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江煜笙的困惑

天台，微风拂过，吹乱了江煜笙的头发。

“沈清霁，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站我这边，而且关心那个路宿忻干嘛，你不会是脑子进水了吧？”

江煜笙松开沈清霁的手，还在为刚刚好哥们没站自己这边生气。

沈清霁没法解释弹幕，只能胡扯：“我……我做噩梦了，梦到他以后把我们俩都搞死了。”

“你发烧了？”

江煜笙抬手，想摸沈清霁的额头，被拍开了。

沈清霁神色认真：“你信我，别欺负他了，离他远点，不然你以后会很惨。”

江煜笙嘴上说“你有病”，但眼神明显虚了——因为他昨晚也做了个差不多的噩梦。

弹幕：

[江煜笙原书结局也挺惨的]

[是啊，江家破产，他去找路宿忻理论，路上被车撞了]

[再加一句，还没人给他收尸]

[啊？他家里人呢？]

[父母早没了，外公在ICU，亲戚跑光了]

[……]

沈清霁看完弹幕，再看江煜笙，心软了。

他拍拍江煜笙的肩，“江煜笙，我不会骗你。”

“清霁……”

“但是——”江煜笙话音一转，脸上写满了委屈，“你刚刚居然护着那个路宿忻，不帮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哥们，我还是很心寒啊！”

沈清霁：“……”

“你必须补偿我！”

沈清霁叹口气，习以为常：“说吧，又看上什么了？”

想到这傻子以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沈清霁现在连看他敲诈自己都觉得顺眼了起来。

“嘿嘿。”江煜笙露出得逞的笑。

他掏出手机，把链接发到沈清霁微信上。

“我想要这个作为补偿！”

沈清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可以。”

“耶！”

江煜笙开心地跳起来，一把抱住沈清霁：“谢谢清霁！”

天台拐角的门后，路宿忻握着刚领到的兼职传单，指节微微发白。

他本来只是上来透口气，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些。

“梦到他以后把我们俩搞死了……”

路宿忻指尖一僵。

他？说的是我？

路宿忻压下眸底翻涌的情绪，转身离开。

夜晚，江煜笙趴在床上玩手机。

想到沈清霁白天说的话，他下意识打开浏览器搜索。

“噩梦预示未来到底准不准”

看完，江煜笙更慌了。

“完蛋了。”江煜笙只觉得五雷轰顶。

他翻了翻通讯录，最后停在了李梧的名字上，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

“喂，李梧，明天先不用来了。”

“江少，怎么了？”

江煜笙挠挠头：“反正你明天不要来就行，好了，我要睡觉了。”

“哎——”

那头还没说完，江煜笙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梧是他外公生前给他安排的司机，也是江家为数不多还愿意跟着他的人。

江家现在看着风光，其实肯留下来的人不多了。

江煜笙盯着天花板，忽然有些睡不着。

另一边，沈清霁也没睡，正躺在床上和弹幕讨论之后的计划。

弹幕：

[我觉得，你只要后面不作死，并且适当关心他，释放一下善意，应该可以改变男主对你的看法。]

[我觉得可以，首先让他对你改观，之后再想办法成为朋友，这样他应该就不会报复你了。]

“这样真能行？”沈清霁持怀疑态度。

[炮灰，你要相信我们啊，我们可是看网文无数。]

[是啊，我们还会骗你吗？]

[对呀，我们都有很丰富的经验！]

[尽管放心好了，我们说的这些，是有很多成功的例子的。]

沈清霁翻了个身：“行吧，明天先试试。”

弹幕：

[加油，炮灰，我看好你]

[不过你要小心，男主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沈清霁：“？”

[他刚才在天台，好像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沈清霁蹭地坐起身：“他听到了多少？”

弹幕沉默一瞬。

[全部]

沈清霁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床上好半天没敢动。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路宿忻当时的反应……没冲进来掐死他，应该……大概……可能……没生气吧？

他咽了口唾沫，缓缓躺回床上，自我催眠：“没事，只要明天我继续装傻，继续抱大腿，男主总不能伸手打笑脸人。”

怀揣着这种极度心虚的侥幸，沈清霁拉过被子蒙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