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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益市集暖人心

清晨的阳光照在帆布包上,“向阳而生”四个字清晰可见。江晚星把记事本收进包里,拉好拉链,指尖碰到了里面的创可贴和薄荷糖。她没多看,站起身,将昨晚写好的木牌一一摆到摊位前。

盲人按摩摊前挂着一块手写木牌:“按一次捐五元给听障学校”。陶艺摊旁立着另一块:“每售出一件,资助一名自闭症儿童绘画课”。字迹工整,没有花哨装饰,是她一笔一划写下的。

谢临风站在角落,琴箱放在脚边。他穿着黑色连帽卫衣,袖口微卷,露出手腕上的佛珠。风掠过,佛珠轻响。他低头检查琴弦,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市集刚开张,人不多。几个路人驻足看了看标语,低声议论:“这种活动能持续几天?”“作秀吧,做完就散了。”有人摇头走开,也有人掏出手机拍照,但没人上前。

江晚星走到盲人按摩师阿叔身边,挽起袖子露出肩膀。“阿叔,来一下。”她说。阿叔点头,双手搭上她的肩颈,力道沉稳。她闭眼,呼吸放慢。

三分钟后,她松开袖子,转向围观的人群。“我昨天肩颈僵得睡不着,今天按完轻松多了。”她声音不高,也不刻意张扬,“而且,我们付的钱,一部分会送去听障学校。”

人群安静了一瞬。一个中年女人犹豫着上前:“那……我也试试?”

谢临风这时走向陶艺摊。摊主是个年轻姑娘,眼神躲闪,手指不停绕着围裙边。他看了一圈作品,拿起一只歪斜的小碗。碗身不圆,边缘有明显捏痕,像是初学者的手笔。

“这个弧度,”他说,“像极了初春的月亮。”

姑娘猛地抬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递给他。他接过,扫码付款,把碗放进随身背包。

这一幕被旁边居民看见了。有人跟着去买了两个杯子,说“支持手艺”。又有人去排队按摩。不到半小时,三个特殊摊位前都排起了队。

阳光渐暖,市集活了起来。孩子们跑过空地,老人坐在长椅上看热闹。江晚星来回走动,帮着递水、调整遮阳伞。她经过谢临风身边时顿了一下,看他仍站在原地,望着人群。

“你能不能弹一首?”她轻声问。

他摇头:“不合适。”

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到琴边坐下。手指轻轻抚过琴键,没用力,只是触碰。琴盖反射一道光,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他看着她的背影,几秒后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他从琴箱取出金丝眼镜戴上,指尖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周围的声音低了下去。旋律不急不缓,像溪水从石缝间流过。有人停下脚步,有人放下手机。排队的人也不催了,安静听着。

曲子快到尾声,江晚星忽然起身。她穿过人群,走到他身边,握住他刚离琴键的右手,拉向自己胸口。

全场静了下来。

“这里,”她说,“现在只为你跳动。”

他的手停在她左胸上方,隔着棉布能感觉到心跳。他没抽回手,也没抬头,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风吹过市集中央的旗帜,“以善易善”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翻动。

活动结束已是傍晚。人群散去,地面干净,几乎没有留下垃圾。江晚星蹲下身,收起木牌,用袖口擦去上面的灰尘。她小心地将“以善易善”的牌子卷好,放进布袋。

谢临风合上琴盖,把琴收回箱中。他站起身,低声问:“下次还办吗?”

她笑:“你说呢?”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把布袋背好,拉紧帆布包的带子。她忽然望向远处巷口。夕阳斜照老墙,砖缝里钻出几根野草,风一吹,轻轻摇晃。

“我想去看看那间旧屋,”她说,“听说快改建成图书馆了。”

他点头:“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空荡的摊位之间。最后一点阳光照在琴箱把手,金属反光一闪,随即隐入巷道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