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药与心事

顶层套房，宽敞安静，安保极好。

王亦博打了电话，没几分钟专人送来了全套医药箱。

肖赞连忙摆手：“不用这么麻烦，只是小伤口，过两天就好了。”

“脸都破了。”王亦博不容拒绝，把医药箱打开，“过来。”肖赞迟疑着坐到沙发边。

王亦博坐到他身边，拿起生理盐水和棉签。

“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他动作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擦去肖赞脸颊上的血渍。距离很近。

肖赞能闻到他身上清冽干净、像雪松一样的气息。王亦博垂着眼，长睫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偶尔无意擦过他皮肤，带着微热温度。

肖赞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我、我自己来吧……”他小声想拿棉签。

“你看不见脸上。”王亦博抬眼，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肖赞大眼睛湿漉漉的。

他衬衫没有扣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露出一片白皙胸膛。

王亦博耳尖瞬间爆红，猛地站起来，不自然轻咳一声别开脸：“那个……擦、擦好了，剩下手上你自己来。”

肖赞没察觉他异样，只乖乖拿过碘伏给自己手背消毒，之后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今天真的太谢谢您了。开房多少钱？我转给您。”

“不用。”王亦博接过水杯，指尖碰到他的手，又是一阵微麻。他犹豫很久，结结巴巴开口：“那个……你……”想问又怕戳痛他。

肖赞看出来他眼底的好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很轻，把一切都说了——家里被骗欠债、弟弟要手术、父母下跪、陆毅追求、被迫结婚、一开始的温柔、后来出轨、冷暴力、推倒磕伤、陆毅不肯离婚、他拼命工作想攒钱还清……他说得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指尖一直在攥着衣角。

王亦博越听脸色越沉，眼底翻涌着怒火：“这种人你为什么不尽快离开？！”

肖赞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下来：“他不肯离婚。我爸妈还觉得我欠他的，我没有足够底气……我只能拼命赚钱，把当初他帮家里还债还有医药费还给他。”

“傻。”王亦博压着火气，“很多事不是钱能了结的。”可他没有再多说，知道现在说再多大道理都没用。临走前他站在门口回头：“这里很安全，你安心住，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

“嗯。”肖赞轻轻点头。

回去之后王亦博哪里睡得着。他直接拨通了特助电话，语气冷硬：“给我查，陆毅家，还有肖赞家当年欠债投资那整件事，所有细节，所有证据，明天一早给我。”

特助：“好的王总。”

夜里他又梦到了肖赞——梦里月光似的人依赖地靠着他。醒来时王亦博捂住脸，低低喘了口气。

完蛋。他是真的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