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恋

车开回市区已经快十二点了，肖战没回南郊，拐进了自己那套公寓的地下车库。

王一博下了车，跟着他上电梯，两个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王一博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滴着水，肖战拿了吹风机，他接过去自己吹。

吹到一半手停了，肖战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来，帮他吹完，王一博没说话，低着头，安安静静的。

两个人躺下来，灯关了，床很大，两个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王一博翻了个身，转过来。

“战战。”

“嗯。”

“我不要只和你做普通朋友。”

肖战愣了一下，车上已经确认过一遍了，他以为王一博放下了，但他没放下。

他一直在想那句话，肖战随口应付肖母的一句话，他记到了现在。

“嗯，”肖战侧过身，看着黑暗中他的轮廓，“你是我的崽崽，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王一博安静了几秒，然后他往肖战这边挪了一点。

其实，肖战自己又何尝不是，他一遍一遍回想宋瑶的话。

一遍一遍寻找王一博对他的依赖是爱的证据。

他不知道那个被藏起来的王一博是什么样子，他只知道现在这个王一博，会因为他一句话记一整晚。

会半夜做噩梦喊他名字，会在沙发上成一团，等他回来。

他贪恋这个人，贪恋他乖、他软、他黏人，贪恋他喊“战战”时候的软糯的声音，贪恋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

他不知道这些贪恋里有多少是爱，有多少是占有，他分不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想让这个人离开。

“崽崽。”

他伸手，把王一博拉过来，王一博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额头抵在他锁骨上，肖战扳正他的脸，重重的亲在他的唇上。

王一博“唔”了一声，手抬起来推他的胸口，没推开。

肖战攥住他的手腕按在枕头旁边，吻得更深。

舌尖顶进去的时候王一博整个人绷了一下，腿无意识地蹭了一下床单。

肖战的手从他后颈滑下去，沿着脊背，一把扯掉了他身上那件睡衣T恤，布料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王一博的背贴着床单，胸口起伏着，肖战低头看着他，淡淡的月光透过窗幔映进来，黑暗里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他锁骨和肩膀的轮廓，喉结滚动的厉害。

“战战……”

肖战没应声，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不轻。

王一博抽了口气，手攥住了肖战的睡衣，肖战的嘴唇顺着往下，停在胸口。

牙齿碾过去的时候，王一博整个人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闷哼。

“疼？”

“不疼。”

肖战的手从他腰侧滑下去，贴着胯骨，一把按住了他的腰，王一博的腰绷得像一根弦。

肖战的手往下，摸到他的膝盖，往两边压了压，王一博的腿分开了。

肖战的手贴着他大腿内侧，一路往上，指腹按了按。

王一博的呼吸碎了，手指攥的更紧，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肖战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看着我。”

王一博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正在被欺负的小豹子，瞳孔微微散着。

肖战低头吻他，吻得很重，牙齿磕在一起，王一博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从他肩上滑下去，攥住了他的手臂。

“战战……”

“嗯。”

“战战……”

他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肖战一遍一遍应，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很久之后，王一博不动了，他整个人软在床单上，手还搂着肖战的脖子，呼吸很浅，很碎。

肖战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睫毛湿着，贴在皮肤上，嘴唇红着，微微张着。

肖战低下头，在他嘴角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还好吗。”

王一博没有睁眼，他点了点头，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搭在他胸口。

“战战。”

“嗯。”

“你以后，不要再说普通朋友了。”

肖战看着他，他闭着眼，声音很轻，但说得很认真，肖战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

“不说了。”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很淡的线，肖战睁着眼，看着那条线。

他还在想宋瑶的话，想起那个被藏起来的王一博。

他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会醒。

但他知道，怀里这个人，刚才搂着他的脖子，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

这件事是真的，他低下头，在王一博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宋瑶的消息。

“哥，我问他了，他说这种情况他见过，但需要看到本人才能判断，但他国外那边有事暂时回不来，让你先带人去正规的心理诊所做个评估，他说最好找有创伤治疗经验的。”

他回了个“好。”，熄了屏。

窗外，夜色正浓。