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傻子！

“嗯。”

“你真的有病。”

“嗯。”

“那你现在告诉我，”王一博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周念那句‘别信肖战’，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你查。”

“已经在查了。”肖战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但在这之前，有件事我得先问清楚。”

“问。”

“你今天晚上，为什么要给她们介绍王雅婷。”

“……”

“那是前台！”

“那也是你公司的人。”肖战凑近一点，“你宁可编一个表姐，也不肯说一句‘我不要女的’。”

“我说了不要女的你会信吗？”

“我会信。”

“……”

“王一博。”肖战的声音低下来，“你试了我三次。车库、会议室、今天晚上。每一次都在试我是不是真心的。”

“我没有。”

“你有。”

“……那你呢。”王一博忽然抬头，“你安监控、买楼、查我户口本、偷偷给我买保险，你这叫真心？”

“我这叫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不放心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你喜欢我。”

王一博的脸一下烧到耳朵根：“我没有不承认。”

“你有。”

“我没有！”

“你有。你到现在都没说过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

“你说呢。”

“……”

“说不出来？”

“我说得出来！”王一博猛地站起来，“但我凭什么先说？”

“凭我先买的楼。”

“凭你先安的监控？”

“凭我先交的保费。”

“凭你先——”王一博卡住了，气得直笑，“肖战，你是不是有病。”

“是。”

“两个傻子。”

“嗯。”

“……我喜欢你。”

“听不见。”

“我说我喜欢你！”

“还是听不见。”

“肖战！！”

“再大声点。”

“听见了。”

“那现在该你了。”

“该我什么。”

“那三个字。”

“哦。”肖战想了想，“我饿了。”

“……”

“王一博。”

“干嘛。”

“那三个字太轻了。”肖战伸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拨开，“我说点重的。”

“说什么。”

“我说，”肖战低低地笑，“三年前那场车祸，撞你的车，车主写的不是周念的名字。”

王一博整个人僵住。

“写的是我的。”

空气一下子没了。

“你说……什么。”

“车主是我的。”肖战看着他，“司机是我雇的。刹车是我让人动的。”

王一博的手从他领子上滑下来：“你……”

“但我没想撞你。”肖战说得很慢，“我想撞的是我自己。那天开车的人本来是我。临时换成了你，因为你抢了我的钥匙。”

“……”

“你在医院躺了十七天。”肖战的声音终于有点抖，“我在你病房外面站了十七天。我不敢进去，因为我觉得，你要是醒不过来，我就跟着跳下去。”

王一博说不出话。

“所以那份保险，”肖战苦笑了一下，“受益人写你，是因为我早就打算赔给你。赔一辈子。”

“……傻子。”

“嗯。”

“真的傻子。”

“嗯。”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你不记得了。”

“什么？”

“你醒过来之后，医生说你有部分记忆缺失。”肖战看着他，“车祸前后三个月的事，你都不记得了。包括我。”

王一博往后退了半步：“……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

“那你这三年来——”

“我在等你想起来。”肖战伸手想碰他，又缩回去，“或者等你重新喜欢我一次。都行。”

“……”

“所以今天晚上，”肖战低声说，“我不是在试探你。我是在赌。”

“赌什么。”

“赌就算你不记得了，也还是会选我。”

王一博站在原地，脑子乱成一团。

三年。

原来不是三年。

是三年加十七天。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茶几上的手机响了。

不是他的。

是肖战的。

屏幕上跳着一个陌生号码。

肖战看了一眼，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甜又熟，甜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喂？是肖战先生吗？”

“我是。”

“您好呀～我是林小满的姐姐，林小雅。”

肖战的脸一下白了。

“我妹妹跟我说，她今天在您家演了一场戏，演得特别好，还拿了五万块。”那女人笑得咯咯的，“所以我打电话来问问——”

“问什么。”

“问问您二位，要不要订第四场的套餐呀？”女人说得特别热情，“我们这儿有全套服务哦。假分手、假出轨、假失忆、假怀孕、假结婚、真绑架……”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了，变得又冷又慢：

“哦对了，还有‘真失忆’。”

“您三年前那个单子，尾款还没结呢。”

电话挂了。

王一博慢慢转头，盯着肖战：

“我失忆……是真的？”

肖战没说话。

因为他看见茶几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人，躺在一张病床上，手牵着手。

其中一个是三年前的他自己。

另一个——

是闭着眼、插着管子的王一博。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他的笔迹：

「如果他醒了却不记得我，就再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