭肩太亲密了。换个动作。”
导演哪敢说个不字：“那王总您的意思是？”
“让他拿枪抵着男主的胸口。”王一博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硬生生把顾森挤到一边，自己站到了肖战面前。
他从道具箱里拿出一把道具枪，塞进肖战手里，然后抓着他的手腕，把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这样。有张力，符合人物关系。”王一博低头看着肖战，唇角勾了一下。
全场鸦雀无声。
肖战手里拿着枪，抵着王一博的胸口，心跳快得离谱。他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王一博，你到底要干嘛？这是我和顾森的定妆照，你凑什么热闹！”
“我在指导工作。”王一博面不改色，甚至用胸口往前顶了顶枪口，“开枪啊，杀手。”
肖战气得想把手里这把假枪砸他脸上。
好不容易拍完定妆照，顾森脸色铁青地走了。他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这位王大影帝是冲着谁来的了。
肖战回到化妆间卸妆，门一开，王一博又跟了进来。
“你还有完没完？”肖战转过身，指着门外，“这是剧组！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王一博反手把化妆间的门锁上，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面子？”王一博冷笑了一声，把他逼退到化妆台边缘，“刚才顾森摸你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面子？”
“那是握手！正常的社交礼貌！”
“我管你什么礼貌。”王一博直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软尺，“啪”地一下展开，“我今天来，是来立规矩的。”
“你拿尺子干嘛？”肖战懵了。
王一博把软尺的一端塞进肖战手里，自己拉着另一端，退后了三米。
“以后在剧组，除了拍戏，你跟任何男的，保持三米以上的距离。”王一博拿着尺子比划了一下，语气极其霸道，“尤其是那个顾森。他要是敢走近你三米之内，你就给我拿这把尺子量给他看。让他滚远点。”
肖战看着手里的软尺，气得脑仁疼：“你有病吧！我在剧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拿个尺子量距离？别人当我是神经病啊！”
“那我不管。”王一博把软尺收回来，塞进肖战的风衣口袋里，“反正你要是违反了，今晚我就去你家，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规矩。”
肖战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杀人犯法，杀人犯法。
他刚想开口骂人，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张掉出来的照片。
昨晚王一博走得太急，他都没来得及问清楚。肖战抬起眼，看着王一博：“照片的事，你还没给我解释。”
王一博整理衣服的手一顿，眼神闪了一下。
“什么照片，不知道。”他转过头，明显想逃避话题。
“少装蒜！”肖战一把揪住他的西装领子，“三年前，我跑龙套摔破膝盖的照片！你口袋里怎么会有？背面写的什么？”
王一博被他揪着领子，两人距离极近。他看着肖战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喉结动了动。耳根又有点泛红了。
“捡的。”王一博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捡的？”肖战气笑了，“你一个影帝，去片场捡一个跑龙套的照片，还贴身放在内衬口袋里放了三年？王一博，你这话骗鬼呢！”
王一博被他逼问得有点恼羞成怒，忽然一把握住肖战揪着自己领子的手，反客为主，把人压在了化妆台上。
“肖战，你非要刨根问底是不是？”王一博盯着他，呼吸有些重，“照片是我拍的。三年前我就在看你。行了吧？”
肖战愣住了。
“我告诉你，我看上你不是一天两天了。”王一博自暴自弃地低吼，“那张照片是我三年前从片场的废纸堆里洗出来的，背面的话也是我写的。你满意了？”
肖战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他平时总是冷冰冰的，此刻却因为窘迫和羞恼，连脖子都红透了。
肖战忽然觉得，这个平时不可一世的大影帝，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你……你暗恋我啊？”肖战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王一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松开他，站直身子：“谁暗恋你！要点脸！”
“你不暗恋我，你把我照片揣三年？”肖战靠在化妆台上，看着王一博那副心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王一博，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喜欢我就直说，还非得签个什么霸王合同，装得跟个强抢民女的恶霸似的。”
“你给我闭嘴！”王一博恼羞成怒，指着他的鼻子，“我警告你，不许把这事说出去！不然……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再咬我一口？”肖战现在底气可足了，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凑，“咬啊，往这咬，我看你敢不敢。”
王一博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磨牙，最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开门，落荒而逃。
看着王一博逃走的背影，肖战在化妆间里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这只大尾巴狼，早就对他图谋不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